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天使3D II》寒菡

56、生离 清晨总是如

　　清晨总是如此美好，天气也特别给面子，阳光灿烂，令人神清气爽。

　　阿花睁开眼睛，从被子里伸出胳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转头看着身边还在睡梦中的天华，他正平躺着，头偏向自己的一边。面前的这张脸，瘦削，硬朗，棱角分明，阿花想起当初刚认识他的时候对Sam抱怨：“这个人又没风度，又没口德，还看不起女人，总之就是让人讨厌！”而现在，这个人就睡在自己身边，宁静而安详。原来人生真的是充满了未知数，未来要发生什么一点也不能预知，而能做的，就只有接受。阿花忽然有一直很不真实的感觉，担心起这样美好的时光会不会很快过去，这个人好像随时会消失，好像从来不属于自己，想到这里，阿花没来由地害怕起来，于是紧盯着面前的这张脸，仿佛只要一眨眼，自己就再也看不到。

　　这时天华也醒过来，睁开眼就看到阿花看着自己，双眼瞪得大大的。

　　“看什么呢？”

　　“看你咯~”

　　天华慵懒地翻过身搂住她笑道：“每天都看到我，还看不够啊？”

　　阿花眨眨眼，撅起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好像你随时会消失，会离开我一样。”

　　天华看着阿花的表情，哼笑了一声，显得很无奈，突然迅速地在阿花的唇上吻了一下：“现在呢？真实了吧？”阿花直了直身子坐起来：“可能是现在黑蛇还没抓到，我总感觉不安全。”天华也坐起来从后面抱住她：“不用担心，顺其自然，有的事要发生担心也担心不来。”阿花只好点点头，希望是自己敏感了。眼前这个男人突然降临在自己生命里，可能是因为这样，她才如此怕这种美好会突然消失，他又会突然离开自己的生命。最近发生的事让阿花觉得生命无常，而爱情对抗死亡又显得那么脆弱无力。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陪你出去吃早餐吧。”天华翻身下床，迅速穿好衣服。

　　阿花道：“现在还早呢…….我想多睡会。”

　　天华伸出手腕上的表：“Madam，你看看时间？”

　　阿花看了一眼，8点！“你怎么不早说？！”于是也立刻飞身下床，手忙脚乱地从衣柜里翻找衣服。天华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忍不住笑。

　　天华的手机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来，在宁静的早晨显得尤其急促。

　　“喂，madam……是，好的，我们一会就过来。”

　　“是madam？什么事啊？她还没这么早打过电话来。”阿花凑过来。

　　“希望不是坏事。”天华收起手机，看着窗外。

　　“Bowie，谭氏没了，你男朋友呢？不会失业了吧？”Jeff等人围着Bowie，想八卦到一些谭氏破产内部的消息。

　　Bowie瞪了他一眼，“快脆呢早就想脱离出来自己开公司，所以对他没多少影响，而且他也是股东，所以还分了一笔钱！”Bowie的语气中充满了得意。

　　Sam从办公室走出来：“Bowie，阿花和Wallace呢？还没到？”

　　Bowie正要开口说话，就见天华和阿花匆匆从外面走进来。

　　“Madam，有什么急事？”阿花一见到Sam就迫不及待地问。

　　Sam扫视一眼众人：“昨天总部去逮捕黑蛇的人扑了空，现在我们刚刚收到上头的命令，有人在大屿山发现黑蛇的行踪，因为码头都封锁了，他试图通过直升飞机逃跑，张sir要求我们CTU协助重案组的抓捕行动，所有人戴好装备，10分钟后在停车场集合！understand？”

　　“Yes madam！”

　　阿花看看天华，心里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天华也看看她，拍拍她的肩：“小心。”

　　大屿山，香港最大的一座山，地势复杂，要寻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Sam看看地图：“Wallace你带Team A从北面上山，这是最有可能找到黑蛇的路线，一定要小心，阿花，Bowie带Team B从东面上山，跟重案组汇合之前绝对不能轻举妄动，剩下的人跟我来！”

　　“Madam，我要求加入Team A！”阿花看看天华，对Sam说。

　　Sam抬头看着她，严肃地说：“This is order！”

