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校园舞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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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而自由却常为局势所限。
在厕所里教训猴子的同时，张臣也陷入必须通过成为孙玉和老邓的打手来成为“互助关系”存在的必须。
所以张臣现在每周都会鼻青脸肿几天，真正的群架是不讲道理的，两堆人的乱拳之下根本无从闪避，张臣也因为出色的杀伤力成为这个团体里很出名的存在。
猴子在那晚之后非但没有产生什么报复行为反而更加殷勤，在某节下课后当着张臣的面给王不玺道了歉还重重地扇了自己两巴掌，张臣有次上完厕所回来看到自己的水杯是满的，连王不玺的也接满了，张臣甚至想再教训他一顿告诉猴子他俩都不喜欢别人乱动他们的东西。
老邓几个追随者偶尔也会过来搭话，臣哥前臣哥后似乎迫切希望张臣再锤一个人把他们带上。
然而张臣知道，这种事他开了第一次，也会是唯一的一次。
偶尔厕所门口会有他也不认识的人给他递只烟，刚开始张臣迫于人情接了几只，但一直没主动跟他说话的王同学似乎闻到了烟味皱了很久的眉，张臣就干脆算了。
时间渐渐流逝，张臣和王同学之间的尴尬情绪也慢慢消解，毕竟知道对方都是善意，因张臣而起，由张臣而终。
于是日子又在午间手机和纸条闲话里悄然度过。
“月底有个校园舞比赛，学校要求每个班派一男一女代表学习”班会末尾老陈突然说了这么一个事“有主动参加的嘛？”
鸦雀无声，毕竟又不是小学生了而且这种东西尴尬又无聊。
但王同学注意到张臣的眼睛亮了一点，然后满脸希冀地看着自己。
“别，要去你自己去”王同学摆手摇头连声告退“而且要求一男一女”
“没有的话那我点名了啊”老陈照例准备点两个成绩好的优等生。
“老师，我，我”王同学在看到张臣无耻一笑之后就知道完了“我跟王不玺”张臣扯着王同学的袖口举的老高。
“学校要求一男一女你没听？”老陈犹豫了一下，算了，自己这种班本来就是年级的垃圾收容所，烂档子事儿也没少出“那就张臣和王不玺，你俩以后每个星期三大扫除的时候到食堂门口签到学习”
“不用大扫除唉”突如其来地惊喜让张臣觉得自己的突然起意有了额外收获。
“你怎么老这样，不问问别人就帮人家做决定？”王同学好像想到什么有点火气了“下次你再做跟我有关的决定前先问问我行不行”
“行，行，下次保证听你的”张臣信誓旦旦
既然是下次，那这次就成了。
不用大扫除当然很爽，签到老师知道这俩是陈建昌班上的学生也没多说什么，但现在有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你报的名当然你跳女的”王同学清淡的眉挑的很高“何况本来都不想来的来了你还让我跳女的？”
“不是”张臣有点难受“我跳女的以后打架的时候人家怎么看我？”
“爱跳不跳”王同学带着威胁“不跳咱俩回去拖地”
音乐起，张臣还是站在了女位。
随着比赛的临近，张臣和王不玺又到了“教”的阶段，早自习的食堂空地变成了练舞场，老邓一群人直接警告了老陈，老陈没得法子，剔掉特殊名单最后组织了一个只有八个男生的五乘六小方阵。
对教舞张臣显的毫无所谓，王同学却对懒散的阵型和动作显得有些焦急，一群人都是男对男，女对女，动作稀拉胡乱划水，倒是猴子相当认真甚至动作过度经常惹得队伍哄笑，原本有点起色的学习节奏又被打乱了。
“行了行了，大家做的不错，差不多解散回教室吧”张臣打着哈欠宣布解散。
“解散个屁啊？第三节有几个做全的你就让他们解散？”王同学拧着眉想杀了这货，然而队伍还是迅速散开走完了
“这么认真干什么？我可没听说这个拿奖还给咱们发奖金的，走啦走啦”张臣觉得大早上的实在冻得慌想赶紧拉着王同学进教室。
“不是，当初是你拉着我去当代表怎么你现在当起个甩手掌柜了？”王同学似乎气血上涌丝毫不觉寒冷“你就没一点集体荣誉感？”
“我知道你这个人什么事都喜欢争优评先”张臣神色正经起来“但是他们没有几个把这件事当做正经事在做的，咱俩再认真也没办法让他们也重视这件事”
