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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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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州看徐然和傅少宏很快就回来了,松了一口气。
没有人在意两个人的回归,刚才还在嫉恶如仇的路人也已经上路,新的一波人群已在等待,没有人会为不相干是人驻足停留。
人与你携手共度,哪怕只是一个难关的情分,都是命运的嘉奖和馈赠。
两个星期的安检工作很快过去,累死累活撑了两个星期,范州觉得小腿都要长肌肉了。还好只要再干三天,就能拿工资了。
范州看了看微信的消息,感觉负责人的话少了很多,刚开始还和他们各种侃大山,天天鼓励他们好好干,这几天都没声没息了,反而他们建的工作群越来越活跃。
这天下午,一个工作人员拿着个空白的个人信息表给他们填写。轮到范州的时候,已经填得差不多了,范州扫了一眼,看到徐然和傅少宏都没填,工作人员拿了拿了范州手中的表就要走。
范州犹豫了一下,叫住工作人员,把表拿回来。翻开微信的工作群,因为备注要求改成自己的名字,范州很快就找到徐然和傅少宏。
范州给他们各发了一条微信,告诉我你的身份证号码,要填表。
范州有点急,前面的工作人员已经露出不耐烦的神态。
好在徐然很快就把身份证号码发过来,范州照着消息把徐然的身份证填了。
“好了没啊?”工作人员走过来,不耐烦地把个人信息表抽走。
范州看着半天不回她消息的傅少宏,切,拉倒。
快到集合的时候,范州才看到徐然匆匆赶来。徐然因为剧烈运动,不停地喘气,徐然抬头,和范州的视线对上,这次徐然没有移开视线,她走向范州。
“谢谢。”
这是范州第一次听见徐然的算的上是温柔的声音,还真......不适应。
不......客气。”有种冰山美人融化既视感。
徐然点头,然后转身走向她的安检口。
一定是春天要来了的缘故。
这两天大家都很活跃,毕竟很快就要脱离苦海,回头是岸了。
没想到他们居然在苦海里翻船了。
安检的工作完成后,负责人告诉大家回去等消息,会把钱转到大家留下的银行卡号上。
过了几天都没有动静,范州就在微信问负责人,等了一天都没有回应,范州有种不好的预感。
范州一直刷屏,负责人始终没有回应。她点开工作群,发现很多人都有同样的情况,各种猜疑在群里扩散,恐慌开始蔓延。
辛苦苦来做这个兼职,大部分人的家境都不好,每个人都很需要这份工资。负责人突然的沉默,让大家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范州皱眉,开学初的生活费和还顾嵩的钱,就指望这份工资了,木屋烧烤的钱在寒假已经花的差不多,她也不想向家里要。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第二天一早,范州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手机,负责人还是没有消息,她在昨天发的三十几条消息上继续发消息。
她居然被拉黑了!
个认知让范州心底一沉。
工作群也炸锅了,连续工作十五天,一个小时十六块加起来已经不是小数目。范州之前代过班,加起来有大概有两千出头,如果负责人跑了,她白做两个星期,拿什么吃饭?拿什么还钱?
徐然也很焦躁,她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摊在地上,不停在微信上试图联络负责人,虽然她知道大概是徒劳。
徐然住的是安检兼职提供的宿舍,四人一间,房间很小,环境阴暗。和她一起住一个女孩谢生,不停地咒骂,脏话连篇,把负责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一个女孩唐瑾都快急哭了:“这怎么办啊,我们怎么知道他们会跑路,天天点名,签到签走,谁也不会想到是假的啊。”
另一个女孩许鑫狠声道:“第一天培训还来了个警察,我真是信了他的鬼了。”
谢生低咒一声:“我就说前几天那个狗日的话少了这么多。”
徐然深呼了一口气,平复一下自己的烦躁:“现在怎么办?”她快开学了,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等。
谢生沉默了一会,说:“他们说去查康运公司了,再等等吧。”
中午群里传来坏消息:康运公司的老板的名字和负责人告诉他们的名字完全不一样。
范州从沙发猛地站起来:“靠!”
这样下去不行啊,报警?范州犹豫了一下,在客厅转了几圈,跑到厨房,猛灌了几口冷水,水珠顺着衣领流到胸口,范州一激灵,按下了拨号键。
唐瑾急的六神无主:“有没有搞错!这公司不会是假的吧?那我们怎么找他们给钱?”
谢生看向徐然:“动车站怎么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徐然,带着希冀的期待,可惜并没有好消息,“动车站说不会受理,因为他们已经把安检外包给公司了,出什么事要我们去找招募我们的公司。”
徐然低着头,她看似冷静其实内心也是很慌乱,明天她就开学了,说好的发钱的时间已经过了好多天,再拖下去她都不在这里了,还怎拿钱?
傅少宏也不知道怎么,一直联系不上。
徐然呼了口气,拿起床上的包,手机放兜里,说:“走,去堵人。”
范州虽然报了警,但是被告知根本不在受理范围,那个康运公司不在他们管辖的地区,这种事情也不归他们管,让她去劳务局问。
劳务局......他们只是短期工,哪里有正规合同?
看来还得去动车站一趟。
徐然一个宿舍和几个路上碰到的女生男生,站在宿舍楼梯口。孟经理和他们是住楼上的,他们去他房间看过,东西收拾了大半,但是还没拿走。
等了一个下午,大家就站着,坐着聊天,越聊越觉得可疑。
许鑫担忧:“再拿不到工资我就要开学了,怎么办啊,烦死了!”