　　“Yes madam……”阿花只好不再说话，又看看不远处正在整理装备的天华，他也看着自己，笑笑让阿花不用担心。

　　三路兵马从山脚出发，每个人心里都知道这将是最后一场也是最艰巨的一场仗。

　　阿花抓住胸前的挂坠，默默地看着天华的队伍首先上山。“你答应我的，你要记得。”很快天华的背影消失在丛林中，Bowie走过来拍了她一下：“花姐，该走了，别看了。”阿花对她点点头，拿上枪。

　　很快就到达了半山腰，重案组黑压压的一群人正聚在一处平地等着他们。阿花看看四周，风和日丽，一切好像都很平静。众人重新分配了一下人马，就向山的北面走去，阿花祈祷着快点跟天华的队伍汇合，这样自己也不用这么担心。Bowie走在前面，不时警觉地看看四周有什么风吹草动。“Team B，报告你们的位置！”“Team B已经跟重案组方sir汇合，现在正往北面山头行进，一切正常无可疑，over.”

　　山路并不好走，因为根本不能算有路，所以到处荆棘丛生，树木茂密处甚至看不到天。

　　“大家小心，黑蛇不止一个人，据消息，对方至少有6个人。”队伍最前面的重案组一个成员对后面喊道。Bowie回头看看队伍最后面的阿花：“花姐，你小心一点。”阿花点点头，握紧了枪。

　　又走了将近20分钟，队伍来到了一个悬崖底，往上看去是一条十几尺高的瀑布从上面倾泻下来，左边有一条小路。队伍中有个人上前看了看：“是脚印！这里地面潮湿，脚印是新的，看样子有5-6个人，大家小心，提高警惕！”阿花看看背后，一片平静，不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的样子，心里轻松了一点，跟着Bowie走进了那条小路，突然阿花觉得背后一阵凉风袭过，刚想转身看个究竟，脚下就被什么一绊一个趔趄向边上倒去，接着嘴就被捂住，“□□！”阿花心里猛地一闪，刚反应过来还来不及喊脑子里就一晕，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花姐！”Bowie发现身后的阿花突然不见了，大惊失色，整个队伍都冲了过来，发现地上除了阿花挣扎的脚印和留下的枪以外，什么也没有，周围还是一片诡异的安静。

　　“Team B报告，花姐刚才突然失踪了，应该……好像是被什么人抓走了。”Bowie拉过对讲机语无伦次地说，显然慌了手脚。

　　天华听着耳朵里对讲机传来Bowie慌乱的声音，握住枪的手越来越紧。

　　“你们继续走。”天华站起对身后的5个人说，自己则脱下避弹衣将子弹上到枪里，又装了几粒子弹在自己口袋里，迅速离开队伍向一边跑去。

　　“Wallace！”Jeff大喊，但是天华却已经消失在丛林深处。

　　“Team A报告，刚才Wallace突然离开队伍向西面去了，over.”

　　正在东面山腰处的Sam听到报告面色渐渐凝重起来，难道黑蛇真的是来无影去无踪吗？阿花也是很警觉的人都中了道，想到这里Sam不禁抬头向自己周围看看。

　　“Team B就在原地不要动，Team A改向西面行进，over！”

　　天华小心地穿过一堆乱石向山上走去，上面的树木越来越少，最后露出一大片开阔的草地。看看地上的脚印，已经很浅，根本无法断定是朝哪个方向去了。

　　又是一片树林，天华慢慢从后面绕出来，刚拐过弯，赫然就见阿花被五花大绑坐在地上，头歪着，已经慢慢醒了过来，看到天华，眼睛突然睁大了，拼命地摇着头，嘴里叫着：“不……不要……不要过来……”还没说完，天华就感觉背上被人重重一击，就跪倒在了地上，回头一看，一个杀手已经拿枪对准了他。这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树林一侧传了出来，黑蛇走了出来，身后跟着4个人。

　　“Wallace，别来无恙吧？”黑蛇走到天华身边。

　　“你想对付的是我，放了阿花！”

