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英雄》一毛二

10、小曲折 林糯翻开备

　　林糯翻开备忘录，百度一下学姐说的。
　　差点忘了。
　　林糯立刻去百度，应该很重要
　　一个字母地拼，condom。
　　听发音应该是它，查一查。
　　头条像是个论文，林糯向下翻，无意点了张图，放大。林糯地脸瞬间红了。看了这种东西，会不会长鸡眼。
　　林糯拍了拍脸，好大一会才振作起来。换过睡衣，用冷水拍了脸、面色才恢复正常。林糯洗漱上床去，捧起书，盘着腿，坐的板正。是《小王子》。故事很短，但语言版本很多，书很些厚。
　　林糯坐的高，软糯的声音在宿舍里，有些空灵，格外引人注意。很快，视频的音量降低，林糯的话更加清晰，是经典的一段。
　　重锦兴奋了，“我最喜欢这段”。她重复了刚才的话，一字不差，感情丰富。
　　“If you say you come at four o'clock in the afternoon, from 03:00 onwards, I begin to feel very happy. The more time approaches, the more I feel happy. At 04:00, I get restless and I find the value of happiness. But if you come anytime, I don't know when I'm ready to meet you.”
　　代婳接着，“如果你说你在下午四点来，从三点钟开始，我就开始感觉很快乐，时间越临近，我就越来越感到快乐。到了四点钟的时候，我就会坐立不安，我发现了幸福的价值”。
　　代婳的神情有些羡慕，并没有接完。
　　但她在宿舍，一直是寡言少语，甚至是有些孤僻，向来独来独往。主动说了这么长的话，可谓是第一次，可见是真的喜欢。
　　阮梨没有察觉，她沮丧着脸，“怎么你们全会，衬的我像草包。”
　　不过，她好不气馁，“那么有本事，来个日语版的？”
　　林糯的舌尖抵住上腭，诽腹，小伙子，不错，都学会找事情了。
　　重锦理直气壮，“I hate Janpanese.”，停顿、语气加重，“forever.”
　　意见大了，“那你还学日语？”
　　“学日语怎么啦？”，重锦眼神变得有些犀利，“最恨的是别人骂你，你还以傻嘻嘻的觉得人夸你”，叉腰，完全没了方才播音主持人地温婉大方，“我就是要学日语，怼他们全家。”
　　众人给她点赞，这理由，给满分。
　　这边，南风拿了东西去了澡堂，时间略晚，到了快关门的时候。南风也不在意，进去冲了个澡，不过一刻钟就已出来。
　　有一丝风吹过，细细的，有些柔。南风手划拉几下短发，真TM凉快。
　　南风回来宿舍，人散的差不多，只尚瑜有些贼眉鼠眼的看着他，猥琐得唱，
　　“我对你有一点动心
　　却如此害怕看你的眼睛
　　有那么一点点动心
　　一点点迟疑
　　不敢相信我的情不自禁”
　　南风不想看他这张脸，贱兮兮地表情，唧唧歪歪。
　　“不睡就滚。”
　　“呦，被我说中了吧？”尚瑜不怕他，扭着腰，掐着兰花指，“得，有了新人，忘了旧人”，俯身，“嫔妾告退”。
　　草，南风觉得自己的眼睛需要洗一洗，真他娘的辣眼睛。
　　到点，宿舍熄灯，顿时安静了许多。南风拿过手机，一片漆黑，信号灯没亮。南风刷了刷自己的板寸头，点开微信，没有最新消息。
　　头沉入枕头，点开视频，西西里。
　　不应该这样，她只是个小丫头。
　　想一想黛莲娜。
　　顿了顿，“在干嘛？”
　　秒回，“刚才在读《小王子》”，现在在想你。
　　我就是那只狐狸。
　　如果你驯养我，我们就会彼此需要。
　　如果你驯养我，看到绿色，我就会想起你。
　　我们会成为彼此世界里的唯一。
　　我能听出你脚步的不同，也会染上相同的颜色。
　　只要你驯养我。
　　“看一下，《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恩，好。”
　　搜索电影，88分钟。
　　“我现在就去看。”
　　南风的心滞了下，想说什么。喉结滚了滚，只回了一个字，“哦”。
　　说不清为什么，明明是他为了断了小姑娘的念头。
　　事到如今，居然不舍、居然害怕。草。
　　林糯看了回信，也不纠结回什么。等看完了再去和教官交流一下。
　　于是，点开电影放了起来。
　　电影有些老，清晰度略低，意大利，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
　　视角是个13岁的男孩，带悲剧色彩。镜头沉闷压抑
　　6分30秒，玛莲娜出现。
　　这个美丽的女人，在名为西西里的村庄，被视为罪孽。
　　电影看完，林糯像被扼了喉咙，难以呼吸。
