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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慕情 风一样的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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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慕情
她沉寂了万年的心底,顿时也升起一丝好奇,她那么在乎的那个师父,究竟有多厉害。
不过,今日早上,在屋里听见她在院子里舞的那套拳法,绵软无力,时断时续,根本就是烂透了,想必教她的那个师父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任心臻正无聊的踢着脚下的一颗小石子玩儿,一抬头,就看到巷口风尘仆仆的走来一个高大峻拔的身影。
那是一个十八九岁的俊朗少年,一身浅灰色衣袍,长发高高的束在脑后,右手握着一根碧绿晶莹的竹棍,腰间悬着一个酒葫芦,步伐苍劲,衣袂生风。
一张长方脸上,浓眉似染,细长眼睛,鼻梁挺括,薄薄的嘴唇微微翘起,噙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果然是任心臻的师父、丐帮新任年轻帮主——慕情。
任心臻微微一笑,迈开双腿飞快的跑了过去,在距离慕情还有一丈远的时候,忽然足尖点地飞身跃起,一双手从上往下抓向慕情的双肩。
慕情朗声大笑,脚下一错,闪身轻松的躲开了任心臻的两只小爪子。
任心臻却不急不燥,身体在空中一个自如的旋转,水蓝色的裙瓣绽开美丽的弧度,双手自后面攀住了慕情的肩膀,然后紧紧抱住他的脖子,身体如藤蔓一般缠在了他的背上。
慕情伸手托住任心臻的两条腿,侧着头看着任心臻探过来的可爱小脸,心里甚是开心,却又故意沉下脸哼道:“小丫头,别以为轻功进步了,我就会放过你。”
任心臻眨了眨眼睛,趴在慕情宽阔的肩上笑得一脸娇憨,故意岔开话题道:“师父,我穿裙子好看吗?这可是干妈送我的生辰礼物哦。”
慕情将她从背上拎过来放在面前,低着头皱着眉上下打量她一番,摸着下巴正色道:“裙子好看,人不咋地。”
任心臻满不在乎的微笑,“古人曰:有其师必有其徒也······”
额头上忽然被重重的弹了一下,任心臻捂着脑门儿委屈的看着慕情:“师父,今日可是徒儿的生辰,不准打头的······”
慕情眯起一双细眸,哼道:“臭丫头,你也知道今日是你的生辰啊?那就该想到师父为了回来给你过生辰,一路风餐露宿马不停蹄的,你却一见面就气师父,真是大逆不道啊。”
任心臻心想最后那句话好像是师公经常用来骂你的吧,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也······
但是这些话也只能悄悄放在心里想想罢了。
任心臻前世作为一名合格的宠物美容师,深知“毛儿要顺着捋”的道理,所以一把抓住慕情的左手,笑道:“师父,您赶了这么久的路一定很辛苦了,徒儿给您准备了好东西哦,我们快回去吧。”
说罢,习惯成自然地牵住慕沧水的大手笑眯眯的朝前走去。
慕情感觉到从那只小巧柔软的手上传来的温暖,忍不住弯起眼睛翘起嘴角露出满足的笑容,可是下一刻却又生生的憋了回去,端正五官做出一派为人师表的庄严肃穆。
艳阳普照,一大一小牵手走在小巷中的画面,甚是温馨美好。
走进院门,慕情一眼便看到桃树下卧在躺椅上的雪狼,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任心臻仰脸心虚的看了眼师父,嗫嚅着道:“师父······”
慕情低下头眯起眼睛看着她:“你别告诉为师,它是你捡回来的。”
呃······师父果然是师父,可没那么好糊弄的······
任心臻可怜巴巴的仰望着他:“师父,它很可怜的,如果我不放它出来,它会死掉的······”
慕情望着她明净无瑕的眼睛,忽然叹了口气:“心臻,记住不要带它出去,不要让外人看见它,否则,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保的住你。”
任心臻疑惑的看着他:“师父,你都知道了?”
慕情微微点头道:“今天入城的时候,遇见了京城总兵统领李群,他正带着官兵在京城各处搜索,说是昨天夜里宫里一只雪狼被盗,那是太子捉回来准备给皇后娘娘做一件狼皮坎肩的,皇上对此事很是震怒,亲自对李群下了口谕,一定要抓住盗狼贼,关进天牢等候皇帝裁决。”
任心臻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小脸刷白的道:“师父,这该怎么办······”
慕情看着她瞬间苍白的小脸,心里有些不忍再吓她,可是又觉得这个小丫头真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竟然敢撇下他一个人跑到皇宫去玩儿了。
虽然都是他这个师父手把手教的,但是混吃混喝可以,顺手牵狼却是万万不能的。
于是沉下脸冷哼道:“现在你知道害怕了?昨天偷狼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后果呢?你若真被官兵抓住关进天牢,不但你的小命难保,整个丐帮都要跟着你受到牵连。”
任心臻闻言一愣,咬着唇思索片刻,忽然松开慕情的手,退后两步,扑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
朝着慕情连磕三个响头,抬起头郑重的道:“师父,都怪徒儿任性,闯下弥天大祸,徒儿马上就去官府自首,绝不连累师父和丐帮,还有,徒儿自知罪无可恕,不想再连累无辜,还请师父······放那只雪狼一条生路。”
不远处,卧在躺椅上装睡的家伙,身体不知不觉的轻颤了一下,眼睛睁开一条隙缝,定定的望着跪在地上的小小身影。
慕情双臂环抱在胸前,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娇小身影,撇撇嘴道:“丫头,你以为一人做事一人当就很了不起了吗?我告诉你,这叫做愚、蠢。”
任心臻怔怔的看着慕情,一时间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慕情忽然蹲下来直视着她,细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慢悠悠的道:“我的小笨蛋,你师祖那个老家伙的话不能全信的,他教你的那些什么敢作敢当顶天立地的,那些都是男人的事情,你一个小丫头根本不需要,你只要乖乖记住师父说的话,任何时候,你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