　　“放了她？可以啊，但是要看你怎么做？你能为她死吗？”黑蛇蹲下来看着天华。

　　阿花感觉浑身无力，□□的麻醉作用还没完全退去，挣扎了一下，无济于事。

　　“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么样？哈哈哈，我黑蛇这一辈子赏识的人不多，你算一个，但是可惜你居然是警察，但是我也有个原则，你这样的人要是敌人的话我就一定要把你毁灭掉！”黑蛇站起来，对身后的4个人点点头，其中两个人走到阿花身前，一个人抓住阿花的头发，另外一个人拿起一把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

　　“你想救她，好，就这么跪着，你要是动一下，你知道有什么后果。”黑蛇对另外两个人点点头，那两个人一个走到天华身后用胳膊抵住他的后脑勺，另一个人拿起一根铁棒一下一下重重地打在他腹部。天华看着阿花脖子上的匕首，腹部的剧痛已经让他倒在地上。

　　“不要……不要！”阿花挣扎着，看着天华，拼命想挣脱，嘴唇开始变得苍白。

　　铁棒继续落在天华的身上，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重，黑蛇用变调的声音哈哈大笑着：“早该告诉你，你斗不过我，哈哈，给我往死里打！但是不要让他那么痛快。”

　　“不要！不！……你站起来啊，你……你能打得过他们的……”阿花用尽全身力气大喊着，泪水已经流了下来。

　　天华倒在地上，看着阿花，喘着气，手动了一下，似乎是想去摸什么。

　　“你真不听话……”黑蛇幽幽地说

　　那边抵住阿花脖子上已经流出了血，顺着匕首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天华没有反抗，仍然任由身边的三个人挥舞着铁棒打在自己身上，疼痛早已麻木。

　　“真是感人啊，怎么样，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受尽折磨是什么感受？Madam。”黑蛇走近阿花，阴笑着。

　　阿花怒视着黑蛇，手仍然在不断地挣扎。

　　“你呢，想救你的女人救不了又是什么感觉？”黑蛇离开阿花走到天华面前，蹲下来。

　　天华面无表情，只是喘着气：“你放了阿花……我跟你们走……你想怎么样都行……”

　　这时树林的一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带着习习的踩动草地的声音。

　　黑蛇脸色一变：“警察来了！把这两个人拷上，走！”

　　几个人立刻从地上拉起天华，把他反铐起来，又抓起阿花把两人塞进旁边一辆汽车里，黑蛇被几个人扶着跳上车，飞速而去。

　　车开到一个悬崖边没有了路。几个人走下车看了看。

　　“蛇爷，前面是悬崖，没路了。”

　　黑蛇地往后面看看，又看看一边的两个人，走下车：“把车推下去，我们走！”

　　几个人点点头，合力把车推下了悬崖，就迅速离开。

　　阿花只觉得天旋地转，头被撞了好几下，随着车落入悬崖带下来的碎石噼里啪啦地落到车里，混乱中天华翻过身挡在她的面前。

　　突然，下沉的感觉居然停止了。

　　天华扬起头看看外面，车居然被悬崖间茂密的藤条撑住了，现在正晃晃悠悠地吊在半空中。离悬崖上面至少有十米。

　　天华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痛，不由得倒了下来，头枕在阿花的腿上。

　　“你怎么样？”天华看着阿花苍白的脸，□□的作用正在渐渐退去，但是阿花还是感到全身无力。

　　阿花苦笑着摇摇头，苍白的脸上浮出一丝勉强的微笑，手还是被牢牢地绑着，挣扎不开。“你为什么……这么傻？你能打得过他们的……”

　　“我知道，但是那样你会死的。”天华也挤出一丝微笑看着阿花。

　　“我们……会不会死？”阿花看看外面的悬崖。

　　“我不会让你死的。”天华从手表里抽出一根钢针，开始慢慢开手上的手铐，这招他以前也用过，而且非常熟练。

　　“那你呢？……你答应过我……”

　　天华迅速打开自己的手铐，深深地看了阿花一眼：“你也别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

　　“其实……你知道吗？我当初为什么那么怕你，不敢接受你……”阿花喘了一口气：“因为你太完美了，我根本不相信你会喜欢我，我……我连你一点弱点都找不到……”天华没说话，开始解阿花身上的绳子。

