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徒行者]大梦先觉》天目心

42、第四十一章枪响 海上响起了

　　原生态小岛上的村民很热情，带着徐爷他们来到罂粟花地处，那片罂粟已经收割，只剩下茂密枝叶，依然可以想象欣欣向荣之时的连天飘香，蔽日花海。徐爷非常满意，这的确是笔好买卖，卖家单纯易骗，小岛偏僻无人知晓，一切都便于掌控。
　　他在脑海中已经描绘出今后几年把村落所有良田都发展成专门种植罂粟的田地，彻底统领这片小岛，奴役村民给自己种植罂粟。这样自给自足大大减少成本，也可以摆脱金三角那边的钳制，更何况那边还不知道打到最后能剩下几个人，正是抢占市场的绝佳时机。
　　徐爷沉醉在自己的宏伟蓝图中，没发觉一同而来的鸡窝头神色有异，悄悄地离开房间，他加快脚步想要离开村长和徐爷谈生意的饭店，在门口却被看守的兄弟拦住了。那人凶神恶煞地问：“你去哪儿？”
　　“我亲戚在这儿，我回去看看，住几天，你们不用等我。”
　　鸡窝头吞下惊慌，故作镇定地回答道。那人瞅了瞅瘦弱的鸡窝头，想着这人本来就是带路的，这么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也起不了什么风浪，便放他走了。
　　鸡窝头在那人注视下不急不忙地慢慢走在街道上，还跟临街店铺的商贩打招呼闲聊，拿了水果贩子的一只硕大的李子，一边啃一边晃悠着，就像回到家乡的游子一样。他慢慢走出了街角，拐进了小道中，鸡窝头不经意地回头看了看，确保已经消失在那人视野中，马上加快脚步向岛的东边快步疾走。走到一半，就有一个骑着小绵羊电动车的人接应他。他翻身上车，说道：“一切顺利。”

　　小绵羊滴滴哒哒地在乡间小路上飞驰，麦浪滚滚，远空青青。好一会儿他们才到达位于岛屿东边的私人庄园。门前两个彪形大汉看到他们主动把门打开，二人急冲冲穿过草坪走进主建筑大厅内。
　　明亮宽敞的厅堂内或坐或站十几人，正中坐着一个全身素白双腿修长的男人，他身侧立着一个黑衣白脸的青年，蹙眉抿唇，仇大苦深，但视线始终落在白衣男人身上。
　　“Pakkey哥，见到你没事，真好。”
　　鸡窝头有些激动地走上前去对着传闻中已死于非命的白衣人说，他很是怀念Pakkey看守唐人街的日子，不像现在那个老狐狸，保护费收贵了一倍，还时不时变相压榨，大家都过得心惊胆战，诚惶诚恐。一个月前当他在电话里听到乐少锋的声音，希望帮忙引徐爷来岛上时，想都不想就答应了，盼望着Pakkey可以回去重新执管唐人街。
　　“辛苦你了！”白衣人站起来拍拍他的肩。
　　“一切顺利，村长按照约定没有提到我们，说是村民自己发现了罂粟自己想卖。徐爷没有怀疑，他还想查看附属岛的田地情况，下午他们坐船去军舰岛。。”
　　“他们坐哪条船去？”
　　“徐爷要用自己的船，村民在前边带路。”
　　Pakkey冷哼一声，徐爷果然是老狐狸，不仅想要岛上的那片野生罂粟地，还想对其他地域下手，恐怕已经察觉这个岛屿气候土壤都极其适合种植罂粟，处心积累要把整个岛都据为己有。而且即使对着这种手无寸铁的良民也如此小心，若要不惊动村民前提下解决掉还是有点难度，只是Pakkey并不想让淳朴的人目睹那个场景从而心生芥蒂，也不想在这片世外桃源上血洗仇敌。
　　他沉吟片刻对着几个平时和本地居民打成一片的兄弟说：“你们去打听等会哪几个村民出船，顶替他们出。”
　　两人应诺而出，白衣人又吩咐两人沿路放风，看着徐爷他们动向定时汇报，然后带着其他人走向码头。在鸡窝头指点下他们很快就在众多靠岸停泊的船只中找到了徐爷的，按照鸡窝头回忆船上还有两个兄弟留守。白衣人颔首道谢，让鸡窝头回去躲避。
　　三个兄弟带着枪械悄然无声地上船，轻易解决了在打瞌睡的留守人员，巡视一圈后便叫大家上船了。Pakkey和乐少锋在船里船外转了一圈，细细查看有没有什么陷阱，顺便把找到的武器分了给大家。众人静悄悄地窝在船舱深处，守候着猎物，乐少锋想到等会便可手刃仇人，却有些心神不宁，在微微晃动的甲板上来回度步。
　　白衣人看出他的焦躁，长臂一伸把他拉到跟前，轻轻掰开紧紧攥着的拳头，捉在掌心柔柔抚摸。乐少锋坐在他身边，熟悉安心的气味萦绕在侧，渐渐平静下来。白衣人一边抚慰着跟前人的手，一边说：“等会徐爷可能会专门激怒你，你不要中计，冷静一点。”
　　乐少锋用力地回握着宽厚手掌，又听到身边人继续柔声说道：“等问完他，你喜欢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知道了，老大。”
　　“乐仔，复仇是冷盘，放得越久越冷越好吃，不要心急。”
　　白衣人另一只手也覆上白净微凉的手背，双手包裹着乐少锋的手，一旁的人眉睫低垂，神色不清。船只随着水波轻晃，摇篮一般温柔，午后艳阳照进舱内，在一白一黑两个身影上染上明丽色泽。