晨光突起，天色由蓝转亮似乎只是一瞬间。“你没办法让每个人都跟你一样”王不玺还想说点什么，张臣推着他的背小跑起来“走啦走啦”
初阳很好，两个少年也很好。
“帮我拿下凳子，我去上个厕所，你先找好位置到时候我去找你”张臣不明白自己这个事前想拉屎的习惯到底什么时候养成的。
“去去去”王同学接过凳子扛在肩上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像弗兰基，相当无奈，都到操场了这人怎么现在才想起来上厕所。
“我没带纸”张臣看着王不玺，说的天经地义。
“我带了在左边裤兜里”王同学觉得自己真是遇人不淑“我现在没手，自己掏”
张臣磨磨蹭蹭掏出包纸，嘿嘿一笑，快步奔向厕所。
突然他停下来，因为脑子突然一怔，一种巨大的情感袭上心头，‘有毒吧，大太阳底下总不会着了魔’，他扭了扭头，又没事了，甚至连刚才什么感觉都记不起来了。
他反射性扭回头看，王同学早已消失在红蓝校服与凳子的海洋里。
天气是真的热，张臣拉个屎后背都汗湿了，他把校服外套脱下来系在腰上，忘了洗脸眼睛里进了汗在烈阳的炙烤下格外难受，但他还是一眼在茫茫的脑阔里找到了王同学最一丝不苟的那颗，也一眼看到了他旁边的长马尾。
他大喇喇地走过去，看到王同学笑吟吟地与长马尾讲话，直到他坐上了旁边明显自己的空凳子才注意到他。
这个马尾张臣有印象，好像也是校园舞代表，跟王不玺认识的。
三个人突然显得有点尴尬。“介绍介绍？”张臣率先打破局面。
“我叫张瑞雪，跟王不玺是小学同学”长马尾主动自我介绍了一下。
“哟，本家啊，我叫张臣，他同桌”张臣朝王同学那挑下下巴“也是他校园舞女伴”
王同学清眉一挑“扯什么呢？”
突然张臣发现周围一张熟脸都没有，旁边甚至还有人把校服外套撑着看书，合着这是人家地盘。
主席台上校领导也开始用校领导的声音讲话
“你咋跑哪儿来了，走了走了”张臣扯着王不玺抓凳欲走，有点难受，泡妹子干嘛带上我凳子？你就不能把咱俩凳子放好了蹲这儿跟人家聊？
王不玺轻抓起凳子还不忘礼貌回复人家有空再聊，长马尾有点婴儿肥的脸吟着笑摆手告别。
终于找到了自己班的营地，猴子的脸甚至看起来还有点亲切。
“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张臣单刀直入。
“你放什么屁？”王同学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说了第一次脏话，还红了半张脸加一个耳朵根。
“哦豁”
一切尽在不言
主席台上领导正在宣读上月月考前二十。
“第一名，一班张涓，第二名，一班张瑞雪……”张臣看到王不玺耳朵都动了一下，眼睛里闪着股光
剩下的估计也没人听了，这小子脑子都飞火星上了。
滋滋啦啦的麦响了很久，才终于请上第一支队伍。
一班 领舞俩里女位还是张瑞雪
开场三十秒张臣就知道这比赛他们班凉了
扭头想找王同学说点丧气话发现他还是死勾勾盯着人家，面部表情很精彩，怕是想杀了跟张瑞雪跳那个男的。
唉，不知道这货是懒得遮掩还是遮掩不住，初恋气都冲鼻子了好嘛
一曲舞毕，冠军内定
剩下的估计没人看也没人听，王初恋又变回了王同学
报幕的总算报到自己班了，张臣穿好了校服外套准备上战场，王同学组织好了阵容，随着前面班的转弯下场，张臣和王不玺带着歪七八糟的方队来到操场中央，他不知道张瑞雪是不是也在盯着王不玺，或者也会关注他？他只感觉阳光过亮，好像有点看不清王同学了，只感觉他认真的脸上全是光，微微耳鸣，听见前奏响起，他牵起他的手。
“its show time”他轻声说道。
在张瑞雪的记忆里那天风很大，太阳也很足，这个班一上场身边就有人开始窃窃私语，领舞不按规章直接扣分啊，人排的乱七八糟毫不整齐，动作也是歪歪扭扭不是横冲直撞就是有气无力，给安慰奖对别的队来说就算对他们的不安慰。
当然，除了两个领舞。
一个认认真真。
一个斗志昂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校园舞比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