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香山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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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宵夹着盘子里的肉，正有一下没一下的喂着地上的小五。对面谢东衡还在努力想着种种理由游说楚宵。
忽然一个阴影出现在桌边。
楚宵和谢东衡齐齐望去。就见后来上来那人站在一旁，一脸惊喜的看着谢东衡：“小衡儿，真的是你？！”
谢东衡一抬眼就见一个陌生的青年惊讶的望着自己，眼里满是惊喜，那眉目有些熟悉，但是却莫名让人有些生气。
莫不是来碰瓷儿的？他忍不住想。脸上微微露出了狐疑之色。
却听得那人又道：“我是你阿远哥哥啊，你莫不是忘了？”
“阿远哥哥？”谢东衡一愣，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得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但是随即又被压抑了下去，一股怒色浮现在他脸上。
他板着脸道：“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那青年闻言一笑，也不在意的坐到谢东衡旁边。
谢东衡见他坐下，将眉一挑，有些生气：“谁让你坐这儿的？我请你坐了吗？”谢东衡平日里逢人就笑，难得说话这般不客气。
那青年也不生气，笑嘻嘻道：“小衡儿别小气嘛。几年不见，一见面就对你阿远哥哥这么冷漠，阿远哥哥可是会伤心的。”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拿着谢东衡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谢东衡阻止不及，被他拿了自己的杯子，又没抢过他，气急的在桌子下面狠狠的踩了他一脚道：
“哼，陆大侠言重了，陆大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我们这种市井小民怎么敢劳烦陆大侠记挂。”
那青年面色如常任他踩着，仿佛没感受到谢东衡在他脚上的力道。
谢东衡踩了半天，也没得到预期的反应，阴沉着脸吃饭，只是不看这边，权当这青年不存在。
和这青年一起来的两人好奇的望向这边，小声的问道：“陆师兄，怎么了？”
这青年回头摆摆手：“你们先吃，我遇到了朋友。等下自己回去。”
同来的那两人见他这么说，随即放下心来，低下头专心吃饭。谢东衡听到他这话，冷哼了一声没在说话。
楚宵在旁边饶有兴趣的看着谢东衡的反应。
那青年觉察到他的视线，转过头对着他一笑抱拳道：“在下陆怀远，小时候曾在江南住过一段时间，是小衡儿小时候的邻居，不知道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楚宵拱拱手，回道：“楚宵。”
陆怀远性格颇为爽朗，为人也健谈，见谢东衡也不理他，他也不着恼，拉着楚宵攀谈起来。
说是攀谈，其实大部分都是他自己讲些武林趣事。楚宵在一旁听着，见谢东衡也不答话，但是耳朵明显却竖起来听着，不禁有些好笑。
说到后来，陆怀远干脆将自己碗筷挪了过来，又点了两个菜和楚宵他们拼了个桌。楚宵也浑不在意，只有谢东衡气鼓鼓的一脸不高兴。
陆怀远有心逗他，便专门对着楚宵讲些武林中的奇闻异事，可是偏偏楚宵问题又少，听到不解之处也不说话，谢东衡有心想问却又拉不下脸，颇为气闷。
陆怀远见逗的差不多了，再下去怕是谢东衡要着恼，便对楚宵道：“楚小兄弟，最近从西域来了一个特别好看的傀儡戏班子，每日晚上在城东瓦肆里表演傀儡戏。听闻场场爆满啊。你们既然到了洛
阳去看过了吗？”
楚宵摇摇头，“我们今日初来，还不曾去过。”
陆怀远见旁边谢东衡也不吃了叼着筷子听着，显然是被吊起了兴趣，他心里暗笑道：“据说这傀儡戏是一票难求，我听闻这瓦肆的位置已经预定到了半个月后呢。”
他偷偷瞄了一眼谢东衡，果然见他脸上漏出了泄气的表情。
陆怀远忍笑道：“不过，我正巧认识这瓦舍的老板，之前帮过他一个忙。帮我腾几个座位的面子他还是肯给的。怎么样小衡儿，你陪阿远哥哥看吧？”
谢东衡也已明白过来陆怀远是在逗他，怎奈实在想去看，只得恨恨的哼了一声。却也没在说不去。
“楚小兄弟也一起去吧。” 陆怀远转过头来对着旁边看戏的楚宵道。
“那就多谢陆兄了。”楚宵点头。
几人吃过饭，陆怀远便带他们去瓦舍看傀儡戏。戏班排的十分精彩，谢东衡看的是分外过瘾。而楚宵也从未听过，自然也觉得新奇非常。
三人一狼从瓦舍出来的时候，已经夜幕深沉,街边的酒肆茶铺已挂起了灯笼，白日里熙熙攘攘的大街变得分外清净起来。
陆怀远恰巧也住在城西，便结伴和楚宵谢东衡他们一起走回客栈。
“小衡儿，你这次出来怎的没和你大哥一起？”陆怀远好奇的问道。
