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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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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歌醒来已经三天了,原本众人因大小姐的病都谨慎小心,根据裔大总管的指示庄内一切从简,虽说正直春节佳节,庄内气氛却一日比一日压抑。索性大小姐提前病愈,今天就是大年三十,烈火山庄上上下下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地准备守岁。
“庄主。”
“庄主。”
“大小姐。”
“大小姐。”
烈明镜和如歌相携走进宴会厅,今年烈明镜将庄内弟子都汇聚到宴会厅一起守岁,百人贺岁,场面比往日还要热闹几分。
“小师妹,我们刚才去梅院找你却扑个空,原来你又去找师傅了。“等众人都落座姬惊雷忙凑到如歌身边调侃她。
三天前烈明镜知道如歌醒来抛下议事的堂主,赶去梅园,收到消息的玉自寒、战枫和姬惊雷也纷纷赶去,一向开朗活泼的小师妹,抱着师傅哭的肝肠寸断,她身上绝望痛苦的气息让周围的人都红了眼圈,最后还是玉自寒强行点了如歌的睡穴方才作罢。此后三天如歌不是陪在烈明镜身边就是一人在梨园静修练功,连蝶衣都说小姐不一样了。
如歌的变化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每个人心里都五味杂陈,烈明镜原本对战枫的举动就十分不满,在如歌连月病重的担心下只想要提前安排战枫和如歌的婚事,不想女儿醒来后坚持要和战枫退婚,烈明镜只当她一时伤心便暂时放下此事,索性歌儿还小,缓两年也正合适,只不过莹衣这人绝不能留在山庄。
战枫看着如歌和玉自寒,惊雷互相拜年嘻戏,心里苦涩至极,拿起酒壶就往嘴里灌,却不想被人一把按住酒壶。
“战师兄,哪有不吃菜就喝酒的,你可不能提前喝醉,今年我们可要一起守岁的。”
“歌儿。”
“歌儿。”
“小师妹。”
“怎么,莫非爹和两位师兄也准备耍赖,我可说好今年谁也不许提前溜走。“如歌像是没看出大家的惊疑,话说得霸气却面上温润如玉,将玉自寒平日神态学的实足,让人忍俊不禁。
“调皮。”烈明镜郁结的心终于放下,好,只要歌儿和枫儿感情不受影响,其它的由他来处理。
“好,今晚我陪歌儿守岁。”
玉自寒依然温文尔雅,对如歌的话自是听之顺之。反而是如歌不好意思起来:“玉师兄,今年你特意留在山庄陪我们过节,我自是十分高兴,但是你如果累了就告诉我,我先送你回竹院休息。”
“唉,小师妹你这也太差别待遇了。”姬惊雷说得委屈,心里却委实高兴,大师兄一时糊涂伤了小师妹,自己也着实恼他,好几天都不和大师兄说过话,可是心里还是希望他们能和好,就像现在这样,别说是守岁了,就是割他一块肉他都愿意。
大厅内气氛其乐融融,热闹非凡,战枫却感觉心更冷了,自如歌醒来,这是她和他说的第一句话,其他人看不出、感觉不到,但是他知道,刚才如歌看的眼神对他说得话,真的是说给师兄听的,而不是他战枫,如歌她,心里已经没有他了。他自嘲一笑,苦苦挣扎伤害她的不正是自己么,到头来得偿所愿又有何委屈,只愿将来何时何地自己都能护她一世安稳。
酒过五旬,大家亦喝的不少,其他人都非常有眼色,过完午夜便静悄悄离开,只留主桌几人,以及旁桌裔浪,熏衣,蝶衣和钟离无泪在座。
烈明镜正准备离开让年轻人更放开享受这难得的时光,却见如歌举起酒杯来到他身前:“爹,女儿再敬您一杯,女儿祝爹长青不老,永远陪在女儿身边。”
“师父,玉儿祝您绿琪千岁树,杖朝步履春秋永。 ”
“玉师兄,你怎么抢我的词呢,我好不容易想起这句文绉绉的话。”
“爹,你看姬师兄给您拜年都不诚心。”
“小师妹你不能这么害师兄啊,大师兄,你说句公道话。”
战枫勾了勾嘴角,道了句:“是不够诚心。”然后当着姬惊雷的面,执起手中的杯子,转身郑重向列明镜敬酒:“枫儿祝师父身体安康,年年有今朝。”
“哈哈,好,好。”列明镜今晚真的是很高兴,将手中的酒一口喝下。
“大师兄,怎么连你也这样。”
“枫少爷、大小姐,你就别逗他了。”姬惊雷酒意上扬,人变得更加单纯直白,被如歌和战枫一顿刺激,真有点急眼,熏衣坐不住了连忙过来安抚,并端上早已准备好的解酒茶。
“哈哈。”
“哈哈。”
钟离无泪看着熏衣和惊雷的温馨互动,心下不由自主看向蝶衣,却见蝶衣早已喝得两颊绯红,眼色迷离,痴痴地跟着众人傻笑,他倒了一杯热水递到她手里,再抬头却见庄主和大小姐等人正笑盈盈地看着他,心里一慌,连忙掩饰性地夹起一块竹笋低头吃起来。
“钟离堂主,竹笋可不能咬断吃。”
钟离无泪闻声望向如歌,如歌今晚和每一个人都贺了新年、敬了酒水,早已喝多,面上却不见分毫醉态,脸色依然苍白的厉害,眼睛明亮动人。
“小师妹,这是为何?”姬惊雷被熏衣灌了两杯茶水,人也清明了不少,这会听见如歌的话,兴头又起。
如歌收起笑容,怔怔地看着钟离无泪手里的竹笋说道:“有人说要一整根都吃下去,在座的所有人才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小姐,那人肯定是骗你的,我从未听说过这种说法,竹笋那么长,钟离堂主嘴又那么小怎么吃得下嘛。”
“蝶衣说的没错”
“蝶衣。”“姬少爷。”熏衣和钟离无泪双双无奈地看着姬惊雷和蝶衣,一个是这样,另一个还是这样,真是让人操不完的心。
“是啊,骗人的,什么长长久久,都是骗人的。”如歌似浑然不在意他们的说辞,如今她心志坚定,又岂会在乎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只是真的好想他,银雪。
“歌儿,无论真假,这个寓意都是好的。”玉自寒掰开她握紧的拳头,眼里的担心之情溢于言表,他生平第一次不知她为何会如此难过,是战枫么,那个叫莹衣的女人并不值得她如此费神,以她的聪慧不会看不出来战枫带那人回来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虽然他也没有查到什么信息,但是有他在,他定会让她一生遂愿。
“玉师兄,我没事。”如歌回过神来,心里懊悔不已,不该让玉师兄担心的。
她抽出被握住的手,双手交叠趴在餐桌上,冲着主座的烈明镜俏皮得眨眼睛,让列明镜苦笑不得,女儿大了大了却越发小女儿神态,这三天在自己身边是撒娇卖萌粘人粘的不行,让他这颗硬汉心也化成了绕指柔。
“爹,歌儿在这个世界上最佩服的就是您了。”
“喔,那歌儿告诉爹,为什么佩服爹。”
“裔大总管,你猜是为什么?”