　　46分24秒，律师为她辩解，
　　“寡妇玛莲娜没犯其他罪行
　　错在命运悲惨，孤身一人
　　错在长得太美
　　她的罪名只是长得太美
　　因而招致妒忌
　　惹来闲言 蒙上耻辱”
　　可他是个禽兽。
　　他用律师费逼迫了玛莲娜。
　　这个电影，染上了玛莲娜的血，美且凄惨。
　　只是不知道，南风因何推荐给她。
　　有一种预感，南风在拒绝她。
　　林糯关了视频，闭上眼。脑海很乱，玛莲娜摇曳的步态，抽烟的风情，远走他乡的绝望。交织在一起，变成了林糯的脸。南风出现，看了她一眼，远远地走开。面带厌恶。
　　林糯迷迷糊糊睡着了。有泪划过，渗入枕芯。
　　第二天，手机果然没有信息。林糯洗漱，早早出去，给她们带饭。
　　照镜子，眼有些肿。双眼皮双的更彻底，看起来有些明显。
　　是不是晚上睡前喝了太多水？
　　林糯边走，边揉眼睛。
　　买了饭，到宿舍楼下，给阮梨打电话，“你们好了没，我在楼下等你们”
　　收了手机在下面等。
　　不大一会，三个人匆匆下来。
　　各自接过早饭，往教学楼前走。
　　阮梨已经吃了起来，嘴里不闲着，含含糊糊地说，“林糯，你眼睛好红。”
　　林糯下意识又去摸。果然，更肿了些。
　　叹气，“昨晚没睡好”
　　阮梨嗔怪，“谁让你睡得那么晚”
　　“好吧，我以后早点睡。”
　　林糯有种预感，南风不会找她说话了。
　　这是怎么了。
　　垂眸，咬唇。林糯，你别哭。
　　眼泪滴到水泥上，无声无息。
　　再抬眸，还是那个微笑的样子。
　　上课，林糯有些心不在焉。买来的早饭也忘了吃，放在一边，已经凉了。
　　大家都没有发现。
　　一早上，迷迷糊糊地。手机落教师了。
　　林糯回去取。
　　教室下节课有安排，已经稀稀拉拉坐了人。
　　林糯找到自己的位置，已经有学长在坐。
　　林糯上去取手机，学长递了给他，也没怀疑林糯。
　　林糯拿了手机转身，却被叫住，“留个号码好么，万一这个手机不是你的？”
　　没反应过来，居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老老实实写了一串递给他。
　　到宿舍才迷糊过来，是南风的。
　　别再想他了，好么？
　　林糯的课排的很满，午休完下午还要上课。
　　几天下来，她控制住自己，不再主动。
　　之后，她和南风竟没了联系。
　　一想起他，就会红了眼眶。
　　原来，和他的关系竟那么脆弱。
　　临近中秋节放假。
　　妈妈视频问林糯回家么。
　　林糯本来是不打算回去的。可，现在，她不想待在学校。可她无处可去。
　　想了想，只好点头。
　　妈妈很高兴，鱼尾纹铺展在眼角，笑的格外明艳。
　　林糯订票回家，妈妈已经做好了饭在等她。
　　突然之间很想哭。
　　林糯想，是泪腺过于发达。
　　最近过于多愁善感了些。
　　外婆听说她过来了，打来电话。
　　林糯也有点想外婆了。
　　在外婆家长了几岁。高中学业频繁，不太去了。高中毕业，又当了家教。
　　确实几年没好好说话了。
　　外婆絮絮叨叨又说了好久，时间有些晚了，外公过来催她睡觉。
　　才挂了电话，邀请林糯明天过去玩。
　　“恩”。
　　林糯弯了嘴角，格外高兴。
　　这一晚，睡了一觉。林糯想通了。
　　她还是自己，没变，也不喜欢南风。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何必强求。
　　她有爱的人去关心，何必扒着南风不放，惹人厌烦。
　　第二日，林糯和妈妈在外婆家。
　　外婆正在做月饼，林糯上去帮忙。
　　是五仁月饼。油炒的面配上芝麻、花生，包起来，放进模子。
　　最后蒸熟，出锅。
　　卖相不太好看，有些简陋。咬一口，有食物的清香。只是口味太淡，没有放糖。
　　但是，幸福的味道，很浓
　　外婆患有糖尿病，平时煮粥都比较讲究。
　　外公有低血糖，需要补糖分。
　　家里备了很多糖，平时外公吃，孩子们来了都拿出来。
　　林糯已经习惯了。
　　一连吃了两个，才停下来。
　　外婆看她喜欢，摊着放凉，全打包起来。
　　到了要走的时候，外婆拿出来，都让她带了去。
　　林糯推辞，但外婆很坚持。
　　林糯退让，带了大半。
　　回家，林糯把月饼放冰箱。临走，又拿了一个，放入嘴里。
　　回家的日子过得很快，要走了，林糯在收拾东西。
　　妈妈敲了门进来，提着吃的，给林糯放行李箱里。
　　林糯突然有些想哭。
　　这么些年，她和妈妈怎么就走成路人的样子。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放不下，无法原谅。
　　对不起。
　　林糯走了，妈妈去送她，送了又送，劝不走。
　　林糯走了，没有回头，进了车站。
　　起初不想回来。竟不知走的时候，会如此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