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入宫为官 闾城,锦朝 ...
-
闾城,锦朝的首都。
规模宏伟,布局严谨,结构对称,排列整齐。外城四面各有四个城门,通往朝下十二座城池。纵贯南北的闾锦大街衔接的皇城朱雀门将闾城一分为二。西部俗称西市,多为江湖侠客盘踞之地,而东市则为文人雅士喜爱之地,常常引人流连忘返。
东西两边看似天壤之隔,但却往往不谋而合,直往一个地方去。
第一青楼,泛锦乡。
门口处,那刻着泛锦乡的竹木上红漆有些脱落,几个小厮正在门外修补。白日的青楼是寂静的,越过紧闭的大门,无人的正堂,来到众多美人休息的后院,一抹淡紫身影悄然消失在竹楼之上。
“只不过是叫你出去买些胭脂,怎么如此开心?”
“遇上了有趣的人。”
单于妃将手中的胭脂递给正在梳妆的筱瑞希,取下面纱放在桌上,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筱瑞希透过镜子看向身后之人,受她感染,也笑答“是那个苏二公子?”
“嗯,就是那个二公子。”单于妃笑呵呵的躺在木榻之上,闭眼闻着香炉里散发出的淡淡清香。
筱瑞希将胭脂盒收于柜中,拨弄着自己青丝坐于圆桌前,学着她闭眼享受清香。
“没想到,除了她之外,还有人能让你这般开怀。”
单于妃闭着的眼眸缓缓睁开,笑意敛去。
知道自己又破坏了榻上之人的心情,筱瑞希便不再提及那人。
“你怎会碰见他,他不是一向不出府吗?”提及此事,单于妃又不禁轻笑出声。
“他迷路了。”
“迷路?”
“他不知怎么去皇宫。”
“皇宫?不就在他家前面吗?”
筱瑞希试想了下场景,也不禁轻笑。抬手浇灭香炉,内心思绪万千。
“看来,回去的日子不远了。”单于妃从榻上起身,看见筱瑞希出神的模样轻叹一声。“安守本分,还是先想想今夜的表演为好。”说罢,便回到自己房间去了。
筱瑞希起身将门栓倒上,推开木窗向下望去,原本冷清的街道因筱瑞希的露面顿时热闹起来。
“蛰伏十余载,只为今朝用吗?”
楼下的人群突然沸腾起来,只因他们看见心中的美人,居然对自己笑的那般美艳动人。
----------------------------------------------------
苏升岑,苏二小姐的哥哥,御前侍卫首领。
头戴红顶纱帽,身着赤红金纹官袍,腰间还挎着黑柄玉鞘的刀的俊朗男子。眉目之中透露出浓浓的正气。
虽然看上去挺有一番硬汉模样,但这哥哥,从小就多愁善感,甚至看见花落就会哭泣。苏父见他喜爱武艺,就请了武师来教他,不出几年就学有所成。苏升岑从小就很疼二小姐,二小姐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去学堂,所以苏升岑就主动担任起了二小姐的夫子。虽然二小姐最后全靠自己的聪颖博览群书,但也知道这哥哥处处照顾她,兄妹之情颇深。直到几年前皇上召苏升岑进宫担任御前侍卫后,两兄妹就聚少离多了。
“小妹!前些日子可把为兄担心极了,听爹说是韫吕那小子将你送回来的?有没有受什么伤?”
苏升岑见四周都没有下属在,索性开始对自家妹妹检查起来。刚拉起苏妍的长袖,就看到手臂上淡淡的淤青痕迹,顿时大叫道“这是何时受的伤?!谁欺负你了!快,告诉为兄,为兄这就带侍卫们抄他家去!”
