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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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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
“扑通”一声,紫龙从云端直落而下,跌到了一个积满落叶的山坡上。
落地的撞击力撞得他身上伤口一阵剧痛,他眼前一黑,几欲晕厥过去。
他沉重地喘了口气,提醒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他抬眼看看天,漫天的乌云正从刚才决战的空中压过来,旋风卷着满地的落叶肆虐飞窜,铜钱般大的的雨点噼里啪啦落了下来。不远处,一个挎着篮子身穿布衣年轻姑娘,一手遮着雨,一瘸一拐的正从对面吃力的走过来。
紫龙咬住牙,用剑撑地,想勉强自己立起来。可是浑身的骨骼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一般不听使唤。他垂下头,这时对面伸过来一只手扶住了他的手臂。紫龙吃了一惊,抬头一看,映入他眼眶的,是那个布衣姑娘年轻的脸庞。
姑娘一双纯净明亮的眼眸关切地望着他,问道:“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紫龙眼角余光瞥到上空几颗流星飞快地向这里飞来,知道那是翼方的敌人追至到此,他连忙推开姑娘低喝:“这里很危险,姑娘你快走。”
姑娘不忍心离开,一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他,踌躇道:“可是公子,你好像伤的很重啊。”她的话音未落,就见黑影一闪,一个翼方水将已来到两人跟前。水将见了二人,也不说话,挥刀当着二人的头就劈了下来。水将刀势急猛,带着一道旋风,眼看紫龙与姑娘就被劈中。姑娘吓得一歪身,几乎躲进紫龙怀里。紫龙举剑一挡,“当”的一声,青虬剑挡住了水将劈下来的刀仞,紫龙反手一挥把那水将劈倒在地上。
姑娘被两刃相击冒出地火花刺的双眼剧痛,连忙侧开头去,只觉眼前漆黑一片,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她却不知紫龙手中的青虬剑乃上古万年玄铁焠冰火铸成,溅出的火花也有伤人于无形的威力,好在紫龙此时身受重伤那青虬剑也跟着威力大减,否则以她的身躯,早被溅出的火花穿透了身躯,哪还有命在。
紫龙知道还会有翼方水将追来,急声催促那姑娘:“姑娘你快走吧!这里很危险。”
姑娘眼见刚才翼方水将拿刀劈自己时,是紫龙救了自己,此刻怎会弃他而去?她揉揉刚才被火花刺痛的双眼,也不答话,执拗的把紫龙手臂扛在自己的肩上,用力把他撑了起来。
紫龙只觉身上已无半分力气,被那姑娘撑着强站了起来。二人踉踉跄跄往前走了几十步,眼前黑影一晃,又有两名黑衣翼方水将持刀挡在了两人面前。
紫龙深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身子,强迫自己站稳。然后推开撑着自己的姑娘,道:“姑娘你站一边。”姑娘见他语气平和,话里却带着让人不容抗拒的威严,便依言一瘸一拐的躲到了一旁。
紫龙平静的,冷冷的直视着两名水将。如果没有估错,这应该是被自己杀剩下的最后两个人了。
两水将被紫龙威严所摄,不仅微微往后退缩了一步。其中一人用刀指着紫龙对他的同伙说:“你看他身上的战袍,都被血浸满了,估计他的血已经流的快光了,我们上!”说完,二人大喝一声向紫龙挥刀劈来。