被如歌点名的裔浪猝不及防,向来在这种场合他都是透明人,不想今日会被提及,他迅速稳住心神,肃然道:“因为庄主平定武林,带领烈火山庄不断发展壮大。”
“姬师兄,你来说。”如歌没有对裔浪的回答做任何评判,只是饶有兴趣地转移到姬惊雷身上。
“要我说,自然是师父武功盖世,英雄侠义。”
“战师兄,你说呢。”
“我不知道。”
“战师兄,那你就说说你最佩服爹哪一点?”战枫不想破坏今晚的幸福,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直直地看着她,她亦巧笑颜兮望着他,他不明白她今晚怎么了,她似乎兴致很高,但是笑闹间她似乎又离人很远,她对每个人依然和善,却又似乎与以往有所不同。
大概是战枫沉默的时间太长,一时大厅万籁俱寂,姬惊雷着急不已正想说点什么为大师兄解围,如歌却先一步笑出声;“战师兄,你依然如此嘴拙。”她站起身来走到列明镜身旁,声音洪亮,神色自豪:“我爹,烈火山庄庄主,击退暗河宫,维护武林和平,保卫一方百姓,侠义之风众所周知,我怎能不佩服,然后我最佩服爹却不是这些。”
“歌儿,你。”
“爹,对于我来说最自豪的是你给我了一个温暖家,还有战师兄、姬师兄、裔总管,钟离堂主,蝶衣和熏衣,庄内好多的人,他们都是因为你,才会有了家。我烈如歌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家人,破坏我的家园,任何人。”
“钟离无泪誓死追随庄主,誓死保护烈火山庄。”
“蝶衣也是,誓与山庄共存亡。”
钟离无泪和蝶衣相继跪下,大小姐的话就是他们心中所想,庄主给了他们一个家,烈火山庄就是他们的家。
其他人也纷纷从最初的震惊中回神,各有各的思量。
“弟子玉自寒。”
“弟子姬惊雷。”
“誓死保护师父,守卫山庄。”
“弟子战枫,感念,师父的养育之恩。”
“裔……”
“裔大总管,如歌有一事想请教你。”如歌在烈明镜的示意下将钟离无泪和蝶衣扶起来,顺势坐在蝶衣旁边,她打断裔浪的话,接过蝶衣递来的热水一饮而尽,果然还是喝太多了,她感觉自己都快忍不住了。
“大小姐请说。”裔浪打起十二分精神,三分酒醉也彻底清醒了。今晚烈如歌处处话中有话,且单独提了他两次,这让一向谨慎多疑的裔浪十分不安。
“裔大总管负责庄内庄外所有人员监管,我这正巧有一桩事想请裔大总管给评判一二。”如歌拒绝了蝶衣递来的醒酒茶,又给自己填了一杯酒,品花酿,银雪最喜欢喝的,果然越喝越喜欢。“有一员外收养了两名孤儿,精心培养长大,其中一人布局设计获得了员外所有的家财,而另一个人为了一个半道来认亲的所谓家人害死了员外,我想问问裔大总管这事该如何处置。”
“虽大小姐所说之事不够详尽,但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处置只有一个,杀无赦。”
“好一个杀无赦,一个为义忘恩,一个愚昧负义确实该杀。人生在世,若无情无义又如飞禽走兽有何区别,为情伤为情困,却也为情喜为情动,很多事不但要去用眼看用耳听,更要用心去体会,尤其是那些爱你的人,他们值得你去用心体会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如歌感觉有一团火在胸口燃烧,她任由醉意袭来,昏沉中她恍惚闻到梨花香,银雪。
皑皑银雪山峰遍雾,笼云遮缥缈中,山涧中银雪一身白衣,悠然出尘,他的周围铺满了厚厚的冰层,无数雪花绕他飞舞,又化为无形。
银雪
“歌儿。”银雪心头一动,强行收回真气,寒气霎时刺入骨血。
“掌门。”
“师祖何在,我要即刻下山。”
“回掌门,师祖在三天前闭关内室,他老人家料到掌门会提前出关,让我等在此恭候掌门,以便传信。”弟子躬身面向银雪,将手中信签呈上。
信签上仅有十字,“逆天改命,置死地而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