　　“所以……是我胆小，怕这么容易得到的会很快失去……”

　　“你身体很虚弱，不要说了。”天华已经解开阿花手上的绳子。

　　“可是现在看来……你也是有弱点的……”阿花又苦笑了一下。

　　天华把手放在阿花头上，看着她：“我做事从来没后悔过，包括爱上你。”

　　爱，这个字眼，阿花第一次听到它从天华嘴里说出来，但是居然是在两人临死之前，不过，终于也不遗憾了。阿花眨眨眼睛，泪水流下来，脸上却是微笑。

　　这时汽车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又猛地往下沉了一下。两人的心也随之猛地一紧，不由得望望对方。

　　“我们时间不多了，要想办法从这里出去。”天华看着外面。

　　“我没力气……你不用管我，你还可以出去的……”

　　天华没说话，拿出一把刀撬掉汽车方向盘，将靠悬崖一边的车窗砸开。

　　“我说过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你现在要我一个人出去，你觉得可能吗？”天华拿起绳子，将一头套在拆下来的方向盘上，朝上面扔了出去，方向盘带着绳子飞上了十几米稳稳地挂在一颗横长在悬崖边的树上。天华又拉了拉试试牢固程度，将另一头把自己和阿花绑在一起：“准备好了，抓紧我，一会我数一二三，你就往外跳。”阿花点点头，还是觉得浑身无力。

　　这时汽车下传来咯吱一声，又有一条藤条断了，汽车又猛地一沉。

　　“一！”天华把身子探出车窗。

　　“二！”阿花也探出一半身子。

　　“三！”天华抱起阿花往外一跳，两人立刻从汽车里荡出来，与此同时汽车随着碎石落入了深渊，就在这一瞬间的时间，两人与死神擦肩而过。

　　天华慢慢向上爬去，直到一只手抓住上面的树。正准备继续向上爬，阿花只觉得身上的绳子一松，居然断了，整个人闪电一样向下掉去，天华迅速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两人就这样上下不着地挂在了悬崖上。

　　“飞机怎么还不来？到底约的是什么时间？”黑蛇看着空中，有点焦躁不安。

　　“蛇爷，我们跟那边联系的就这个时间。”

　　“饭桶！”黑蛇大发脾气，顺手扇了一个手下一个耳光。

　　这时空中一架直升飞机渐渐接近这里，黑蛇笑起来：“哈哈，看来天也帮我。”

　　等看清楚飞机上的人后，黑蛇脸色突然变了，因为他清楚地看到飞机上的人，是Sam！

　　“蛇爷，想去哪啊，让我们CTU送你一程吧。”Sam笑着说。

　　“怎么是你！丧龙呢？！”黑蛇几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几个手下已经拿起枪。

　　“蛇爷你找他啊，在这里呢。”Sam从身后揪出一个人，黑蛇一看立刻转身向后跑去，跑了几步就见另外两边，有两队人分别从两个方向朝着这边跑过来。

　　Bowie跑到离黑蛇五米远的地方，端起了枪，其他众人把黑蛇等人包围在中间，密密麻麻地端起枪。

　　黑蛇见大势已去，突然哈哈大笑：“Madam，你所有的人都在这里吗？你的两个得力助手呢？我劝你最好快点去西边的悬崖下面给他们收尸吧…….哈哈哈！”Bowie脸色一变，看着Sam。

　　这时黑蛇拿出一个手榴弹：“来吧，想要我坐牢，不如同归于尽吧！”Sam迅速向Bowie使了一个颜色，Bowie立刻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一瞬间，子弹准确地射入了黑蛇的胸膛，黑蛇哼了一声，仰面倒在地上，其他5个人见状也立刻放下枪抱着头蹲在地上，另外一边重案组的人一拥而上把几个人铐起来。“Madam，是真的手榴弹，好险！”Bowie从黑蛇手里拿出那枚手榴弹举给Sam。

　　Sam走下飞机：“CTU听令！这里交给重案组，都跟我去西边的悬崖救人！”

　　“Yes mad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