紫龙拼出最后的力气挡住二人的刀,脸上青筋暴起,猛地低喝一声,抽剑一挥。一道劲风横贯而起,剑气激起一地黄叶飞舞,两员水将也被他劈倒在地。
紫龙看他们二人倒在地上,心口一松,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狂喷出口,同时“当啷”一声,青虬剑脱手掉在地,他整个人也慢慢的委倒在地上。
站在一旁的姑娘连忙扑了过来,轻轻摇晃他,唤道:“公子,公子。”
却见紫龙双眼紧闭,脸色惨白,一动不动。
姑娘趴在紫龙胸口上听了听,抬头看看天空。天就要黑了,雨越来越大。她想,绝不能把他扔在雨地里。当下咬牙使出浑身力气把紫龙扶在肩膀上。可怜她腿上也有伤,就这样她托着紫龙,连拉带拽,一瘸一拐的费劲了千辛万苦,终于把紫龙挪回到自己居住的石洞中。
救助紫龙的姑娘就是从青山悬崖跳下来的嫣语。那日她从万丈悬崖跳下时本以为自己会摔得粉身碎骨,可是就在她身坠到半空时,小时候从母亲那里学到的腾云驾术本能的使了开来。身子落势减慢,落地时才没有被摔成肉泥,只时她法术不精,仓皇落地时还是把一只腿摔伤了。
当时她趴在地上两天两夜不能动弹,只靠身边竹叶上的露珠解渴继命。后来渐渐身子能动弹了,忍痛给自己接了骨,然后找了一个山洞安顿下来。
嫣语从小在青山长大,知道青山石壁中常有猎户冬季打猎时居住的洞穴。猎户春天离开的时候,常常会留下一些生活用品及食物等来年使用。于是她拖着伤腿在崖间寻找,果然在一个土坡上寻到了一个山洞。
那山洞口有棵大树,树旁还有一片茂密的竹林。竹林蛮横交错,把洞口隐藏得十分隐秘。嫣语看山洞中果有猎人囤积的一些粮食和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数量足够她使用一段时间,便在洞中暂时安顿住了下来。
嫣语这些日子就用洞中的柴米油盐做饭食用,偶尔也会去洞外采些果子来吃。就这样她山中住了十几天,只等着养好了腿再做打算。不想这日出去采野果时竟遇见重伤的紫龙。
嫣语把紫龙扶进洞中后,将他斜靠在石榻边。见两人都浑身湿的尽透,当下在洞中生起一堆篝火。
紫龙靠在石榻上,紧闭双目如同睡熟了一般,他煞白无色的脸庞被熊熊篝火照的忽明忽暗,
嫣语解开紫龙身上的紫色战袍,见他贴身的白色晨衣已被身上的鲜血染成褐色,血与雨水混在一起,依旧顺着衣襟往下滴答滴答淌个不停。
嫣语不禁有一些害怕,她屏了气,双手颤抖着解开这紫衣男子的晨衣,只见横七竖八寸的刀口密密麻麻布满了他整个胸膛,刀口正滋滋往外冒着鲜血。
嫣语倒抽一口冷气,她平日里行医,也不过接个骨治个蛇毒,眼下忽看到这等伤势,吓得腿脚都麻了。她连忙安慰自己不要害怕,一边颤抖地拿出手绢按压住紫龙身上的那些伤口。可瞬间,白色的手绢就被血染成了红色。
眼见紫龙苍白的脸色也正随着血的流逝渐渐灰败,原本就微弱的气息也越来越轻,几欲不闻,嫣语不敢再耽搁,她咬着牙飞快地弄了些水来清理干净紫龙的伤口,捣了自己平日用剩下的一些止血的草药给他敷了,又把自己的从青山出逃时背的包袱撕开,制成一条条绷带紧紧把他的伤口包扎结实。
嫣语做完这一切已是筋疲力尽,她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仔细打量这个青年。只见他浓黑似墨的长发齐腰,双眉入鬓,鼻若悬胆,薄薄的嘴唇紧紧闭着。虽然此时双目紧阖,但那如雕刻般棱角分明的脸上依然有种宛若天神般的矜贵,让人看了无端生出一份敬意来。
嫣语望着他喃喃自语:“我不知你是什么人,但是你怕我受伤催我走,又替我挡剑,总归是个好人,我帮你总是没错的。”说完,她吃力的将紫龙扶上石榻,自己则守在石榻边一夜没敢合眼。
第二天,天蒙蒙亮,嫣语便出去采了草药回来剪成浓浓的药汁给紫龙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