“不许在叫我小衡儿，咱俩不熟，请叫我谢少侠。”谢东衡板着脸。
“哟，请你看戏了都。还说和我不熟。”陆怀远笑道，看到谢东衡瞪他从善如流的改口，“好吧好吧，小谢少侠。”
他看着谢东衡脸上略微不自在的神色，忽然明白了什么惊讶道：“你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
谢东衡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陆怀远却难得没在说什么，只是搓了搓下巴转向了楚宵：“楚小兄弟在洛阳打算呆多久？”
楚宵：“我在洛阳我师姐来会合，大概要等待李老爷子的寿宴之后再作打算。”
陆怀远：“这样也好，洛阳现在也是正式好时候，你们平日无事也可以正好在附近逛逛。洛阳也算依山傍水，南面便是龙门山，近日香山寺的慧能大师在开坛讲经，香客云集。你们要是有兴趣，明天我带你们去看看？”
楚宵略一犹豫，近日也确实没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看着谢东衡颇为期盼的看着他。便点头同意了。
陆怀远恰巧住的也不算远，陆怀远执意要将他们送回客栈。知他不放心，楚宵也没拒绝。陆怀远看他和谢东衡进了客栈，才转身往回走去。
*
第二日一早，陆怀远便依约来客栈等他们。
三人沿着洛水河走了一段，路过天津桥，向南从定鼎门出城直奔香山寺。
香山寺由大诗人白乐天筹款修缮，自此之后香火鼎盛，虽然香山居士已过世多年，但是香山寺却由此存留下来。
春日暖阳融融，这时节城内百姓纷纷出城探春，路上香车骏马，行脚商贩，往来不绝。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李老爷子做寿的关系，这其中还夹杂着不少江湖豪客，有时一言不合便能沿路打起来。看得谢东衡咋舌不已。
楚宵被这一路的人吵的脑壳都要炸掉，他从山上到现在，几时也没见过这么多人，一时间耳朵里几乎全是来往行人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一张俊脸愈发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他们一行人都是年少俊朗，在人潮中颇为显然，全然不知沿路多少少女对着他们的身影羞红了脸颊。
好不容易捱到了香山寺。楚宵几乎眼前一黑，香山寺人头攒动，比路上的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被谢东衡硬拽着走进山门。
顺着山门台阶直上大殿。在大殿上了三炷香，谢东衡不在勉强他，便随着陆怀远去听寺内高僧讲经。
陆怀远对着楚宵点点头，便在人群中护着谢东衡走了。
楚宵便带着小五四处在寺内闲逛。
香山寺占地颇广，对面便是龙门山。殿前人潮涌动，但是殿后靠山，后山遍植古树，伴着钟声与众僧诵经之声，显得静谧安详。
楚宵带着小五随意的走着，正巧后山有几颗开的正灿的杏花树，远远望去好似停驻在寺后的一层彤云。
楚宵纵身一跃跳上旁边一颗巨树，正好被花枝挡住身形。他挥挥手放小五自己去山上玩，靠在树枝上晒太阳。
春日的太阳照在眼皮上暖洋洋的一片白光，楚宵惬意的眯起来眼睛，忍不住有些瞌睡。
正在昏昏欲睡之际，远处一个细碎的脚步声慢慢过来了。这脚步轻盈细碎，应是个女子。
脚步声在不远处停住，随后响起细碎的窸窣声，间或还有书页翻动的声音。除此之外倒是一直很安静，楚宵满意的靠在树上，享受难得惬意的时光。
可惜事与愿违，安静了不多久便又有一个脚步声传来。
这脚步声沉重虚浮，接着便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表姐怎的一个人在这里。让我一阵好找。”
“表弟有事吗？”女子冷冷的声音回道。
“表姐一个人在这后山，小弟甚不放心。小弟就在这里陪表姐吧。”这声音油滑黏腻，听着就让人想到山下下完雨之后湿哒哒的虫子。楚宵想到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不用劳烦表弟了，”女子拒绝道，“我侍女小翠一会便来了。”
“那怎么行，若是表姐在这山上出了事，且不说爹爹要责罚与我，就是表弟我，也舍不得啊~”这声音愈发湿哒哒的。
“还请表弟自重。”这女子声音陡然严厉起来，“表弟若是喜欢便自己在这儿吧，恕我不便奉陪了。”
“别走啊。小弟一直想跟表姐亲近亲近，奈何表姐怎么一直躲着小弟呢？”
“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干什么！你就不怕传到舅舅耳朵里，让他好好教训教训你。”
“哼，等日后我叫我爹将你许配给我，看他还能说什么？”
“你放手！”那女子厉声呵斥道。然后一阵挣扎之声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香山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