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属于我》RYING

11、第十一章 从若楹的角

　　从若楹的角度，勉强可以看见一点儿他的后脑勺。嗯…还有多少可以看着他后脑勺的时间呢。五天一眨眼就过，若楹不想时间飞快，却想妈妈回去。因为工作原因，若楹妈妈不得不提前离开，若楹早就知道，虽然知道不应该，可还是盼着到这天。不是和妈妈关系不好，只是妈妈走了若楹更能放得开，更能精心打扮，也…更多事有可能会发生。

　　他们正逛着早上的第一个景点，若楹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到广州了？”

　　“嗯，刚下飞机。”

　　“好，我们正在看诸葛茅庐呢。”

　　“嗯，听二姨的话，玩得开心点。”妈妈叮嘱。

　　“知道啦。”虽然妈妈回去了，但还是有澄静的妈妈带着她俩。

　　“阿姨到了？”他走在她身边。

　　“嗯，刚下飞机。”

　　“哦。”两人便是没再说话，并肩走着。

　　到了下午他突然站在她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啧，好烦啊。”

　　“怎么？”今天一天他们是不是都离得太近了点，一直都是他俩站在一起。

　　“不爽，想找个人发泄发泄。”

　　“找你女票啊。”

　　“不在这啊，我也不想找她。”

　　“那这里这么多女生你随便挑啊。”

　　他不满地看了她一眼。

　　“小希？”他白了她一眼撇开了头。

　　“我姐啊？”她抬了抬下巴。

　　“就你吧。”他转回头直直看着她。

　　“别吧。”她怔了两秒。别人知道他俩在说悄悄话，也没人过来跟他俩搭话。

　　若楹开始躲他，往女生那边站。结果她站到哪，他跟到哪。

　　完了，要出事。若楹怔完第一反应。

　　下午去了玉石馆。正走着进大门，一群人稀稀拉拉前后走着。

　　“若楹真的是…越长越好看了啊…”他突然出口。若楹又是一愣，看到澄静回头看了自己一眼。

　　“你终于不瞎了。”旋即恢复自然，打哈哈。

　　“跟小时候真的没法比。”

　　“我拜托您不要提小时候了好不好？”大家都笑。

　　“现在真的是个美女了。”他口吻认真，安静了几秒，若楹没接话。

　　不知道怎么接，而且，她有点慌了。

　　“什么情况？”澄静也察觉到了今天他俩之间的气氛不对。

　　“我不知道！！他今天好奇怪啊啊啊？”若楹表面上一点也看不出来有多慌。

　　“绝对要出事。”她又加了一句。

　　傍晚他们先回了酒店，大家都在一间房里打扑克。

　　若楹注意到他看上去心情一般，但也没出口。突然手机屏幕亮了亮，有条微信。

　　是他。若楹询问的抬头看了看。他坐在对面的沙发同时抬头，望进她眼睛。眼神有点深。

　　‘我们出去。’

　　‘？’

　　‘我有话跟你说，你出不出来？’她再抬头看他，有点不耐烦。

　　‘现在？’

　　‘我去你房间门口等你。’他已经起身，“我不打了，回下房间。”众人都有点懵，但也习惯了他那性格，就没在意。

　　若楹妈妈刚走，她房间目前只有她一个人，晚上澄静才过来跟她一起睡。

　　打完一局，大家都丢了牌，若楹才起身，“我也回下房。”

　　他们这几间房都在同一层楼，没人起疑。

　　若楹走出房门一转角，发现他靠着房门在等自己。保洁阿姨刚好也转过来，“小伙子，你是不是忘了带房卡啊？要不要叫前台啊？”

　　他抬起头，“啊，没事，我等人。”

　　若楹于是走上前去，有点尴尬的在保洁阿姨目光下掏出房卡给他开了门。
　　他毫无不自然的走进去，关上了门。瞬间又只剩下两人的空间。

　　“哪张是你的床。”

　　“这张。”若楹指了指右边的。他已经一倒躺了上去，枕着她的睡裙。

　　若楹听得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跟洗手间那次一模一样，只是这次的气氛，更暧昧。

　　“有事？”她忍不住开口。

　　“没事不能找你单独待待？”

　　他从床上站起来朝她走来，她转身装作去烧水，于是他坐在了沙发上。

　　“你跟茜茹怎么样？”他现在的女朋友，在一起挺久了。

　　“分了。”若楹听到惊讶的转头，没听说他俩有任何问题。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他站起身，一手搂住了她。

