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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爱如潮水 谭威麟看着 ...

  •   谭威麟看着桌子上的那份退股合约,摇摇头,合上。

      早几个小时之前,谭威麟就接到林氏秘书的电话,说撤股的事,甚至连理由也没有。谭威麟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虽然早就做好心里准备,但是没想到Yoyo会这么狠,竟然让林长玉把所有的注资全部一下子撤走,而自己手上的资金,根本就不够支持正在进行的两个工程继续下去。合约里夹着一张支票,是林氏的赔偿金,但是并不足以将工程完成。

      谭威麟陷入了沉思,心想这回真的被Yoyo摆了一道,而自己还告不了对方违约,正在进行的工程最多支持三个月就要被迫停下来,停了本也不要紧,但是舆论会怎么看,香港的媒体总是见风就是雨,要是到时候影响了股价,就会直接动摇到谭氏的根本,而另外一边,跟一个新加坡地产商合作的住宅区还没有开始赚钱,现在所有的现金都陷在了那里面三个月内根本抽不出来,要是向银行贷款,谭氏的限额已经达到警戒线,照理要还掉之前的贷款的百分之30才能再贷款。该怎么办呢?要怎么样才能让谭氏度过这个难关保住这份家业呢?谭威麟点燃一支烟,青烟升起,在黄昏的日落中散发出诡异的色彩。

      CTU总部

      阿花正在整理桌子上堆积如山的资料,Bowie正在一边跟快脆甜蜜地讲电话。这时Sam走进来,对众人说:“今天临时有消息,全体推迟10分钟下班。”天华听到心里动了一下,看向Sam,正对上她的眼光。

      阿花看看天华的脸色不对,走到Sam面前:“Madam,出了什么事了?”Sam说:“一会你就知道了。”这时Joe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说不清预示着什么。

      “黑蛇离开监狱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们就抓了他几个旧手下,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知道是一个叫老疤的人策划了这次的越狱行动,但是情报科却查不到任何关于这个老疤的真实资料,只知道他是退伍军人,而且我们现在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Joe说完看着Sam。

      Sam接着道:“黑蛇还没找到,又冒出一个老疤,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混乱了,而且黑蛇成功越狱没理由不采取报复行动,而到现在快一个月了,□□白道都没收到任何风声,简直平静得诡异,我们随时都不能松懈,黑蛇极端狡猾,被抓过一次就没那么容易再归案,所以要随时提防他突然出现,CTU绝对不打无准备之战,也不会被任何罪犯牵着鼻子走,understand?”

      众人:“Yes madam!”

      这时天华却突然离开人群向门口走去,经过阿花身边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像说唇语一样嘴巴张了张,阿花看着那口形竟然是在说:“再见。”没等阿花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天华就消失在门口,阿花立刻追上去,浓浓的夜幕下,却早就不见了他的踪影。

      “叮咚!叮咚!叮咚……”阿花不停地按着门铃,那急促的铃声犹如她此时的心情一样焦躁不安,脑海里不断浮现天华刚才走的时候那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再见”,一种不祥的预感弥漫开来,压得阿花喘不过气,而天华的手机里又开始变成了电话留言,在阿花的意识中,天华的电话留言每每都预示着危险到来的信号。

      “求求你,你在就开门,就算是道别也要说清楚!你这样走了算什么?”阿花心里七上八下,这种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的恐惧的感觉她是再也承受不起了。门铃一声声被按响又一声声消失在安静中,好像石子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深渊一样,没有任何回音。

      阿花无力地瘫软下来坐在门边的地上,背靠着墙,头深深地埋进了双手之间,想起当时自己对坚强告白以后,遍体鳞伤的自己也是这样流着泪坐在这里等着天华回来,他很快就回来了,没问自己是怎么回事,只是默默地借过肩头给自己,可是这次不同了,阿花自己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感觉,房间还是这个房间,一切都好像没变,只是这一次,那个男人好像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相识时的针锋相对——

      “这么放心扔下Client,在这里看杂志?”

