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顾明镜的丰富人生》磨刀者

3、体验着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每一天的存活都太艰难。顾明镜虽然想快点把这个丈夫打入地狱，但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如此的境况也并不算好，要让一家人不在这年头里死去，他并不轻松。他的疲惫和痛苦，也是真切的在渐渐的压垮着他了。要做什么惩罚他，还要等这灾年过去才行啊。
　　李秀去地主家生第三个孩子后，两个儿子也要有人看护。刘大牛在把李秀租给地主生儿子前的表现，谁都不会说他一句不好，怎么看都是一个极负责任的父亲。谁知道他最后会把两个亲生儿子送上绝路呢。所谓有了后娘就有后爹，真是世间至理。如果那个恶毒的女人与刘大牛没有关系，那么刘大牛的慈父身份大概还能够保持，慈父与毒父的界限，没有特定条件，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
　　顾明镜想着，虽然她见识比任务对象多一点，但不可否认，这样的困境下，她设身处地，也没有办法一边照顾两个儿子一边在地主家周旋。顾明镜深切的体会到了灾年背景下小人物的无力感。
　　顾明镜不知道李秀去地主家之后刘大牛是怎么想的。但这几年来辛苦维护的家他说不要就不要了，应该和李秀在别人家给别的男人生孩子的事情有关。虽然这件事情是他揽下来的，也保证妻子回家后会一如既往的待她，不会怨怪她。人心本就复杂。当时也许可以忍受，但一日日的深想，就不再是当初的心情。
　　这一日果真来了。
　　刘大牛从外面回来，没有拿出任何食物。他只是看着虚弱的躺在床上的妻儿们，口中嗫嗫，辞不达意。表达了一番日子的艰难，对生存的担忧。顾明镜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慢慢轻抚着两个孩子熟睡的弱弱的小身体。她知道他要说什么，她一点也不怜悯他。这个可怜的被现实击败了的男人。他付出了一年多的辛苦保护了他的家人，在这段时间里，他尽到了做人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但他坚持不下去。他软弱了，要摆脱这苦难的生活了。顾明镜不是李秀，做不来温柔体贴，她知道刘大牛的无奈，理解他为了食物把妻子租给别人生子的无奈。但他在饿不死的情况下宁愿养活另一个女人，而把儿子卖给饥民，他绝不无辜。
　　“秀秀，昨日大伯家阿虎哥的丑妞也没了。”他坐在顾明镜旁边，嘴里呐呐的说着话，时不时走神，间或说几句什么。茫然的，带着慌乱的，崩溃的眼神。
　　顾明镜默默不语，任他胡乱的说些什么。她也胡乱的听着，想着她自己的心事。
　　终于应该至正题了，他再说不出什么来，瞪着眼不知望着她，还是她身后的沉旧开裂的土墙。
　　顾明镜安静的看他。这一个月听过太多的死亡，她仅凭着李秀的那点单薄记忆，对他口中的一个一个坚持不下去的人，并无太多感情。她觉得自己在这样的生活里苟且活着，心钝了，脑子也不那么清醒了。
　　麻木的盯着他的唇。干燥龟裂的唇。两腮的肉严重的陷进去，这个男人在饥渴及人吃人世道的压迫下，不再自信，也不再强壮了。他打了个激灵，眼里不再迷瞪，似下了决心。目光躲闪，避开顾明镜望着他的眼，慢慢的把要说的话说出来。
　　“林上村有个地主想找个能生儿子的端正女人，生了儿子就可以回家来。”他渴望的看着她。“地主的人偷偷找了我，说能给五斗米。”说到食物，他的眼睛闪着辉光，紧盯着她，枯瘦干燥的大手伸出来，紧握着顾明镜的手。“秀秀，你去吧。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等你回来，日子就好了。”
　　顾明镜垂眸。体会着李秀当时的心镜。她的情绪也绝望悲苦起来。低低的道：“我不想给别的男人生孩子。”
　　“可是我们就要饿死了呀！秀秀。”
　　“大壮二壮饿得都快出不来声了。秀秀，你是他们的娘，求你了。”
　　刘大牛切切的恳求。
　　“如果你担心我会有想法，大可不必。你是为了我们这个家，我只会心疼你，不会怪你。你回来后，我们就把这件事忘记，再也不提起。”
　　顾明镜觉得李秀透过自己的眼，哀哀的看他。有个声音在她的心里疯狂的嘶吼：“不是的，你不会再对我好了，你只会不要我，也不要我们的儿子，你会娶别人，把儿子卖给别人吃。”
　　顾明镜的意识渐渐离开这具身体，隐约听见李秀低沉暗哑的声音“好吧，我答应。大牛哥，你要记着这些话，以后要对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