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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醉酒 师傅……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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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弦拿起一个凤梨酥轻咬一口掰开,发现之间果真有字条,字条还标上了顺序,于是一个一个的掰开,按顺序连了起来,记了一遍,无弦不知道这是什么武功的心法,真气自行运转一周天发现这内功主阴柔,刚好和自己所练的不相背驰。自己以前武学典籍是看了不少,却不曾仔细注意过一些内功心法。于是安静的坐在床上运功打坐。不管三七二十一,或许明天能用的上。可能是之前修炼无弦神功的关系,外家内功连起来居然也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后院书房内。
“爹,您叫我?”
卓六指转过身来道:“子思呀,爹从来不质疑你的决定,只是这次却为何轻易做下这个决定?”
“爹,我相信您能明白孩儿的用意。”
“爹是明白你的用意,只是为何要用成亲这个方法,难道你对这个拜姓女子动了真情?你也知道她应该是凌薇阁的人,若他真是将计就计留在了这里,岂不成为一个内患?”卓六指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
“已经太迟了,江湖中所有人都知道我要娶妻的消息,而且我肯定会有人来救她,只是想知道会是谁来救而已。”卓子思笑道。
“莫非你认为苏千寻会冒险亲自来承兴堂救这个姑娘?”
“几年来,苏千寻从未离开天山踏足江湖半步,而在我看来,这个女子同苏千寻的关系并非一般,她身为凌薇阁的人竟然能直呼其名,可能会是红颜知己。孩儿只是想知道苏千寻是否真同传言中一般伤势极重而不能离开天山。”
“那你可曾为明日部署过一切?”
“这一点爹尽可放心,我要的只是一个答案,苏千寻是何等人,我不会让承兴堂有过大的损失,真正的较量还没开始……”负手而立的卓子思给人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
沐浴熏香完毕后,凤冠霞帔陆续一样一样被送进来,无弦满心欣喜的一样一样看着,她不知道中原成婚的礼俗自然是好奇的一样一样看着,喜娘进来开始为无弦梳头,无弦微笑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发丝一缕一缕被梳顺,喜娘的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着一些吉祥如意的话。
既来之,则安之。不管明日是否会死,今日便好好享受即将成为新嫁娘的欢喜吧。
一直忙活到次日,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无弦只是觉得饿得都有些头昏眼花了,却被一声“吉时到”喊醒一般,被盖上盖头领着走了出去。无弦低着头看着自己红卦裙和绛色绣花鞋,这几日来她一直都在等,等第一个来救她的人,其实一直也不确定是否真有人来救,只是心里隐隐的有一丝期盼,所以不采取任何措施,只是安逸的呆在承兴堂,却不料来的人是南宫晓。若真是细数自己在中原认识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而会冒险来相救的则更是所剩无几。今日南宫晓是否还会出现?如果没有人来救,那自己该筹谋离开了……
虽知道才短短两日时间,远一些的门派帮别根本赶不过来,却竟然也是如此的宾客盈门,光听这热闹的场面便可得知一二。无弦握着手中的喜带想到该是要拜天地了吧?
却突然感觉一股强劲的杀气朝自己而来,已躲不过了!肃杀之气却只是朝着红盖头而来的,不知用的是什么暗器,却已让红盖头纷飞而起。眼前的人是……
扛着剑,慵懒而又傲气的站在那里看着无弦微笑着,似乎周边一切的人都不存在,仿佛毫不担心会有人对他出手。而旁边却站着一个满面脂粉表情难以形容的女子——卓子怡。
沈大哥!无弦欲往前,却被卓子思伸手拦下了。
“沈二阁主好兴致,竟肯屈尊来舍下参加在下的婚礼。”卓子思高声说道。
“不必拐弯抹角,今日我只是沈轩羽而非凌薇阁的二阁主,要用卓大小姐来换走无弦。”沈轩羽的剑依旧抗在肩上,而眼睛却看了一眼左边的卓子怡,而卓子怡却又似自愿一般朝沈轩羽点了点头。
“沈公子此举并非君子所为。”卓子思甚至用鄙夷的眼神看了一眼他姐姐,冷笑一声道。
“对什么人用什么方法沈某明白的很。看来少堂主是不认这个姐姐了,出手吧!”