      “总之几时安全几时危险我自己心里有数,不用你操心。”

      “怎么,你有第六感知道几时有危险发生吗?”

      “不是讲第六感,是讲经验,说到经验,这里没人比得上我,包括你。”

      “你笑什么?”

      “笑你咯,又怕不好意思又要看,我明白,你再勇猛也是女人一个。”

      “怎么你很不满意和女人合作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喂,看起来你还有点力气的,不如进去帮我按摩两个钟头吧。”

      “你说什么呢?!再说一次?”

      “我怕你太闷,给你找点事做。”

      “下贱!”

      后来的冰释前嫌——

      “想谢我呢就赶快把行程表给我。”

      “我都没有,怎么给你?”

      “不是吧,你是头儿耶!”

      “我老板喜欢玩即兴,行程表编好了说改就改,不是我不跟你合作,是无能为力。”

      “早说嘛,你老板真麻烦。”

      “你要我给你什么反应,我收他的薪水不该在背后讲他闲话,这是我最起码的操守。”

      “呵呵,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

      再后来游泳池里的告白——

      “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了,至少还有我在你身边。”

      自己落荒而逃——

      “不要说了,还是不要说了,你先走吧,不,我先走了……”

      为了救自己开的那三枪,最后10秒身背炸弹跳入大海的他,两声巨响之后,白浪翻腾中犹如蛟龙一样露出海面的他。

      这些一切的一切,就好像发生在昨天,印象太深刻了,说不记得是假话,摸摸身上三处枪伤,隐隐还能感觉到那子弹的温度。原来,感情就像这些子弹的烙印一样早已经深深铭刻,只是自己还察而不觉,等到想抓住的时候,好像又开始远离了。这个奇迹一样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的男人,难道会像他弟弟一样,不过是个偶尔路过的匆匆过客?阿花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根本再无力去思考任何事情。

      这时只听得电梯门叮一声响,是停住开门的声音,接着是皮鞋在地上摩擦发出响亮的声音,再接着阿花就好像做梦一样听到一个熟悉而关切的声音:“阿花?怎么了?”阿花抬起头,天华站在自己面前,满脸的惊异,仿佛从天而降死而复生一般。

      阿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作何反应,直楞楞地看着眼前个看起来很不真实的男人。天华蹲下身:“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来这里的?”阿花的委屈,痛苦,担心,焦虑顿时如洪水一样倾斜而出,紧紧抱住天华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你去哪里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要我相信你,对,我是相信你,但是你为什么说再见?我这次不会再听你的了,无论什么危险也好要面对多凶狠的敌人也好,我都要在你身边,不许你离开我!”

      天华听阿花一股脑说完话,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呆了好久才说:“傻瓜,担心什么呢?我不会有事的,刚才我不是对你说再见,是小心。我那天看黑蛇在法庭上看着你的眼神很凶恶,我怕他为了折磨我来对付你,知道吗?”“那,那你为什么又突然跑了?”阿花呜咽着不肯松手,这次她没那么笨了,放佛松开手他又会飘然而去。

      天华叹了一口气:“都怪我没说清楚,刚才是坚强发短信给我说六姐突然急病住院,我才那么急赶去医院的,你以为我不辞而别?”阿花放开他,双眼圆瞪,还含着眼泪:“你为什么不说清楚呢,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打你电话又是留言信箱,来这找你你又不在,我真以为你去找黑蛇然后被他害死扔进海里了!你……你混蛋!”

      天华温柔地笑,用手擦去阿花脸上的泪:“电话没电了我放在办公室了。不过这样也好,让我知道了你有多紧张我。”阿花脸又红了,装作生气扭过头不看他。

      天华站起来把阿花扶起来,掏出钥匙开门:“放心吧,黑蛇没这么笨知道我们是打的有准备的仗,可能他这次不准备耍什么阴谋了要跟CTU正面冲突了。”阿花道:“但是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还有什么时候行动,现在又多了个不明身份的老疤,Madam都说这次前所未有的棘手。你有什么头绪吗?”

