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天使3D II》寒菡

57、死别 阿花的手有

　　阿花的手有点发麻了，还是被天华紧紧地抓着。看看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隐隐听得见潺潺的水声。这时上面那棵树已经有点支持不住两个人的体重，开始咯吱地开裂起来。

　　“你放手吧……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会死的……”阿花看着头顶天华的脸。

　　天华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没有任何松手的意思。这时树枝又咯吱响了一声。

　　“求求你，放手啊！否则你也会死的！”阿花几乎哀求起来。

　　天华还是没说话，额头开始渗出汗，手仍然紧紧抓住她。

　　“我要你放手啊！你听到没有，求你了，我不能让你跟我一起死……”

　　天华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却没发出任何，手还是丝毫不松。

　　阿花眼看那棵树就快断裂，心里突然作了一个决定，她从身上拿出一把刀，天华脸色微微一变。阿花凄厉地笑笑：“对不起……”说着就把刀深深地插入了天华抓住自己的那只手的手背上，顿时鲜血如泉涌，天华脸上滴下豆大的汗水，但是，居然还是没有一丝松手的意思。

　　阿花呆住了，哭喊着：“你为什么这么傻，我不要你跟我一起死！你这个傻瓜，你松手啊！”天华眉头紧锁，脸色惨白，没有任何表情，血还在流，汗水也顺着脸颊往下淌着。

　　这时头顶上传来Sam和Bowie的声音。

　　“花姐，Wallace，你们在哪里？！”

　　众人跑到悬崖边，向下一看，只见天华和阿花挂在悬崖上，天华的手正在往外流血。

　　“放救生网！”Sam果断地下命令

　　“Madam，我们的救生网只能救上一个人！”Bowie看看下面，明白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而这两个人，无论是谁死，另外一个可能也无法苟活。Sam心里沉了一下，还是说：“先放下去，一个一个地救。”Jeff迅速放下救生网，一直放到了阿花身边。

　　阿花犹豫地看看身边只有一尺之遥的救生网，她知道只要自己稍微跨一步就能够获救，她又转头看着天华，只见这时天华好像对着自己笑了一下，那笑是从未有过的凄凉而又不舍，那种眼神，跟临死前丽佳的眼神一模一样。还没来得及细细反应，天华突然把她使劲一甩，同时松了手，阿花稳稳地被抛上了救生网，上面众人立刻一拉，迅速将阿花拉了上来。

　　这时那棵树终于完全断裂了，崖壁上的碎石顺着一起“轰隆隆”地像下雨一样落了下去，顿时四周充满了烟尘，众人都眯起了眼睛。

　　“Wallace！”众人在上面大叫着，阿花见状就要扑下去，Bowie忙抱住她。

　　烟尘散去，下面又恢复了平静，却不见了天华的踪影。

　　阿花呆呆地看着那棵断裂的树，像木头人一样眼珠动也不动，突然眼前又是一黑，晕了过去。

　　“也不是什么都没了，起码至少还有我在你身边……”

　　“如果你有事，我会死的。”

　　“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扔下你一个人……”

　　“你要相信我。”

　　“认识你之前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怎么样的……”

　　“无论对方发生什么事，都好好好活着……”

　　“我做事从来没后悔过，包括爱上你。”

　　阿花脑子里混沌一片，眼前也是朦胧一片，努力想睁开眼看看周围，看看天华，但是怎么也睁不开眼睛，耳边全是天华的声音，眼前全是天华在悬崖上对自己那个凄凉的微笑。手里好像紧捏着什么东西，可是用尽了全力却感觉不到是什么。