原本人声沸鼎的周遭一听要出手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都想看看凌薇阁二阁主和承兴堂少堂主之间的打斗。仿佛这就意味着两个江湖门派之间的生死较量一般。
卓子思早已暗自运功,拔出腰间的折扇旋身而出。沈轩羽右脚轻一点地飞身而起,剑已出鞘,剑扇想擦,两人纠缠打斗之间数十招不分高下。而无弦早已走出厅堂来到院落之内,却发现高堂之上根本就没有卓六指,会心的笑笑,原来果真如此……
看着两人的攻守之势似乎不分高下,而卓子怡也焦急的看着屋顶之上打斗的两人。两人因各自运气在自己的武器之上而出杀招,却最终都被对方挡下而被真气弹开数步。
“卓子思,我根本无意嫁给你,即使沈大哥今日不能带我离开,你承兴堂也早已毫无颜面可言。一个堂堂承兴堂少堂主却要靠软禁一个女子才迫使她同意嫁给他,你说天下英豪该如何看你呢?若你真是君子的话该让我这个无心人离开吧?”无弦高声对着屋顶上的人说道。
而宾客一下炸开了锅,交头接耳,说什么的都有。无弦见状满意的笑了。
卓子思旋身而下,而沈轩羽也随即跳下屋顶。
“你们走吧。”卓子思道。
沈轩羽走至无弦身旁道:“走。”于是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承兴堂。
遣散宾客之后,书房内。
“爹。”
“一场闹剧,子思啊,现下是否解了你的疑惑了?那姑娘的一句话可真让承兴堂颜面无存呀!你……哎!”卓六指似有诸多无奈,却也并不是用责备的语气说着。
“沈轩羽果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孩儿一时好奇便动手了,至于拜姑娘不过是个口齿伶俐的丫头。”
“这丫头不一般那……”
“爹尽管放心,只是大姐该……”卓子思的话被他爹打断了。
“你早就没有大姐了。今后我不想再听到任何有关她的事情,你最好处理妥当!哼!”
“孩儿明白。”
“沈大哥,你怎么会来?”此刻的无弦显得有些轻松,被禁足十日仿佛数月之久,今日终于能得还自由。
“江湖上这两日一直在传你要嫁于卓子思,我便知道你定是被囚了。与你结伴的南宫晓呢?怎么不见他?”沈轩羽还是那般豪气冲天。
“谁晓得南宫那小子躲哪里去了,前些天还说要救我出去呢。对了,只是连累你得罪了承兴堂了。”无弦有些歉疚的说道。
“得罪不得罪暂且不论,我虽然不管凌薇阁的事情,可至少注定和承兴堂对立。我看你还是找个地方换掉这大红卦裙吧,街上的人一看都知道我劫了个新娘出来。”
“这还不好办?你身上有银两吗?”无弦转头坏笑的看着他。
“有,你想去买衣裳吗?”
“不是,跟我来。”无弦抓起沈轩羽的手就往前跑,一直跑到怡红院门前。
众人一看有个女子就想伸手拦下,无弦却豪气的说:“我家相公有的是银两,要一间上房。”
沈轩羽配合的拿出一锭银子仍到了里面大堂的桌上,鸨母一看眼睛乐的直开花道:“姑娘们,安排一间上房给新郎新娘洞房花烛!”
无弦让她们拿进一身衣裳,便到屏风后面换起了桃红色的水袖衫长裙,腰间系上了绯色滚银边的腰带,将挽起的头发尽数放下一直垂落到腰际。
无弦出来后发现沈轩羽一人在自斟自饮,于是坐下什么都没说便拿起酒盏两人对饮。她知道沈大哥对她一直有丝愧疚之情,可自己对沈轩羽却是感激的。几次三番的出手相救,她一直不后悔自己结交了这样的朋友。两人对饮无语,只是无弦觉得自己有些微醉了,两颊微微有些发烫,而酒壶里的酒也快没了,无弦觉得自己该开口了。
“沈大哥,我想离开了。”
而沈轩羽却岔开了话题:“这真是好主意呀,不管是否有追兵,在青楼里却能享有这样一份清净。”
无弦放下手中精致的酒盏道:“沈大哥,我想离开中原了。”
“我让人再拿壶酒来。”沈轩羽还是同未听到无弦的话一般,便叫了人进来加酒。
“沈大哥,中原似乎没有我的容身之所了,在这里我仿佛找不到方向,离开承兴堂后我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所以我还是回波斯吧,这一段时间来应该谢谢你,还有南宫晓,只是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了,来,我敬你!”无弦知道自己不胜酒力,觉得自己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拿起了酒壶就往酒杯里倒着,然后端起来看着沈轩羽微笑着,看东西竟然有些重影了,两个沈轩羽在对面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然后一饮而尽。酒,果真还是越喝越苦涩。
“无弦,大哥他性情稳定了许多,却沉默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沈轩羽有些犹豫道。
听了这句话无弦笑了,咯咯笑出声。想起方才他有些心疼的眼神,不知道是心疼自己还是透过自己心疼苏千寻……
无弦抽出桌上的剑,借着酒劲就开始舞剑,带着波斯女子特有的火辣舞姿,肆意风姿的舞着,周遭的一切都有些模糊,而自己独享属于自己的一丝清醒。水袖长裙恣意甩动,长发洋溢着洒脱,挥动最后的清醒,一招彩虹追月后用剑指着沈轩羽微笑释然道:“沈大哥,我拜无弦同苏千寻再无任何瓜葛!”却突然又泪流满面。
沈轩羽站了起来,将右手掌心放在剑尖一路轻轻的滑下来直到无弦的手腕,温柔的说道:“无弦,你醉了。”可眼里分明还有几份复杂的神色。
无弦从未见过他如此温柔,于是笑着,然后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却还是不忘说道:“谢谢你,沈大哥,谢谢你!”
沈轩羽将无弦打横抱起放在床榻之上,而自己继续坐在桌前自斟自饮。床榻上的无弦一直在呢喃着:“师傅,弦儿错了,师傅……弦儿想回去了……师傅,师傅,弦儿错了……”断断续续的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