      天华打开门,把阿花让进房内就关上门,习惯性地将保险锁都挂上。

      “你以为我是神啊什么都知道?有线索的不用查自己都会水落石出,没线索的就是没线索,也不会凭空冒出来,顺其自然吧。”天华一脸超脱的表情,从冰箱拿出一罐啤酒扔给阿花:“不好意思,没柠檬可乐了。”阿花接过啤酒扬扬手表示也可以。

      “你刚才说黑蛇要对我不利?”

      天华自己也拿出一瓶啤酒走过来坐在阿花旁边,喝了一口,道:“我以为他对我恨之入骨肯定会直接对付我,但是黑蛇不是那种一般的□□头目,他非常能够洞悉人心,他想折磨我不想让我死得那么痛快,所以他自然就会对付你,如果你死了,我会生不如死,他想的是杀了我不如毁了我。”天华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又浮起那种烦恼的表情。

      阿花直听得发呆,但是却并不怎么担心自己,抓住天华的手臂道:“那现在我们岂不是很危险?”天华转头看她:“只要我还活着,我不会让你出事的。”又扬起头看着天花板,“如果你死了,李天华也不会存在了。”

      “不!”阿花突然说,声音里带着无比的坚定,“我要你活着,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活着。”

      天华看着阿花的双眼,酒精已经产生了效用,阿花的脸红红的,天华心一动,突然低头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我答应你,就像你相信我一样。”

      阿花被刚才的一吻搞得心脏狂跳,但是却并不抗拒,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两个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这样坐了一会,阿花突然起身走到床边把灯光拧亮一点:“你不要告诉我你每晚都在这种光线下研究你的资料,眼睛没近视真是奇迹。”天华道:“职业习惯,光线暗有利于掩护自己,免得对面有杀手能看到自己影子。”阿花一听忙又把灯光扭回到刚才的亮度,显得有点紧张地拉开那副万年不开的窗帘朝外观望。天华看着阿花一系列动作觉得有点好笑,也站起来走过来:“不用这么紧张,又不是全世界都是杀手。”“前两次你又不是不知道多危险,你运气好才有命活到今天,这次黑蛇说不定早派了杀手在对面用枪指着你了!”阿花瞪他一眼,向沙发走过去想去拿啤酒,突然脚下被类似电线的东西绊了一下,一个没站稳就向床上倒去,天华本能地伸出手去拉她,也被带倒。两个人就这样直直地侧着身倒在床上。

      两个人的脸不到5公分距离,几乎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四目相对久久,沉默中情意放肆地表露着。两人都不由自主地靠近对方,似乎都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但是谁也顾不上那天杀的定力,在感情面前,无论多强悍的人都显得脆弱无力。昏黄的朦胧中,似乎都知道将要发生的事。阿花伸出手解开天华衬衣上的扣子,天华突然捏住她的手,似乎在阻止她的动作,有点迷离的眼神中理智和情感激烈的争斗愈演愈烈。阿花看着他,眼睛几乎眨也不眨。

      终于,手渐渐松开。

      于是情不自禁的拥吻,全世界的什么阴谋什么危险这一瞬间都抛诸脑后,周围昏暗的灯光中,感情像潮水一样冲破暧昧,终于奔流不息。

      接下来的事好像顺理成章,几乎谁也不会怀疑事情发生的必然性。直到第二天一早阿花醒来,发现身边早已空空如也,再看一边天华的衣服都已经不见,显然是早起出门去了。她慢慢爬起来揉揉脑袋,看着地上凌乱的衣物,一切都印证了昨夜的缠绵不是做梦,脸上不禁一阵潮红,突然又有点担心,看看表,才7点半,这么早,他上哪去了呢?难道是为了避免早上大家见面尴尬躲出去了?

