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猪油饭1 张单看着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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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吃午饭的客人陆续离开。
“老板！小恶！我回来啦！”小善欢快的声音在百味馆门口响起。
“你们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小善身后背着个大书包，看样子塞得满满当当。
张单和小恶听到招呼从厨房走了出来，小恶快走两步帮小善把书包卸下来。
“真是玩疯了，还知道回来啊。”虽然小恶心里很开心，还是忍不住要数落小善。
张单看着那硕大的背包，也真难为小善的小身板了，不过他记得小善有个能装一切的小布袋，“怎么不放百宝袋里，还自己背着啊？”
“老板，你不懂，这样才有背包客的感觉，两手空空不带劲啊。”
这么无语的理由给自己找苦吃也就小善这个傻小子干得出来，张单简直不屑吐槽。
小善从背包里拿出一堆四川土特产，在桌上堆成小山，灯影牛肉，四川泡菜，郫县豆瓣，辣味香肠，还有一堆四川的干香料，全是吃的。
张单可以想象小善这一路走地是多么“有滋有味”。
“这些都是丁爷爷让我带回来的，说拿给你们尝尝看。哦对了，他帮老板锻的刀我有好好的放在百宝袋里，要不然地铁都做不上去了。”
小善狡黠的眨眨眼睛，从腰间的小布袋里拿出三把颜色黝黑泛着冷冽银光的刀具。
张单拿起其中一把切片仔细端详，刀身不似一般钢刀的金属银色，而是从刀背到刀刃的颜色由深至浅由黑到银，有着一种奇妙而流畅的过度。
张单测过身将手中刀面黑色的部分迎着光，便可以看到点点星光闪烁，如同黑夜中的银河般变幻莫测。
切片最为轻便，文武居中，斩骨最厚重，三把刀的重量都十分趁手。他拿起柜台上一张纸，将菜刀轻轻一扫，唰的一声，半张白纸飘飘悠悠地就掉到了地上，果然是吹毛利刃的好刀。
张单看着这三把添加了天界材料的“传说中的厨具”心潮澎湃，感觉自己距离小说男主角又进了一步。
“你们说，以我的才华我得英姿，起一个中华小当家的外号怎么样？”张单拿起一把刀，摆出了一个中华小当家的招牌姿势。
“我觉得你叫华夏老掌柜还差不多。”小恶头都没抬，和小善一边吃着牛肉一边习惯性泼冷水。
张单抢过一袋牛肉愤愤不平，“我说你不吐槽我是不是能憋死？”
小恶凉凉地说“能憋疯。”
嗯？小恶你又偷偷看本山小品集锦了是不是。
......
三个人正说笑着，从门外走进来一个男人，小心翼翼地问：“请问，现在还营业吗？”
午后灿烂的阳光打在他的背后，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阴影里，直到进屋站定才真正看清楚。
40岁左右，脸色苍白，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笑容斯文有礼，他戴着一个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充满了血丝，暗淡无光，看上去十分疲惫。
衣服很旧但整洁，一双老式皮鞋皱皱的，看样子穿了很久，也擦得干净。稍稍有些驼的背上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布包。
是个十分窘迫的中年人，但看得出他还在尽可能地维持着基本的体面。
张单站起来迎上去，“还营业的，您坐吧。”
说着想帮中年人把那个看上去很重的包拿下来。
中年人表情一僵，错身避过张单伸过去的手，随后才有点的尴尬的说：“不用麻烦老板了，挺沉的，我自己拿吧。”
张单笑笑收回了手，把中年人引到窗边的桌子，等他坐定就把菜单递过去，问道：“想吃点什么？”
中年人拿着菜单看了很久，欲言又止了许久才为难的看着张单：“我想...点一碗米饭？”
张单下意识问道：“那菜呢？”
中年人脸上露出一种抱歉的神色，语气更加礼貌客气：“嗯...不点菜光要米饭可以吗？我......”
他好像想解释些什么，但又迟迟没有说下去。
张单自然地接下话头，“可以的，我给您盛饭去。”
小善小恶也跟着张单往后厨走，走到一半忽然回头问：“有什么忌口吗？”
中年人愣了一下，摇摇头，“呃，没有。”
“好的，稍等。”
......
“小恶，去冰箱里挖一勺猪油给我。”
张单边盛饭边吩咐着。
小恶应了一声，挖了一勺猪油递给张单。
张单一边起火热锅，一边抓了几颗蒜利落地用刀拍碎，黑色的菜刀迅速地起落，黑色的金属光泽闪烁，蒜瓣片刻被切成细密的碎末。
等锅烧热后，张单把猪油放进锅里，等白色的膏体渐渐融化成清澈的液体，他将蒜末放进热油中翻炒，猪油的浓香和蒜香融合在一起质朴却引人胃口。
小善将盛好的米饭递给张单，张单米饭上淋了少许酱油，再将滚烫的猪油和被炸的金黄的蒜末一起浇在上面。
米饭被他这样简单的处理过后，滚滚的香气蒸腾开来，每一粒都散发着诱人的油亮光泽。
中年人畏缩地坐在桌边，表情凝重地正想着什么出神。
张单走过去，把碗放到他面前，“久等了。”
中年人回过神，低头看向面前的碗，热气将镜片都嘘上了点哈气，有点滑稽。
他疑惑地抬头看看老板，“老板，这......”
“您点的米饭。”
“我点的是白米饭....这......”
“您点的是米饭，我上的也是米饭，没错的。”张单语气如常，笑容依旧。
中年人表情感激地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低下头安静地吃饭。
店里没有其他客人，张单拿出手机，播放着尚小云的《乾坤福寿镜》。
他坐在柜台边的藤椅上跟着锣鼓点摇头晃脑地哼唱。
一手扇着扇子，一手打着拍子，如果旁边再放个不锈钢保温杯，俨然一位退休老干部的幸福生活。
“老板，结账。”
大概几分钟后，中年人背着大包站到了柜台前。
张单把手机公放关上招呼小恶，“小恶收钱。”
“您好，一碗米饭2块。”
中年人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磨得边角褪色的钱包，拿出两个硬币递给小恶，表情透着一点心虚。
小恶接过钱还问了一句：“需要开□□吗？”
中年人连忙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
他犹豫了片刻，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冲着张单问了一句：“请问，我以后还可以来这点米饭吗？”
他的表情好像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战战兢兢的。
张单微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啊，您随时来，我这随时都欢迎。”
张单从容的微笑给了中年人莫大的宽慰，他点头致谢就转身走出了百味馆。
小善收拾着碗筷，看着那个好像被肩上大包压弯的背影，不解地问张单：“老板想帮忙干嘛不直接送盘菜给他，还米饭就是米饭，弄得像是接头暗号。”
“你啊，还是小鬼，不懂什么叫成年人的自尊。举手之劳是帮衬，自作主张就是施舍。没人喜欢平白无故被可怜，送了菜他也许就不会再来了。”
说完他又打开手机公放，微眯着眼睛，跟着西皮慢板摇头晃脑地哼唱起来，说不出的惬意。
小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对了，你的宝贝神木长叶子了，你还不去看看。”
小善被张单一句话打击的不轻，“什么？！我竟然不是第一个看到它长叶子的人！”
“是啊，就是你回来前一天长的。”小恶补刀补的可以说是非常及时了。
小善哇的哭出声来，跑到后院去找他的神木算账了。
张单和小恶吃着灯影牛肉听着京剧，以及后院传来阵阵小善委屈的指责声，真是一个热闹的下午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猪油饭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