　　日光的艳色随着时间慢慢减退，海鸟开始低飞徘徊，忽然手机声响了，Pakkey接了电话后站起来，淡淡地对大家说：“来了，准备好，还有十三个人，手脚干净点，不要吓到海边的村民。”
　　大家各自准备，白衣人深深看着乐少锋，用力揉了揉狼狗的后颈，狼狗乖巧地低下肩颈，额头抵在素白衣领上轻声说道：“不用担心，我没事。”
　　白衣人放开了小兽，离开温暖气息后，乐少锋脸容瞬间转冷，他绕到船舱外侧在掩护物后望向岸边。不久便看到徐爷一行人来到码头，村长热忱地指着一条船向徐爷说道：“这条船上是我们的村民，他们会领你们到我们的附属岛上，你们好好玩。”
　　乐少锋瞥一眼那条不大的船，上面村民渔夫打扮的正是自己这边的兄弟，唐装笔挺的老狐狸正向船上走来，他眼眸暗沉，唇角绷紧，探身进船内打了个手势，大家心领神会，握好家伙，各自埋伏，巧妙地隐藏在杂物后，封死了船头进出的门。
　　徐爷的声音传了进来，责怪看守的兄弟肯定又在偷懒打瞌睡没出来迎接，而然就在他们鱼贯而入都走进船舱后，马达突然隆隆响起，船急速开了起来，甲板摇晃不稳，徐爷一行人东倒西歪，摔倒在地。就在此时，突然从船舱各个角落冲出手持刀枪的人，几乎没有怎么火拼，就把措手不及还在惊愕船怎么开了的一众人制服。徐爷被压着，眯起眼睛盘算着难道自己看错人，岛里的村民其实是群批着羊皮的狼，引诱自己前来把买地的钱抢去。
　　这时候一个白衣人施施然地走了出来，盯着心中飞快打着算盘的老狐狸，唇角钩起一丝冷笑：“徐爷，好久不见！”
　　徐爷惊讶得瞪大了细长的双眼，看着眼前人，脱口而出：“Pakkey，你不是死了么？”
　　“罪孽太重，还不可以解脱，还要活着还债。”
　　徐爷死死瞅着精神奕奕毫发无损的人，心底狠狠骂了句脏话，问候了贾警司全家，要不是他做事不彻底，也不会有现在这场。早知道就亲力亲为，看着这人死透了才算。
　　他眼珠一转，瞟向了一旁的黑衣青年，那人像只豹子一样，狠戾地盯着自己，视线仿佛要把自己钉死在墙上。他认得这人，还很清楚他的底细，他放声大笑，指着黑豹说：“弼奇，你知不知道你养了只警犬？”
　　乐少锋刹那手臂青筋暴起，走上前去就是一拳，白衣人拉住了气得微微发抖的人，不动声色假装惊奇地问：“哦，为什么这么说？”
　　徐爷老骨头被重重打了一拳，满嘴是血，他咳嗽一会后从嘴里吐出了一颗被打掉的牙，依然气焰嚣张：“你同贾警司都很笨，你不知道自己养了只警犬，贾警司不知道自己那儿的香港警员是和你的警犬长得一样。我想他们应该是兄弟，一个做警察一个做□□，想着联手玩弄黑白两道。”
　　乐少锋怒目切齿，极力忍耐，拳头握紧，指甲深深陷入自己皮肤中，看来徐爷是比Pakkey更早猜测到自己和哥哥的关系，而然那段录音对话黑阳口中要杀哥哥的大佬就是这人。
　　徐爷眼神在乐少锋和Pakkey脸上飘来飘去，继续挑拨离间，想着即使活不下去也要拉多个人陪葬，他看着白衣人缓缓说道：“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被这只警犬出卖了？他们兄弟联手，里外串通，而且胃口还很大，贾警司那儿的警犬查了你的事还查了我的事，贾警司告诉我，我一看资料，居然和你的小情人长得一样，就知道有问题啦。我叫贾警司处理了，也是为了大家好，我们应该联合一致对抗天天享受冷气拿着皇家工资的死警察。”
　　亲耳听到哥哥惨死的真相，乐少锋没忍住上前又是一拳，回头对着白衣人说：“大佬，我没背叛过你！”
　　Pakkey无声叹了口气，扳住乐少锋的肩，拍了一下，乐少锋下唇抿得青白无血，眼中血丝密布，强压下了结徐爷的冲动，退到了白衣人身边。
　　“原来贾警司才是最贪婪那个，我每年交很多税给他，我想你也交不少。而他就一边两头收钱一边看我们斗，可能还从中作梗。我和你才是笨啊。”
　　白衣人一边感叹一边走到徐爷身边，俯身靠近还查看了一下对方的伤势，仿佛惺惺相惜一般，然后起来走到黑衣青年身边，眼神示意。
　　乐少锋一下就亮出了枪，毫不犹豫拉开安全匣，徐爷马上明白自己要死了，他不甘心地大喊道：“Pakkey，你就一点都不怀疑乐少一早就和警察串通，专门接近你？”

　　此时大船跟着前边的领路帆已经驶到海中心，四下安宁，水天一色，唯有碧波荡漾，海鸟高飞，金色的阳光在海面洒下点点光斑。平静的长空下骤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枪响，接着又响了十二枪，海面上的鸥鸟惊乱地叫了几声，很快海天又恢复了平静，日光明媚，海风清润，碧空澄明，鸟过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