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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煲仔饭与打边炉 张单被他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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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百味馆的生意一般,客人比往常好像少了些,只有几个经常光顾的附近居民边吃边聊。
张单泡了壶普洱,坐在柜台边刷着网页,网页上是山海经的原文和译文详解。
原文:(牛首山)又北四十里,曰霍山,其木多榖。有兽焉,其状如狸,而白尾,有鬣,名曰腓腓,养之可以已忧。——《山海经·卷五·中山经》
译文:(牛首山)再往北四十里就是霍山,这里到处是茂密的构树。山中有一种野兽,形状像狸,却长着白尾巴,脖子上有鬃毛,名称是腓腓,人饲养它就可以消除忧愁。
“消除忧愁?四舍五入就是个宠物小精灵呗,跟胖丁差不多战斗力的样子......”张单边看边嘟囔着。
有关仙界的回忆,张单也只有围着灶台的事儿恢复的比较顺利,其余的他脑子里是完全一片空白。
什么神仙神兽的对于他来说,那就是麻瓜进了霍格沃茨——我去!这么神奇吗?!
张单默默坚定了以后要加强学习的信念,不然总在小善小恶面前丢人的话实在是很难树立起监护人的权威,训起人来都怂怂哒。
“哟,程师傅也来吃饭啊?”
这声招呼把张单的注意力转向了门口,只见下午那位带头捕狗的老者走进了百味馆,正和老街坊们打着招呼。
“老板,下午谢谢你啦,要不然我这暴脾气真是压不住火,闹起来肯定影响不好。”
张单去询问菜品的时候程师傅先跟张单道了谢。
“小事儿,都是一条街上住的邻居,应该的。您这是刚下班?”
“是啊,也不知道怎么着,这上午抓了几只,下午又窜出来几只新的,下午抓完,晚上又看到两只在附近晃悠。真是奇了怪了,就感觉这流浪狗成群结队往这聚似的。”
张单笑得很尴尬,可不是往得这聚,它们帮主还在百味馆后院翻着肚皮睡大觉呢。
“您吃点什么?我这有新作的腊肠挺不错的,你要不要尝尝本店新推出的腊味煲仔饭?”
程师傅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问张单:“快吗?我赶时间。”
张单:“快的,再有个五分钟这锅就得了,您稍等一下。”
后厨里小善正看着砂锅的火候,看到张单进来就说:“腊肠已经切好放进去了,应该可以打蛋了。”
张单点点头吩咐小善去烫几根菜心,然后掀开砂锅的盖子,水汽散尽,米香和腊肠的香味就散发了出来,张单看米粒颗颗分明,被腊肠融化的油脂包裹着,知道火候到了,就打了一颗鸡蛋,撒了几根姜丝,盖上盖子关火用砂锅的余温慢慢焖熟。
大概等了两三分钟,张单听着锅里的声音从“扑哧扑哧”变成了类似炒菜时的“噼里啪啦”;缝隙中透出的饭香和肉香之外又夹杂着一些焦香,腊味煲仔饭就成了。
他掀开盖子,洒下一嘬香葱末,把烫好的菜心摆在了饭上,然后在锅里均匀洒下蒸鱼豉油,蚝油,白糖和料酒做成的汤汁给程师傅端上了桌。
程师傅用勺子切开鸡蛋,里面金黄的溏心流到了饭上,搅拌的时候,酱汁将米饭变成淡淡的茶色,滚烫的砂锅还在嘶嘶作响。
程师傅盛了尝了一口,咀嚼时金黄焦香的锅巴混在软糯的米饭中增加了酥脆的口感,四川腊肠的微麻微辣与传统广式煲仔饭的微甜有着明显区别,更加刺激食欲。
程师傅连连称赞,“没想到这幸福街还真是藏龙卧虎啊,什么时候开了这么一家手艺高超的小饭馆!”
旁边的街坊热心地跟程师傅介绍着,“小张老板可不简单呢,别看他年轻,手艺可是没得说,什么家常菜让他一做那都是别有一番风味。”
其他食客也附和着,张单内心极度暗爽,表情相当矜持地谦虚着:“哪里哪里,还是街坊们给面子哈。”
张单坐回柜台边,喝着茶继续看手机。
“程师傅,后来那帮孩子没再来闹事吧?”
