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岗灶神再就业》饭高八斗

18、枣杠子与醉虾 小恶无奈地

　　埋完酒的小恶跑到厨房来帮忙，一边洗菜一边说：“刚才小善发微信了，说丁爷爷已经把刀都打好了，他再找几道名菜的菜谱就回来。”
　　张单点点头哦了一声，继续处理着手上的虾。他昨天从市场买了一些活的河虾泡在池子里养了一夜，本来是打算今天晚上做个油爆虾和小恶俩人解解馋的。
　　“老板今天要做什么菜啊？”
　　“下酒菜。你再去帮我盛一碗百日醉来。”因这百日醉沾着仙气儿，张单很是珍惜，不到关键时刻一般不会入菜。
　　今晚上的菜单基本上都是为了下酒准备，除了为两道简单的家常炒菜之外都是凉菜：醉鸡卷，煮花生，凉拌猪耳丝，卤鸡爪和醉虾。
　　醉鸡卷一直是店里的热销菜，冰箱里总有存货，煮花生和凉拌猪耳丝这样的简单凉菜小恶一个人就可以做好了。
　　醉虾是吃前现做的，只有卤鸡爪需要他亲自准备。
　　他将鸡爪清洗干净 冷水下锅去除血水跟鸡腥味又从碗中舀了一勺百日醉一片生姜加入水中。他看着锅中的水滚了有四五分钟，就把鸡爪捞起洗尽浮沫。
　　他从柜子种拿出一个煲汤的砂锅，将鸡爪和葱姜蒜、生抽、老抽、川椒、八角，丁香、草果、甘草、桂皮、小茴香、花椒、冰糖以及三大勺百日醉一起放入锅里，加水开煮，炖煮30分钟后关火浸泡，时间越久滋味越香。
　　张单将砂锅放到墙角静置，还叮嘱了小恶一句：“一会儿上桌前记得淋上半勺百日醉。”
　　小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老板的套路：“老板，你是不是想把那个坏蛋灌醉，好让豆豆她们跑掉啊？”
　　“我有这么说过吗？我只是做好本职工作，把菜做好。行侠仗义这种赔本赚吆喝的事情我才懒得做。”
　　张单不在意地一笑转身走到了大厅，抬手将黑板上那一行“自酿枣酒，每桌一壶，限量供应”的字擦去了。
　　......

　　刚过7点，张单就挂出了打烊的牌子，最后一桌客人结账离开后，他就将之前准备好的凉菜端上了桌子。
　　醉鸡卷上桌前张单又追加了半勺百日醉本就醉人的酒香变得更加浓郁。
　　刚刚炒好两个家常热菜，夫妇二人就到了。
　　郑姐看上去精神状态很差，脸色青白，好像额头又添了一块新的擦伤，她看到张单时眼里闪过一瞬光亮，但是在身旁的男人开口说话时，眼中的光又瞬间湮灭了。
　　“哟，老板，没想到这么丰盛啊！”男人红光满面，看着一桌子下酒菜十分满意。
　　“还有一道醉虾，要现吃现做。”
　　张单将需要的材料摆上了桌，先在大碗中放入四勺花雕一勺百日醉，又将将醋、生抽、红腐乳汁、白糖、姜葱蒜末、青红尖椒香菜末、白胡椒粉调成料汁。
　　之后将活蹦乱跳的河虾倒入之前配好的酒中静置一分钟，只见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河虾动作渐渐慢了下来，虾已经醉了，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状态。最后张单将调好的调料放入大碗，盖上盖子，上下均匀摇晃后开盖放入香油，醉虾便完成了。
　　男人应该是没见过这种做法，看得津津有味，“这道菜我还是第一次见啊，有趣。”
　　张单微笑着将做好的醉虾放到男人面前解说道：“这是南方的名菜，必须是新鲜活虾趁着酒醉未死整只生吃，既可尝到虾肉的鲜嫩，也可以尝到酒的香洌，我觉得大哥您肯定喜欢。”
　　男人夹了一只醉虾放入口中咀嚼，立刻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嗯！好吃！那虾肉好像还在弹牙呢！真是好吃！”
　　郑姐却皱了皱眉，跟张单说：“是不是有点残忍啊？”
　　不等张单回答，旁边的男人先拍了下桌子，吓得郑姐抖了一下。
　　“你懂个屁，少说话，别给我扫兴。”
　　张单接过小恶从后院挖出的枣杠子放到桌上，边向酒盅里倒酒边跟郑姐说，“我原也觉得这菜有点残忍，可是想来这虾已经醉的很了，最后也不会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这煎炒烹炸而死和醉酒而死，感觉还是醉酒而死更好些呢，对吧大哥？”
　　男人吃着醉虾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怎么死都是个死，要是能醉死在好酒里也是快活啊，哈哈哈。”
　　......

