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属于我》RYING

10、第十章 我们，都犯

　　我们，都犯规了啊。

　　你看着我脸红笑得那么灿烂，那么犯规。
　　你对我那么口无遮拦又纵容，那么犯规。
　　我们的一举一动那么亲近，那么犯规。
　　我们一起的时光那么开心，那么犯规。

　　不是约定好要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吗？李泽伊，我们，不是应该装作陌生，不许说话，不许动的吗？

　　明明默契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又打破规则了呢？

　　以前的许多年，他们变成陌生人的那些年里，在校园里避不开就偶尔点头或者客套微笑算打个招呼，更多的时候，和朋友走在一起就继续交谈装作没看见。又或者偶尔，若楹一个人迎面撞上他的时候，就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看风景或是墙上的装饰。很少很少，他们会有招招手或说话的情况，除非其中一个又很紧急的情况，又或者，有需要帮忙的情况。或许那算不上帮忙吧，是想摆脱身边的人。

　　“为什么一遇上他，你就先慌了神呢？”自己开始拷问自己。

　　若楹抱起床头的公仔，把脑袋埋低，深呼吸，怎么也赶不走脑子里一个个乱七八糟的念头。

　　百分之五十是责备，责备自己又开始慌张。
　　百分之二十是紧张，紧张自己又旧情复燃。
　　百分之二十是害怕，害怕自己又重蹈覆辙。
　　百分之十是难过，难过自己一年又一年也没有长进。

　　这么多年过去了，若楹常常会意识到自己长大了许多的事实。从满头卷毛的小胖妞出落成了高挑的美女；从动不动就哭鼻子的气包子变成了善解人意的“交际官”；从口直心快的孩子变成了会看眼色的成人。。。也仿佛早已把那些最脆弱幼稚的感情放下，更不会容易动摇。可真的遇上李泽伊才发现，自己好像从未成长过。

　　无论是对他，对自己，还是对感情。我都还是那么手无足措的没用。

　　重逢时刻，又会忧虑该如何面对他，如何把他们的见面变的更好一些，如何向他证明，自己过得很好。

　　其实她从来要面对的都不是李泽伊，是她自己。

　　这么多年来，她好像从来没有长大过，还是停留在那个一看到李泽伊三个字就会心虚的年纪。
　　这么多年来，他还是轻而易举的就让她回心转意。
　　这么多年来，她还是栽在李泽伊身上。

　　不爱你的人，就放手吧。

　　想着想着若楹突然猛地抬起头来“阿西！”

　　下定决心，抛开脑子里所有想法，开始拿手机刷她的薛叔叔分散注意力。

　　然后，她睡着了，睡了一个下午。然后毫不意外的，梦见了李泽伊。

　　很不巧的，梦见了她的那个，初吻。

　　她再怎么不愿意认清现实，也得承认这是事实。

　　她的初吻，在初中毕业那一年。给了李泽伊。

　　小时候幻想着要把初吻给他的那个人，她没想过小时候的幼稚心思会成真，也从来不敢想。可是你永远都想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下一颗巧克力是苦是甜，就像她不知道忘记一个人会这么难。

　　初中毕业那年，他们七八家关系最好的小学同学一起出去玩。若楹知道消息那天，说不清心里什么感受。十天的时间，不断也不长，对她来说却很奢侈了。能一起出去玩一个下午便欣喜不已，更何况是十天朝夕相处。可是两个小时都足以让她重新动摇，更何况是十天呢。

　　那段时间，他们互删了微信，毫无联系，彼此绝口不提。

　　那天早上，出发前一个礼拜，若楹坐在车上，看着微信里熟悉的头像发来的好友申请写着两个字“傻逼”。她靠着车窗，手机屏幕在眼前模糊，不听话的眼泪啊。

　　她不想，却狠不下心，按下了通过。

　　明明是你单删我先，把我弃于身后。为什么还要回头？

　　我不怕我们形同陌路，我只怕我快要忘记你的时候，你又回头对我笑。

　　他发了个微笑的表情，若楹颤着手打了一句‘你为什么来加回我？’她真的不想这样的。

　　相对无言彼此相忘多好。

　　她明明都可以坚持二十四小时不想到他了。

　　‘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删掉我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喜欢玩我？

