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徒行者]大梦先觉》天目心

47、第四十六章 黑猫 黑猫的不满

　　临睡前二人上网查看贾警司黑警事件的报道，乐少锋无意打开了Pakkey电脑上的某个文档，发觉里面有着自己的视频，那是一个只有几秒钟镜头还歪歪斜斜的短片。影像中自己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甜蜜蜜地说道：“是我老板送给我的。”
　　乐少锋一时没想起这是何时的事，疑惑地看向一边的白衣人，白衣人双眸深沉，声线暗哑：“你不记得了吗？是在你哥哥上司的金表录像里面。”
　　乐少锋反复看着那几秒的片段，忽然想起来了，那是哥哥刚来曼谷自己还不知道他是警察的时候，和他外出游玩，他看到了重型机车爱不释手时候自己说的。那天哥哥戴着金表，可能无意中录下来了。他抬头看向气压极低的白衣人，对方少有地生气了。乐少锋心想大佬还是怪自己当时没说哥哥的事，他赶紧解释：“是哥哥刚来曼谷的时候，我和他外出游玩无意中录下的。。。大佬，你是不是生我的气？”
　　“你老板，是谁？”
　　“就是。。。你啊。。。我哥哥很喜欢那台重型机车，我就回答他。。。是你送的。。。”
　　乐少锋扯着Pakkey素白衣角，低下头去，并没明白为何大佬在这个情节上生气。白衣人眯起眼睛，注视着那几秒的片段，忽然想起刚才乐少锋在贾警司脸前失态，说他不是乐少文不是警察，也是称呼自己为“老板”的。乐少锋可怜巴巴地偷偷瞄向Pakkey，又再低声祈求：“Pakkey哥，不要生我的气。。。。”
　　白衣人长长叹了一声，想起当初看到这片段，确定乐少锋背叛又出轨了，外边还有其他人，胸口撕裂的感觉还如此清晰。他一把将乐少锋扔到床上，迫不及待地剥掉衣物，重重抚慰，毫不克制。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狂风暴雨般笼罩。
　　乐少锋心中一丝酸楚，以为大佬是在责怪自己，他尽力展开身体迎接，几个月前罂粟花地迤逦梦境后，就没再有肌肤之亲，很快便情动难耐。他轻轻咬上身上人蜜色的锁骨，怯懦低语：“Pakkey，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身上人动作微微停顿，抬起头看着委屈兮兮的人，又再重重叹了口气：“我那时候不知道你有个孪生哥哥，以为你在外边有人。”
　　水色迷蒙的眸子渐渐亮了起来，清澈明净，仿佛有万千灯火在黑瞳中点燃，惨淡眉梢慢慢翘起，喜跃于上，乐少锋亲昵地蹭在健壮胸膛上，舔了舔弹痕伤疤，轻笑着说：“你这样，是吃醋。。。？你会吃醋，我很高兴~~？。”
　　Pakkey没有答话，蹙额皱眉狠狠惩罚不听话的小狼狗，春水漫漫压床沿，情意缱缱满心坎，一帘春风缓缓渡，满室爱语绵绵浮。

　　翌日清晨，乐少锋醒来时身边没人，伸手摸摸被褥，还带着那人的温度和气息。他起来下楼，看到厨台边上白衣人正在做早餐，走上前去从后抱住，眷恋地蹭在肩胛肌间，柔柔说道：“Pakkey，以后初一十五，我都跟你吃素就可以了。。”
　　“这样不太好，怕你不习惯。”
　　“不会不习惯的，我过了发育期，长不高了。。”乐少锋声音带着晨起的鼻音，软软糯糯，听得白衣人心头一片柔软。
　　二人坐在桌边吃早餐，Pakkey打开电视看早间新闻，一辑特别报道插播，丑闻事件主角贾警司被发现在自己名下的乡间别墅死亡，初步判定为自杀。Pakkey唇角微微上翘，而乐少锋神情却暗沉下去。
　　“老大，还有个人，我要亲手解决。”
　　Pakkey侧头凝视，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虽然是贾警司和徐爷联手害我哥哥，直接杀他的是一个叫黑阳的警察，我要亲手报仇。”
　　“。。。乐仔，亲手杀警察，和亲手杀古惑仔，是不同的。你真的做了，就不能回头。”
　　Pakkey温言软语劝说，希望对方再考虑，但乐少锋眼神坚定，脸容凝重。
　　“大佬，你不用担心，我知道怎么做，不会有手尾的。”
　　“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乐少锋摇摇头，轻握对方温热手掌，柔声说：“我自己可以了，你要信我。”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担心你，你要控制好自己情绪。”
　　Pakkey反握着白净的手，揉捻在掌心。乐少锋低眉顺目，唇角挂着浅浅弧度，重重点头承诺。
　　吃过早饭二人分头行动，乐少锋在车库里取出盖在白布里的重型机车，测试调整后便上路了。Pakkey叫了专人来整理杂草丛生的前后院，自己回唐人街查看现况，召集旧兄弟，他时不时留意着电话，担心着乐少锋。还没等来自家狼狗的信息，就听到了闹市中口口相传的八卦，又一个黑警堕楼而死，怀里有封忏悔书，承认自己在上司授意下杀了三年前来曼谷协助调查的香港警察。
　　Pakkey放心下来，招呼了一帮兄弟定好重出江湖的计划便驱车回家，已是下午，乐少锋却不在这儿，按理完事了他应该回家才对，Pakkey拨通电话询问，对方支支吾吾应答，Pakkey怕他有事，问出地点前往接应。

　　那是一片荒郊野岭，要不是导航根本找不到这儿，白衣人非常疑惑为什么乐少锋在报仇后要来这种地方。看到青青山野中的黑衣青年，Pakkey下车走上前去，捉住对方手臂轻斥道：“你为什么不回家，又不跟我说，这样我会很担心的。”
　　乐少锋走近一步蹭到白衣人怀中，摩挲在温暖的颈窝里，幽幽说道：“对不起，害你担心。。。我报仇后想要来看看哥哥。。。我把他葬在这儿。。。”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不喜欢哥哥，就没和你说”
　　“你把他安葬在哪儿？”
　　“河底。”
　　白衣人牵起黑衣青年的手，向河边走去，此时已近傍晚，霞光铺天，夕照返影，清透的河水染上绯绯殷红，亭亭莲叶间蜻蜓低飞，倦鸟归巢，吟唱声声，斜阳西沉，晚风阵阵。乐少锋看着静谧的河面，捉紧了身边人的手，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以后你想来看你哥哥，跟我说，我陪你来。”
　　乐少锋心头一颤，对方还不知道哥哥临死时的计划，他犹豫片刻，决定坦诚相告，正想开口却又听到温暖的话语：“人已经不在了，就没有黑白立场之分，下次去佛堂求只河灯，写你哥哥名字，在这儿放河灯。”
　　黑衣青年眼角潮湿，挨上了素白的人影，河对岸密林深处，一只黑猫正注视着一白一黑两个身影，碧绿的眸子中闪烁着星辰大海，宇宙苍穹。他深情凝望着乐少锋，看到白衣人轻吻在那人额角，喉底发出一声哼叫，似有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