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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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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狗
任心臻迅速的爬起来就往屋外跑,中间还差点被长长的裙角给绊倒,只好高高的提起裙子。
刚跃出西厢房的门槛儿,就看见干妈一脸惊恐的斜躺在院子的青石小路上,菜篮子翻在一边,里面的菜滚落了满地。
而那个肇事者,却事不关己般悠然的伫立在院子里的一株桃树下。
任心臻白了狼一眼,赶忙跑过去,蹲下身子扶住陈嫂。
“干妈,你没摔着吧?”任心臻心里很愧疚,应该早点告诉陈嫂雪狼的事情,现在也不会吓到她了。
陈嫂很害怕猫狗之类的动物,平时在街上遇见也会小心翼翼的绕着走,今天突然间看见这样一直庞然大“狗”从任心臻屋里蹿出来,更是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我没事儿,心臻,这狗······哪来的啊?”陈嫂心有余悸的盯着桃树下的雪狼,在任心臻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
任心臻替陈嫂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土,干巴巴的笑着道:“干妈,你别害怕,这是我捡回来的······狗······”
任心臻心虚的转过头看了眼雪狼,看见它转过头来眯着眼睛不满的斜了她一眼。
任心臻一挑眉,用自己这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告诉它,为了让它能够安安稳稳的留下来,只能委屈它暂且狼扮狗装了······
雪狼淡淡的看了她片刻,甚是忍辱负重的偏过头去,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露出满嘴白森森的尖牙,看的陈嫂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忍不住蹙眉道:“心臻,这只狗长得这么漂亮,不像是普通人家能养得起的,肯定是哪个大户人家走失的宠物,没准儿正着急找它呢,留在我们家里终归是个祸害,你还是把它带到府衙交给官差吧。”
任心臻听了之后,想想也觉得很有道理。
太子猎来的雪狼深夜被盗——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如果宫里追查起来,发现雪狼在她这里,那可就麻烦了······
还有,如果被师父知道她偷了太子的猎物,还不知道会怎么可着劲儿的罚她呢······
可是,它要是真的被送回皇宫,也只有死路一条啊。
雪狼皮是多么珍贵的皮毛啊,那些人一定会杀了它剥了它的皮毛的······
可是留着它,会给丐帮还有干妈惹来大麻烦的······
任心臻抱着菜篮子,不知所措的看向雪狼。
只见雪狼仰着头,盯着那株不见花踪、绿意蓬勃的桃树默默的看着。
那株桃树似乎年代很久远了,长的粗大蜿蜒,枝叶繁茂,将树下一大片地方遮掩的很是清凉。
树下摆着一张藤编的躺椅,还有一个低矮的石桌,和几个圆形的石墩,夏日的时候,任心臻最喜欢在树下的躺椅上乘凉。
雪狼又张嘴打了个哈欠,然后迈开长腿,绕着石桌走到躺椅面前,轻轻一跃,极是惬意的趴卧在了躺椅上,一双蓝眸又慢慢的眯了起来。
呃······这只雪狼真是很会享受啊,不是躺她的床,就是卧躺椅······
狼不都是喜欢卧在地面上的吗?
因为挨着地面很凉爽,也有助于它们及时发现周围的异常动静和危险讯息。
而且,它睡这么久都不觉得饿吗?
人们总习惯说饿狼饿狼,可是它却总是一副哈欠连天懒洋洋的模样,像极了某种肥头大耳的动物······
可是即使是猪,也是要吃了睡睡了吃的,它却是只睡不吃,比猪还好养活······
唉,其实养这样一只宠物,倒是很省钱又省力的呢······
只是,养着它也很冒险,万一被宫里知道了,她的脑袋弄不好就要搬家了······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她可不想这么快就又玩儿完。
没关系,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她可以悄悄的把它偷渡出京城,然后它就可以自由自在了,她也能继续过她的安稳小日子了。
想到了解决办法,任心臻立刻一身轻松的挽住陈嫂的臂弯,笑眯眯的道:“干妈,你就别担心了,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陈嫂松了口气,从任心臻手里接过菜篮子,笑着道:“你心里有数就行,时辰也不早了,我去准备午饭。”
任心臻立刻道:“我帮你。”
“不用了,呶,这是我给你买的绣鞋,你自己试试看合不合适。”陈嫂拿出一双轻薄柔软的绣鞋递给丢丢,忽然又道,“对了,我刚刚回来的时候遇见你师父了。”
任心臻捧着绣鞋惊喜的望着陈嫂:“真的?”
任心臻突然发现,虽然心里惧怕师父回来考校她的武功,但是还是很想见到他。
毕竟一起生活了七年,师父一直对她亦师亦友亦兄,小时候没少带着她玩儿,所以两人之间还是建立了很深的感情的。
陈嫂笑着点头:“嗯,不过你师父说他要先回丐帮总舵一趟,马上过来,这会儿差不多就要到了,你在院子里等着好了。”
任心臻转身就往门外跑,忽然又转身跑回来,将手里的绣鞋塞给陈嫂,“干妈,你先帮我收着,我回来再试。”
说完之后,又转身跑了出去。
陈嫂笑着摇了摇头,拿着绣鞋,提着菜篮子朝厨房走去。
在经过那株桃树的时候,陈嫂有些害怕的盯着躺椅上那只雪白的“大狗”,咬着唇捂着心口小心翼翼的绕了过去。
任心臻两三步跨出院门,一只手扶着朱漆门框,眼神充满期待的张望着巷口的方向。
师父自从去年接手丐帮帮主之位,再也不能像以往那样自在逍遥了。
这次出门好像是去参加什么武林大会,两个月未见,还真是有点想念呢。
躺椅上的雪狼,慢慢的睁开眼睛,静静的望着院门外那个走来走去的娇小身影。
嗯,虽说长的很平凡,但是这样一打扮起来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好看的。
只是,看她那么心急的在那里等她的什么师父,她的心里忽然莫名的就有些不舒服。
她沉寂了万年的心底,顿时也升起一丝好奇,她那么在乎的那个师父,究竟有多厉害。
不过,今日早上,在屋里听见她在院子里舞的那套拳法,绵软无力,时断时续,根本就是烂透了,想必教她的那个师父也厉害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