“下午闹了一通就都散了,也就是咋呼咋呼,估计不会再来,一帮学生能怎么着。”
“那也小心点,现在学生也不得了呢,他们真要是把你放到网上人肉你,也够你受的,之前街口那家面包店被人说卖过期面包,放上网一通曝光,最后关门了。后来有人说那些根本就不是卖的,是员工拿回家自己吃的。但是都关门了在说什么也晚了。”
“我身正不怕影子歪,能人肉我什么,我一个糟老头。”
“小心点好...”
“是啊是啊。”
几个邻居善意地提醒着,不过程师傅只是不在意地笑笑,继续大口吃着饭。
张单抬眼看了看老当益壮红光满面的程师傅,也想说点什么,不过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张嘴。
结账的时候,程师傅问:“这腊肠有没有不辣的?”
“有的,不过剩的不多,大概十来根的样子,新的刚晾上。”
“那我要5根,给我家里人带回去尝尝,他们要是喜欢下次我再多买点。”
程师傅走后,剩下的食客也陆陆续续都走了,张单本来还想继续营业,但是这个打算在经历了睡醒的腓腓跳到柜台上撒泼打滚要吃肉的一通折腾后还是打消了,他挂上了打烊了牌子,早早关了门。
张单先盛出了一个炖的软烂的狮子头,最外层的肥肉碎已经被煮化在汤里,只剩下瘦肉碎支楞着,放在盘子里端起来颤颤巍巍的直晃悠,吃到嘴里肉汁四溢,松而不散,入口即化。
腓腓吃的整个脸都埋在了和它脑袋那么大的肉丸里,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激动的浑身发抖,尾巴疯狂摆动着。
小善感觉它随时有休克的可能,抚摸着它柔顺的白色长毛劝着:“你慢点吃,不要慌张,还有呢。”
把小祖宗安排的明明白白以后,张单和小恶搬了桌子到院里准备一会儿的家宴。
张单对土地有着一种特别的亲切感,不仅仅是因为他帮了自己很多忙,更重要的是有他的存在,张单才能切实的感觉到自己真是个神仙,不是个厨子。
今日天气晴朗,到了晚上也是月明星稀,院子里橘色的灯光将小院照的朦朦胧胧。
入了秋的夜晚风已经开始凉飕飕的,张单决定打个边炉,暖和又养身,正好给两个小孩贴贴秋膘。
桌子在院中摆好,桌子上放了个小炉,里面烧的火红的碳块散发着灼人的热气。他将放好鸡汤的砂锅架在炭炉上,放进一只切成大块的用调料腌制许久的肥鸡和装满药材和汤料的小沙包,盖上盖子准备配菜。
“小善,给土地发个微信,就说饭好了,赶紧来。小恶,去拿一坛枣杠子出来。”
不一会围着砂锅,桌上已经满了满满当当的各色菜品。张单刚把酱料调好,就听见土地的声音从餐厅传到后院。
“闻着味我就来啦,有酒有肉有朋友,你看看我带谁来看你喽!”
张单疑惑地看向厨房,只见土地老矮胖圆滚的身后跟着一个身材修长的身影。
来人的年纪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带着一副金丝眼镜,背着手站在厨房门边。
他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干净整洁,一丝皱褶都没有,说不上是什么的布料泛着淡淡光泽,仿佛真的把月光绞成丝织成了布穿在身上,清冷又高洁。
张单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在回忆里是看到过自己在天上的打扮的,明明款式差不多,只是颜色不同,为什么自己穿着就是个落魄的相声演员,人家穿着就跟哪来的富贵老爷一样。
那人皮肤挺白,五官精致,鼻子窄而高挺,嘴唇很薄,狭长的眼睛在镜片后盯着张单上下打量,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看上去精明又高冷的样子。
张单被他看得有点起鸡皮疙瘩,瞬间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一台秤上正被那人盘算着怎么卖比较划算。
不能认怂!张单也刻意挺了挺腰板,梗着脖子,下巴微扬,作出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开玩笑,,论装逼,我张单怕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