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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玄月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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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很残酷,残酷到安然听尘谷说,陪他走了这许多路程的可爱少女不是人。
安然扳住尘谷的肩,定定的看着他:“这可不许乱说。”
尘谷把声音压的更低:“我修道这许多年,难道还看不出来这个刚修炼成人形的小狐狸了?”
安然正欲问个仔细,却听见外面闹哄哄的,细细听来似乎是打斗声,大堂里的人都探着头往门外看,想要搞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
安然一把拉住刚从外面挤回来的小二打探消息:“请问店家外面是发生什么了吗?”
店小二一脸激动:“啊呀,客官,外面可了不得了。方才有一伙歹人光天化日的在闹市劫镖,眼看几个镖头都撑不住了,这时候从边上冲出来个人,两三下功夫就让几个歹人心口暴血而亡。等解决完这几个歹人,小的和身边的人方才看清这位豪侠,您猜怎么着?是位女侠!啧啧,太厉害了。”
“心口暴血而亡?”安然眉头一皱,想起下山时候被锦灯打死的几个山匪也是心口暴血,一下子打了个激灵,暗叫一声不好,抬脚就追了出去。
“安然你别冲动,歹徒都死了,你现在跑去英雄救美这不明摆着的马后炮嘛。”尘谷在后面扯着破锣嗓子哇哇的喊着,眼看安然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也抬腿追了出去,却被身旁的店小二扯住了袖子:“客官,您的两壶酒的酒钱还没付呢。”
尘谷左看看飞速跑出去的安然,右看看一脸追债样的店小二,气的一张帅脸都变了形:“他奶奶的,你护花,老子结账,结就结!”说罢,从腰带上的荷包里扯出一串铜钱,也不顾多少,一股脑丢给店小二:“这点绝对够了,你可别撤老子那两壶酒,温一温,我回来还喝。”便朝着人群聚集地跑过去。
安然跑到锦灯那里去的时候,碰巧官府也来了人,几个捕快持着令牌,不由分说要把锦灯捉起来,安然见状,忙冲上前去把锦灯护在身后:“几位官老爷,草民的妹妹方才路见不平,仗义出手,不想出手重了些,只是这几个倒地的都是闹市劫镖杀人的歹徒,还请官老爷明察。”
为首的捕头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蔑视地看着他们:“包庇罪犯,罪加一等。”
几个镖师痛苦的从地上爬起来,吐尽嘴中的血沫,艰难的朝着几个捕快行了个大礼:“贱民作证,是这个女娃救了贱民几个一条贱命,委实是功德一件,还请官老爷们宽恕这女娃。”
为首的捕头冷冷瞥了一眼镖头,又眯起眼睛昂起头来:“哼,你们几个常年行走江湖的镖头伤成这样,这妖女却两三下解决了这么多歹徒的性命,想必是什么妖术。朝廷最近严抓这些歪门邪道,你今天想不跟我们走一趟都不行了。”后一句是对着锦灯说的。
锦灯被安然护在身后,每每想冲上去的时候都被安然按住了,只好附在安然的耳边说:“安然,你别拦着我。这些捕快好坏不分,看我把他们解决了。”
安然微微偏头,压低了声音:“锦灯你别闹,这里是集市,他们是捕快,你若是这时候把他们杀了,你这闹市公然欺杀官员的罪名可就洗不清了。”
“那现在怎么办?”
“不要怕,我在呢。我们且先静观其变。”
尘谷赶到时,刚好看到安然和锦灯被捕快们押着拉走,他气的直在原地跺脚:“安然呀安然,英雄没做成,倒他娘的当了回狗熊。你们两个惹了事躲到大牢里了事,可怜我尘谷还得想办法捞你们出来,他奶奶的,劫狱是那么简单的事吗!”
尘谷跑到刚才人群聚集的地方,想找那几个镖头问话,没想到看到地上躺着的几具歹徒的尸体后,整个人就僵在了那里。
他看到躺在地上的一个歹徒的尸体,在其左手手腕处纹着一个黑色的月牙。
他发了疯一样,扯开每一个歹徒的袖子,果不其然在其左手手腕处发现了一个黑色的月牙。
尘谷想起来,师傅被害时,也是这样一群人,武术招式邪诡而高明,不同的是,那批人并没有在手腕上纹一个玄月,而是每人腰间都悬着一块黑中微带赤色的月形玉佩。
玄月教!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开,几个受伤的镖师也在稍作休整后重整镖车,准备离开。
尘谷连忙上去,抓住一个镖师,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前辈留步,恕小生愚昧,您可知……”
“诶哟,吓我一跳你这小伙子,你回去拿雪梨炖点汤喝,清肺下火润嗓子的。”
“……多谢前辈哦……还请问……”
“你回去可以让你婆娘给你做着吃,哎呀,你这小伙子摇什么头,哦,怕是还没婚配吧?唉,看你这后生长的多清秀,肯定不少姑娘家都对你挺倾心的吧,只是你这嗓音实在是个败笔,不过没事,我外甥女现在还没婚配呢,要不我给你们引荐引荐?别的嘛……就是我外甥女长的一般般吧,但她不嫌弃声音不好听的人的。小伙子你可别摇头,声音不好听也难娶个好媳妇的,我外甥女还是很贤……你这人怎么打人啊!!”
经过一番波折,尘谷还是打探到了需要的消息,原来浮泉镇上的衙门仗着天高皇帝远,竟在这小小的天地里当起了土皇帝,这浮泉镇表面看起来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私下里却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小小江湖,素来是一个没有王法的地方。
“这里竟这样混乱?那那些在这里停驻的大侠呢?他们不管管吗?”阴森的大牢里,锦灯蹲在安然的身边,好奇的询问另一个被关在这里的衣衫褴褛的中年人。
“有的大侠不屑于管这些细碎琐事,有的是麻木了,这天下没有王法的地方多的去了,哪里管的过来,更何况浮泉镇只是一小小地界,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安然看着这个中年人,觉得他身上有股处事不惊的气质,有那么一丝像师傅,便也觉得他或许是个江湖客,就问道:“您……也是被冤枉进来的吗?”
中年人微微一笑,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我是故意被抓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