　　她没再理他。
　　她太清楚自己了，绝对会回心转意的，十天，有的是她心动的时间。她告诉澄静，她知道自己会回头的，只是拜托澄静，看着点自己，太越界的时候，记得给她个提示。

　　澄静只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出发那天，若楹和妈妈走了贵宾厅，其他人都不知道，所以一开始大家是分开的。

　　她坐在贵宾厅，看了一眼手机‘带充电宝了没’。

　　‘带了’

　　‘谢了’

　　‘我又没说要借你’

　　‘别吧’

　　她咬咬牙，不理他。下定决心不借给他。

　　若楹心坚定的很，还是忍不住打扮的漂漂亮亮，他们好久没见了。

　　上了飞机，她站在过道里给别人让道，一抬头，看见了他。

　　每一次，只一眼，便是沉沦。

　　她瞥见他眼里有一丝惊艳，低头勾嘴角笑了笑。她最近变化很大。

　　故意没跟他说话，也没视线交流。她走到里面坐下，他坐在两排后，中间隔着一排不认识的人。澄静也过来了，坐下在她身边，看她那表情便是了然。

　　“他坐后两排。。。”

　　“我看到了。”

　　“我觉得我完了。”

　　“至少你现在敢承认了。”她们正聊天，若楹把头靠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

　　然后，头被拍了一下。

　　她们俩错愕地抬头，李泽伊站着，仗着身高的优势，跨过中间那一排，带一丝笑意看着若楹，手停在空中。

　　“充电宝。”

　　看着中间那排表情诧异的陌生人，她早把决心抛到脑后，弯腰把充电宝掏给他。

　　“卧槽？他有没有搞错？”澄静看他坐回去一脸不爽。

　　若楹还愣愣的，“我不是说不借给他吗。。。”
　　起飞后，若楹转头找空姐，却一下撞进他的视线。目光闪躲却看见他无声比了个口型‘看什么？暗恋我啊？’若楹心一慌，‘你想太多了’也比了个口型猛地转回头。

　　出发前一个礼拜她说“我知道我肯定要完了，我感觉老天在玩我，每一次我快要忘记这个人的时候，老天就让他重新回头，让我重新见到他，然后让我重新心动。然后我就又重新陷进那个出不来的沼泽，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已还从不后悔。”

　　“你心里也清楚啊，可是能怎么办呢”

　　下了飞机，她开口就找他要充电宝，她语调平淡也面无表情，只是手有点颤。他说再冲一会就还给她，若楹说好便转身走开。她不想让妈妈看见一刻他们在说话甚至站在一起的场面。大家好不容易在拿行李的地方集合，许久不见的同学却丝毫不觉得尴尬，因为他们曾经最亲近。本来就关系融洽的几家人很快有说有笑地等行李。

　　“泽伊，你有没有给若楹和澄静介绍介绍小希啊，你们的初中同学，小学大家不也都一个学校吗？”李泽伊妈妈开口让他介绍唯一一个小学不跟他们同班的女孩子。

　　“我们都认识的，小时候就认识。”若楹笑着答。她们跟小希小时候关系的确不错。

　　“哦～都认识啊，泽伊这么久不见还记不记得若楹澄静啊？”澄静妈妈开口。在场的同学除了若楹澄静，都在z校。

　　“记得澄静。”他面上带笑。

　　偏是不提若楹，就是不记得。撒谎，他们虽没什么联络，但两个月前还一起出去玩过。他们感情好，自然闲不住几个人经常出来聚会。

　　若楹正要开口，想起妈妈曾说的那些话，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背对他。

　　“不记得小楹啊哈哈哈？”另一个妈妈打趣道，大家都知道这俩从小就是欢喜冤家，就喜欢互相调侃。

　　“真的是，就知道跟小楹开玩笑。”他妈妈也笑。

　　好不容易拿到了行李，一行人往车厂走去，上电梯，若楹看准时机跟他一起进去，挤在他身边。他看了一眼她，从包里掏出充电宝，拔了充电线放她手里。

　　“谢了。”

　　“不用。”若楹低头把充电宝塞进包里。

　　一行人出到外面车场，被接上就往酒店出发。他们小孩子单独坐一辆七座车，大人在另外两辆七座车。

　　他坐在副驾，她坐在最后一排最边边的位置。一辆七座车上最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