      阿花从地上捡起衣服穿好就到洗手间,拿起梳子对着镜子梳理着自己的头发,突然发现自己脖子上亮晶晶的,好像挂着什么东西,阿花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条钻石挂坠!那挂坠造型很特别,一颗心下面垂着一双天使一样的翅膀,都镶着闪闪的钻石,阿花突然想起不久之前和天华在街上自己无意中看到这条挂坠的广告顿时就被吸引住了:只想爱你一次。

      但是让她望而却步的就是那5位数的价格,只好望链兴叹,莫非那个时候他已经注意到了?

      阿花有点意外,有点惊喜,也很疑惑,难道是天华趁自己还在睡梦中挂在自己脖子上的?但是他之前从来没提过买过这条挂坠,原来他也会给惊喜讨好女孩子?阿花不由得甜甜地笑起来,心想知道你有钱,但是也不动声色买了东西都不告诉人吧。

      这时响起钥匙开门的声音,阿花忙走出去,见天华拎着一口袋东西回来了,两人正打个照面,阿花有点尴尬,天华却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笑着:“醒了?还早,怎么不多睡会儿?昨晚睡得还好吧?”阿花见他这么平静,尴尬也少了许多,说:“你还说呢,一大早你去哪了?这个东西,是你给我的吧?”阿花晃晃脖子上的挂坠。“是啊,我见你喜欢,昨晚回来经过那家店看到想起来顺手就买了……我买了早餐。”天华一边整理拎回来的东西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阿花吃了一惊,这链子的价格不菲,他还顺手就买了,好像这价格跟菜市场上买一棵葱似的,不过比起当初坚强耍脾气向他要钱开车行他非常豪爽地大笔一挥,三十万就出去了,现在这个简直就是小菜一碟。“那为什么要趁人家睡觉偷偷挂在我脖子上?”阿花摸着那个挂坠幸福的感觉有点不真实。天华还是笑着:“昨晚一回来就看到你哭得稀里哗啦坐在门口,我还以为出什么天大的事了,哪还顾得上送东西,而且我也不是很肯定你会不会收,找个适当的机会再告诉你,你知道,被拒绝的感觉很难受的,不过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阿花转过头偷偷地笑起来。

      今天天气出奇的好,太阳照在身上都不那么热,不时还有一阵微风扑面而来,CTU那栋漂亮的玻璃大楼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奇幻的光芒。

      “花姐!”

      阿花和天华刚走进大门,Bowie不知道从哪跳出来一把抓住了阿花,只见她瞅瞅两人,突然诡诈地笑道:“花姐,昨晚没回来睡哦,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害我担心一个通宵……”又看看天华,接着说:“现在看来,水到渠成了吧?”天华笑笑,什么也没说,让人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阿花红着脸踢了Bowie一脚:“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接着又说:“还说担心我?整个晚上连个电话都没有,这还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Bowie再次诡诈地笑:“你很希望有电话吗?不会嫌妨碍你们吗?”

      阿花这次又狠狠地踢了她一脚:“你给我住口,再说当心我毒哑你!”

      Bowie伸伸舌头,往前跑走了。

      阿花转头看了看天华,他的脸上还是那种不可名状的笑意,让人猜不透,不过阿花想既然你都当什么事情没发生我也暂时装糊涂好了,免得说起来大家尴尬,又仔细想想果然酒精让人失去理智,连冷静的天华都逃不过。

      记得自己半夜在他怀里迷迷糊糊醒来借着月光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结实的身体上布满了大大小小新旧不一的伤口,用手抚摸过去竟然还有点刺手,强烈的心痛就这样油然而生。

      过去十几年,他一个人漂泊在世界各地,换着各种不同的身份,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自己知道的,自己不知道的,他是这么骄傲和倔强的一个人,他无助过吗?绝望过吗?感到孤独过吗?都不是发生在自己生命中,这一刻以后是多么希望他的所有喜怒哀乐甚至生老病死都有自己陪他一起经历,那么这样的话,就算死,那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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