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o蕤宾

4、第 4 章 再会

　　几天后，陈毅云又见到了韩征。只是情况有些不同。
　　他原本例行巡视营生，听到不远处的巷子里的骚乱，原来是在“教训”人， “呦，敢在我的地盘动手？”陈毅云有些不乐意，卷起袖子，踩灭烟头，招呼了身后的小弟。
　　“喂，干什么的？”小弟喊道，“你们那哪伙的？敢在我们云哥地盘撒野？”
　　那些人愣了一下，回过头，一看是陈毅云，立马换了副面孔，“是云哥啊！您大人有大量，我们这不是讨债嘛，也是奉命办事啊。这小子从西区跑到您地盘了，还打伤了我们好几个弟兄，这可不能忍啊，这次找到了他，可不是要给点教训？”
　　一伙人散了开，只见一人蜷缩在地上，手护住头，尘土粘在凌乱的衣发上，隐隐约约有血迹。见消停了点，那人撑着爬起来，抬了头露出面孔，竟是韩征。
　　韩征有些局促地望向陈毅云，干咳了几声，沙哑着嗓子，一字一句地说：“钱，我下个月一定还上。请你们不要找上我爸。”
　　“好，这可是你说的，下个月再不还，就用你爸的命来还！”为首一人弹了弹衣袖，“这次是给云哥面子，不然也不好向弟兄们交代。”转向陈毅云，“那云哥，我们就走了！”
　　陈毅云点头示意，走近韩征，“身手不错是吗？”
　　韩征扶着墙，勉强站起，警惕地看着陈毅云，无形中感受到了一种压迫，“嗯，以前学过散打和拳击。”
　　“哦？是么？跟我过几招吧。”
　　“什么？！”话音刚落，陈毅云的一个下勾拳便打向韩征的腹部，“咳。”韩征猝不及防，腹部的冲击使他弯腰，还没来得及抓住陈毅云的手腕又袭来了一拳。韩征撞在墙上，慢慢地沿着墙下滑，双眉紧锁，缓缓睁开眼，红丝遍布的眼睛显出浓浓的敌意。吐了一口唾沫，与陈毅云对视。
　　这种久违的战斗欲让陈毅云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舔了舔唇，扭动手腕，“这眼神不错，来啊！”
　　韩征猛地冲了过去，陈毅云毫不费力地用接住了韩征的直拳，须臾之间，下一拳直奔向陈毅云的面门，侧身一躲，“就这点本事么？”一扫腿便将韩征绊倒在地。
　　韩征狼狈着想爬起来，却无处用力，干咳了几声，顺着嘴角流出些许血迹，应是断了肋骨伤到了肺部。
　　“喂，你欠了多少？”陈毅云用脚轻踢负伤的韩征。
　　“不用……咳咳，不用你管，要打，就打，废话那么多……干嘛。”韩征几乎瘫死在地上，眼神有些迷离，仍然紧皱着眉，强忍着痛感。陈毅云从他的声线中听出了难抑制住的颤抖，一种异样的感觉在他的心中油然而生，“拳法招式有待加强，破绽百出，但气势和速度不错，可塑。”顿了顿又说，“给你两个选择，跟我，或者，不跟。”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韩征暗暗地想，勉强点头后，“有个条件，我爸……”未说完，眼前一黑竟然昏睡了过去。
　　“送到林医生诊所，尽快！”

　　韩征醒来已是次日傍晚，他没想到陈毅云竟一在病床旁，“醒了？感觉怎么样？”韩征想坐起，“你tm别乱动。”陈毅云转动床边把手，将床旋到合适角度，“伤没好，老实点。”“不打紧，我基本好了，医疗费我会尽快地还上。”
　　“都是自家兄弟，谈什么还？”
　　“您说笑了。”
　　“怎么？当昨天的是玩笑话？”
　　韩征不语。
　　“你这么做让昨天跟着的弟兄怎么看我？”陈毅云用力地捏起韩征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对视，韩征慌张的眸子映出了陈毅云的怒火，眼神游离。
　　“我会和西城那帮人说的，你大可放心。”
　　这是胁迫还是……？韩征无法确定，欲言又止纠结万分，“那……我需要做什么？”
　　“跟在我身边，当我的保镖。”
　　“……好，以后还请云哥多多关照了。”
　　陈毅云走后，韩征握紧被中的手，仍在颤抖的手中湿漉漉一片，全是冷汗。
　　之后跟随着陈毅云，见识了不少交易谈判场面，原本以为的流氓地痞实际却极其睿智理性，这让韩征对他的印象改观了不少，自己也在此中学习了不少逐渐成熟。不与之同流合污抵触情怀也逐渐被东城兄弟们的仗义侠气消磨，由街边吵闹、砸场排查到帮派地盘之争，由拳头刀具到如今的弹药刀枪。韩征作为陈毅云的保镖，俨然成了之前嗤之以鼻的“活在刀尖上的人”。

作者有话说

　　最后一章回忆~（写回忆真糟心 令人头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