一个女生弱弱举手:“我也是。”
“我还有一个星期吧。”
“我也就后天就要回学校了。”
一个男生站起来,说:“要不我们去车站闹吧,把孟经理和负责人逼出来。”
另一个高个子男生点头:“我就看车站负责人还管不管了!”
一群人有转战动车站。
徐然走在最后面,接了个电话,是她的辅导员。
“徐......然是吧,你怎么还没来学校报道?”
“我......今晚就回。”
“你快点啊,都晚了两天了,明天下午五点前去注册盖章,知道吗?”
“知道。”
徐然挂了电话,咬着唇,看来这钱怕是要不到了。肩膀被拍了一下,是谢生,看样子在徐然旁边站了很久了。
谢生盯着徐然的眼睛:“你是不是要去学校了,要不我帮你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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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州拿钥匙下楼,推开楼下的铁门就看到了一个人影站在那里。她吓了一跳,没想到会在这个地点这个时间见到这个人。
顾嵩似乎在研究怎么按这个门铃,修长的手指悬在空中。看到范州他也很意外,他最初的目的确实是想来看看她,但是没想到是这么一个措不及防的相见。体会了一把梦想成真。
说实在,如果她现在不是赶着去要债,她很想欣赏一下这个黑裤白衬,一米八的大男孩。
“顾嵩,你......不用去上课?”范州有点茫然,高二的学生应该早早就去学校补课了。
顾嵩回过神,笑了笑:“不用,今天周六。”
不上学的时候每天都是周末,做兼职的时候周末都是工作日,范州忍不住拍脑袋,:“我忘了。”
顾嵩看范州脸色不好,轻声问:“你去哪里?”
范州憋了一肚子事,无助又焦虑,就详细地和他说了。
顾嵩皱眉:“这怕是很麻烦了。”
范州赶到动车站时,安检门口已经围了很多人了,范州拉过一个认识的女孩子,问她怎么回事。
唐瑾有些慌张害怕,说:“我们已经闹过了,孟经理和负责人都没有出来,倒是安检组长说,再闹就要抓我们去警察局,范州,警察会管这件事吗?”
范州也是头疼。
顾嵩听了一会,冷静接话:“按理说,警察不会管这种事,就像是包工头跑路一样,没有签合同,你们的钱是没有保障的。”
唐瑾慌得结巴:“那......怎么办......”
一时没有人说话。
顾嵩思考了一会,问:“你们照片,视频可以证明他们是负责人的证据吗?”
唐瑾摇头。
范州想了一会,猛地翻手机相册,很快就找到想要的:“这个可以吗?”
那是范州之前拍下的培训PPT,顺便把负责人也拍进去了,负责人微侧头,但是足够看清他的脸了。
“有用吗?”
顾嵩低声说:“总好过没有。”
顾嵩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着,放大照片,仔细看了一下,胳膊搭在范州肩上,笑得很开心:“你还真是拍到了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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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州觉得顾嵩只是个大男孩,温室盆栽中的小嫩草一枚,无害又健康,所以......这个领着记者进门的人应该......难以想象是顾嵩
现在高中生的胆子都这么肥了吗?
范州微笑着避开前面扛着长枪短跑的记者,蹭到顾嵩身边,扯住顾嵩的袖子。踮脚凑到顾嵩耳边:“你怎么把他们请来的?”
顾嵩正把作为可能作为证据的照片和视频发个陈记者,抬头回答:“托姑父找的,不给压力,这些人不好说话。”
虽然很有道理,但是这话从一个高中生口中说出来,感觉怪怪的,对于他来说,难道不是有事找老师,出事找家长么?
陈记者走过来,手上整理着问答资料,看到范州,笑着说:“你是顾嵩的朋友?是当事人?”
范州点点头,不知道怎么称呼,就喊了声姐姐。
陈记者乐呵呵地笑了,说她一把年纪了还有人叫她姐姐,感觉真不错。然后安抚范州,没事的,总会有办法,还叫范州存了她电话,有事就call 她。
也不知道谁这么神通广大,居然堵到了负责人,现在他在警卫室,被一个好心的警察扣着。
顾嵩和范州赶到,负责人还在和堵他的人在耍滑头。记者拿着话筒走到负责人面前,摄影师已经在拍摄。
看到镜头和话筒负责人脸色才变了。陈记者翻出范州拍的照片,放大后,PPT上写着工资发放日期。目前为止,已经拖欠了一个星期了。
负责人的脸色开始变得很难看了。
陈记者也犀利地发问:“照片上的人是你吗?”
“听说你已经拖欠了快一个星期的工资了。”
“你是准备跑路了吗?”
“听说你是一家新公司,这样做诚信方面没有问题吗?”
......
最后负责人妥协,只要报上姓名,工期,身份证号,再按个手印,就可以拿到现金,或者当面转账。
范州总算松了口气,把包给顾嵩保管,去洗手间。范州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水声和说话声。
所以说,厕所真的是个好地方。
“你真的帮徐然拿钱啊?”声音很陌生。
“不啊,有钱干嘛自己不拿,反正她也不知道,现在大把人拿不到钱。”这个声音倒是很熟悉,是谢生。
“可是要身份证号,而且一人只能拿一次啊。”
“这有什么,找个人帮忙就好啦,身份证号......有点麻烦,到时候找个理由去问问她就好了。”
范州思忖,嗯,方法倒是不错。这种事她来干就好了,不劳烦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