　　心跳声更急促了。

　　“那没什么事我们出去吧。”

　　“你干嘛。”

　　“你又像上次洗手间一样？”

　　“上次我醉了。”这次我没有。

　　搂的更紧了。但算不上是拥抱，他算是，把若楹禁锢在手臂与身体之间。

　　若楹推开他，“差不多可以了，出去吧。”

　　他不爽，走开了几步。房间里气压更低了。

　　若楹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知道肯定有什么，但他不想说。

　　她鬼使神差的，第一次，朝他伸出了双手。

　　像是索要玩具的孩子。

　　“那再抱最后一下。”他朝她走来，眼里仿佛有一点无奈的笑。

　　他轻轻搂住她的腰把她带进怀里，她踮了踮脚，双手环住他的颈项。

　　那是她第一次，把头埋进他的颈项。第一次，周身都环绕着他的气息。

　　“李泽伊，我就当，给自己留个遗憾。”她头还埋在他臂弯里，声音有点闷。

　　遗憾自己没对你勇敢过。

　　他收紧了手臂，然后，把她拉开一点点，面对着自己。

　　若楹又鬼使神差的，闭上了眼。

　　然后，很合理的，他的唇印了下来。

　　那一瞬间，在想什么呢？

　　是放空的吧。

　　初吻给了自己暗恋六年的人，有谁能不心动。

　　若楹睫毛颤了颤，但没睁开眼，她把手搭在了眼睛上，啊，忘了拉窗帘，差不多五点了吗？我睡了多久啊？晚上不会睡不着吧。要不等下拉着澄静去运动吧，今天好像吃多了？

　　我多久没想起这些事了。这才是此刻真正的想法。

　　尘封的记忆偶尔打开，那些清晰的细节总让人觉得，那或许真的只是个梦而已。

　　她还是没睁眼，还是用手轻轻的遮着眼睛，但是慢慢的，叹了口气。时间过的真快啊，呆在一起的时间，还有，毫无交集的时间。初中毕业，已经第五年了。

　　若楹自己在国内多读了一年美式高中，所以才大一，但大家其实都一样大。

　　高中的那四年，李泽伊像从若楹的生活里蒸发了一样。

　　除了初三暑假偶尔还见过几次面出来玩一玩，后来便是杳无音讯。直到高三若楹突然听说他高考完准备出国的消息，诧异之后便是了然。他早晚要走的，走了也好，去哪都不知道，更不用顾虑有交集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又撞见。

　　他们不久前在大学重逢的那天，若楹记得很清楚，和往常的每一次重逢一样。

　　八月底，炎热的季节，开学两个礼拜。若楹高中四年都是国际学校，自然是没有不适应，更何况和澄静一起，很快和大家打成一片，朋友也交了不少。她和一个中国女生边聊天边往Arrillaga食堂走，准备打包东西去别的地方吃。若楹本来拿手当在额头前遮着阳光，看朋友电话在包里响了，便伸手去帮朋友拿她手里的资料。不是很多，也就几本书还有个文件夹。可若楹偏偏是一下没抱住，全散落在地，朋友接起电话看过来，若楹示意没事便自己弯腰去捡。

　　当她抱着东西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跟前几米远站了个人。

　　她知道他在美国，她不知道他们原来一个学校，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机会重做他的同学，她不知道这世界这么小。

　　他逆光站着，根本看不清脸，只一个模糊的轮廓，若楹却很肯定那个人是他。哪怕四年没见。

　　他好像没变，又好像变了很多。若楹被阳光闪的睁不开眼了，干脆用力闭了闭眼。

　　朋友挂了电话，走到她身边，出乎意料的，朝他打了个招呼，但显然不熟。

　　他笑着回应，然后目光转回她身上。若楹睁开了眼，对视却无言。

　　“好久不见。”他开口，还是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四年没听到的声音，却好像昨日还在耳畔。

　　“真的，好久。”若楹朝他笑了笑。

　　朋友有点讶异，他们根本不在一个年级，又毫无关联，说出口却不是初次见面的你好。

　　就好像，只是几日没见的老友。而不是断了四年联系的曾经。

　　最可怕的莫过于，当你闭上眼睛，想都不用想那些记忆碎片就全都排着队在你眼前放映。
　　你都不用经过寻找和思索，就能看到听到每一个画面，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小动作，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刻骨铭心，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