　　Wallace，你答应我的，你不记得了吗？

　　你……你在哪？

　　睁开眼睛的时候，Sam，Bowie和CTU其他人都在床边。

　　Bowie见阿花醒了，高兴地拍拍一边眯着眼睛的Sam。

　　“阿花，你醒了，太好了，你没事了。”Sam笑着说。

　　阿花看看四周，艰难地爬起来，Bowie忙拿过枕头垫在她身后。

　　“花姐，你已经睡了两个星期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Bowie握住阿花冰凉的手。

　　阿花使劲地甩甩头，突然问：“Wallace呢？”这话刚出口，就感觉Bowie握住自己的手松开了。阿花抬起头看看众人，只见个个都是低着头不说话。

　　Bowie看看Sam，也低下头。

　　“你才醒，先休息一下吧。”沉默了半天，Sam才开口说。

　　“Wallace呢？！”阿花拽住Sam，“Madam，Wallace在哪里？！你告诉我啊！”

　　Sam低下头，想转过身去，却被阿花拽得死死的。

　　“Bowie，你说，说啊！”阿花激动起来，看向Bowie，突然咳嗽起来。

　　“花姐……哎，总之早晚是要让你知道的……”Bowie像是下定了决心

　　“Bowie！”Sam大声喝止她。

　　Bowie看看Sam，又看着阿花握住她的手，一字一顿地说：“Wallace，他死了。”

　　死了？

　　心仿佛顿时停止了跳动，整个人没了任何感觉，睁大着眼，一动不动。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答应我不会扔下我一个人的，他从来不会骗我的……”阿花口里胡乱说着，手不住地抖。就好像在昨天，昨天他还吻过自己，还对着自己笑，还说过不会离开自己，现在，他，居然死了？

　　“花姐，你冷静一点……”Bowie抱住她颤抖的身体。

　　“我们搜过悬崖下面，没有发现他的尸体。”Sam这时也慢慢开口道。

　　阿花突然挣开Bowie，拉住Sam：“没发现尸体？那就说明……他可能还没死，对不对？……不是有句话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吗？是不是？”

　　Sam看着阿花，想了半天，才艰难地开口：“下面是一条河，水流很急，而且那么高，还带着碎石……”

　　阿花拉住Sam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阿花，你要坚强一点，Wallace把生的机会给了你，他不会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的。”Sam抱住阿花的肩膀，感到她没有半点体温。

　　阿花僵硬地坐在床上，慢慢地挣开Sam的手，下了床，行尸走肉一样走到门口打开病房门。

　　坚强和快脆坐在走廊上的椅子里，看到阿花开门都站了起来，两人的脸上都是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坚强默默地走近她，慢慢抬起手，把一块表递到阿花面前。

　　这是天华从不离身的表，阿花认得。表面已经裂了，而且停止了转动，时间永远定格在那一瞬间。原来自己昏迷时候死死抓在手里的，就是这块表。

　　接过表，阿花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泪水顺着断裂的缝隙在表面上绽开了一朵花。

　　Bowie绞干一条毛巾帮阿花擦擦脸，拿起梳子帮她梳梳头发，又拿起一块镜子放在她面前：“这样精神好多了，可以出院了。”阿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发现自己的脖子上居然空空的，那条挂坠！阿花忙四下寻找着，慌张的神色让Bowie紧张起来：“花姐你在找什么，我帮你。”“我那条挂坠呢，Wallace送我的，不见了！”

　　“挂坠？我们救你回来的时候就没有了。”

　　阿花停止了寻找，跌坐在床上：“我没用，我连他唯一送给我的东西都丢了……我没用……”说着眼泪又流下来。

　　突然又抬起头大声哭喊：“你这个混蛋，你回来啊！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的，你现在这样又算什么？！你回来给我说清楚啊！”

　　“花姐，花姐……”Bowie难过地抱住她，“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这时Sam走进来，递给阿花一张纸。

　　阿花接过来，上面赫然写着“妊娠”。

　　你真的是怕我太寂寞了吗？还是你变回了天使在天上看着我？

　　孩子，又回来了，可是你又在哪里？

　　没有了你，我的生命还能怎么继续？

　　还是这是上天跟我交换的条件，带走了你，换回了孩子？

　　爱，真的对抗不过死亡吗？

　　那么丽佳，你倒下去的那一刻你在想些什么呢？

　　我不懂，真的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