　　郑姐看着云淡风轻的张单，表情欲言又止。
　　张单安抚地看了一眼郑姐说道：“本来想让豆豆跟你们一起吃饭的，结果刚才豆豆吃了点鸡蛋羹就说困了，我让她先睡了。”
　　男人警告地看了一眼还想说话的郑姐，不耐烦的啧了一下，“正好，那个小赔钱货看到我就哭哭啼啼，烦死人。”
　　说完又转头露出贪婪好奇的神色，“哎哎，老板，你给我准备的这是什么酒啊？这香味特别，我以前没尝过。”
　　“这可是本店招牌，自酿的枣杠子，用大枣酿造的粮食酒，不仅温润适口而且枣香浓郁，不爱上头。这枣杠子就要大口喝，清甜回甘才能充分发挥，不信您尝尝。”
　　男人迫不及待接过酒盅，闻了闻酒香便仰头一饮而尽，闭着眼砸吧着嘴，那表情说不出的陶醉，“果然好酒啊！一点都不辣喉，满口留香，酒味醇厚，喝起来好像是陈酿啊？不像外面那种勾兑酒，没滋没味的。”
　　“那是当然，自家酿的原浆酒，也存了些日子，今天遇到行家了，管够。”
　　男人听到张单的保证后眉开眼笑，好像捡了天大的便宜一般，“好酒配好菜，那我今天可就不客气了，哈哈哈哈。”
　　男人将酒壶拿到手边，一口菜一口酒地享受了起来，一边夸赞张单的手艺，一边吹嘘着自己是如何如何千杯不催。
　　这枣杠子入口绵软，又不易上头，加上在花土中埋了一下午，有了窖藏的效果，使得酒劲更加深沉厚重，喝了大概两壶男人的面色才开始红润，声音也高亢了起来显得十分兴奋。
　　郑姐食不知味地小口小口吃着菜，看男人的状态小心翼翼地劝他少喝点，结果换回几句大声的呵斥，男人越说越来劲，好像还要动手教训一下郑姐。
　　张单不懂声色地灌满了新的一壶枣杠子递到男人手里，“来来来，喝酒喝酒，别动气，郑姐也是关心你。”
　　男人接过酒，瞪着郑姐哼了一声，“关心我？我看她就会扫我的兴，和那丫头片子一样整天哭丧个脸，欠收拾。”
　　郑姐惨白着脸不敢再说话，只是时不时担心地往后院看几眼。
　　“我看郑姐也吃饱了，要不你去后院看看豆豆吧，别到时候醒了见不到人该害怕了，我就和大哥在这吃着，吃完了我去叫你们。大哥你看......”
　　男人此刻正喝的尽兴，不在地摆了摆手，郑姐马上起身去看豆豆。

　　“怪不得老弟小小年纪就当了老板，这酒好喝菜好吃，生意不好才怪了！”
　　男人此刻已经喝了差不多三壶，舌头有点打卷，眼睛浑浊发红，脸色也是跟火烧了一样，但是精神却十分亢奋，完全没有醉酒后的迷糊。
　　张单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跟男人扯着闲篇儿，自己几乎一口没喝，就一盅一盅地敬酒劝酒。
　　男人被张单说的五迷三道，一盅一盅喝水似的往里灌，大概喝了差不多四五斤枣杠子的时候，他终于是不胜酒力，晕晕乎乎迷迷瞪瞪地趴到了桌上。
　　“老板，他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了吧？”一直在柜台看着的小恶走上来，推了推男人的胳膊，发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张单昂着头，高贵冷艳地看着醉成一滩烂泥的男人，“怎么也得醉个两天吧，再不上头也是白酒，而且这菜里还有百日醉。”
　　说完他看着几乎半空的酒坛，表情马上破功，心疼地捶胸顿足挤眉弄眼，“哎呀！赔了赔了！没想到这家伙这么能喝啊！百日醉加枣杠子都能喝这么多，早知道直接下药了，性价比高多了！”
　　小恶无奈地看着张单浮夸的表演，老板，你真的帅不过三秒，真的...

　　张单懊恼够了，整理了一下情绪带着小恶去后院的卧室，看到郑姐表情呆滞的抱着熟睡的豆豆，眼神毫无生气，像是对生活完全绝望了。
　　她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张单进来，声音黯哑地说：“是吃完要走了吗？”
　　张单没有回答，却问了另一个问题：“郑姐，你是不是不惜一切代价也想要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