苏妍默默拉下袖子,安抚眼前这个气的跺脚的大男人。虽然知道这哥哥与二小姐兄妹情深,但突然换在她身上,还是有点无法招架。
“没事的,我已经好很多了。还有,苏父...呃...爹他,嘱咐我今后在宫中以男子身份行事,不可暴露女儿身。”
“啊?那...好吧。小....二弟,真的不疼吗?要不要为兄给你一些药膏?你看你这脸上都还有点淤青未消完。”苏升岑看着自家妹妹面上的淤青,尽管已经微不可见,但长期习武的他,还是一眼就看出打的人是下了狠手。
可恶,倘若让他查出是谁打的,他定要让那人双倍奉还。
“没事,真的不疼了,喏,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诶,对了,你知不知道近几日有没有人出宫去轩城的?”
“轩城?不清楚,出宫的宫门有三处,每日往返的人也不少,大多都是宫里的奴才外出采购。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苏妍将陶希的事情告知苏升岑。
“原来是这样,不过,东南确定那辆马车是宫中的吗?”
“应该没错,苏府每日也有不少人出去搜寻,曾见过那辆黄色马车的民众大多都是居住或者常常来往闾锦大街附近的,而闾锦大街直通朱雀门。大街周遭的大户人家查探无果,剩下的只有皇宫了。”
“好,为兄马上传令下去,看谁曾乘坐过黄色马车出入宫中。唉唉,那个谁,你过来。”
苏妍看着不远处吩咐属下的苏升岑,心里很是感谢。
好在有这么多人帮忙,她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希儿了。
立于红墙下的草丛中,蝉鸣声处处作响。不少身着藏青长服的太监拿着一杆渔网四处挥舞,任由汗珠滴落不止。
过往的宫女说,他们是在替太子抓蝉。
其中一个太监,猛地将渔网口封死,一路小跑至一处竹林环绕的幽静地。
正中是一个月洞,洞后的红漆大门虚掩着,隐约有嘈杂声传来,门上黑色匾额上书“锦学堂”三个烫金大字。
太监敲敲门,得到应允,便低头走进去。
“参见太子殿下,奴才刚刚抓住一只蝉。”太监整个人爬俯在地上,将封死的渔网用双手高高举起。绣着四爪金龙的淡黄绸缎出现在眼前,心里顿时一紧,感到手上的物品被拿走,太监脸上尽是喜悦,心里琢磨着等下该索求什么赏赐。
“胆敢欺瞒本太子,小六子,把这个太监给本太子拖出去施以仗刑。”
正在美梦之中的太监,听到这一阵不失威严的童音犹如晴天霹雳,在自己被人架起来的时候,再也顾不得礼仪。直视这个黄袍加身的男孩,大呼冤枉。
那男孩听得不耐烦,随口说道“咿咿呀呀的烦死了,把他舌头剪了算了。”此话一出,太监再不敢言语,那双细腿直打哆嗦。正当他差点以为自己再不能说话的时候,一个比太子殿下稍小的男孩闯了进来。
“闾丘协,你又欺负人了!”
“小...小希?”
苏升岑领着苏妍停留在一座的宫殿前。
金顶、红门,古色古香的格调,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玄武殿。使人油然而生庄重之感。
“好了,二弟,皇上就在里面和各大臣商议朝政大事。我不宜进去,你就自己前去吧。李公公!”
一年迈的太监闻声走来,在苏升岑俯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后便上下打量着苏妍,不停的点点头。
“原来这位就是苏御史的二子,果真如传闻所言是人中龙凤呢,杂家这就向皇上禀告。”说完就进入了殿门。
“二弟,为兄还有事务处理,不便久留,有什么事就到侍卫处找我便是。”
苏妍还未出声,只见他一跃而起,瞬间不见了踪影。紧接着,那李公公便拉开了门,伴随木门独有的吱吱声,说出让苏妍紧张万分的话语。
“苏二少,皇上请你入殿。”
这厢,多日不见的陶希,早已不再是和苏妍分别时的小乞丐了。如今的他正神气的坐在太子殿下的“御椅”上。
“闾丘协,不是说了你不能再欺负别人吗?你老是这样反悔,我不和你玩了。”闾丘协本来低着头在踢地上石子玩,听到这话后,立马哭丧着脸道“我只是随口说说的,这不是还没动手呢。”
陶希重重一哼,小手环抱臂膀,像极了长辈对晚辈说教时的样子。
“苏姐姐说过,话语就是最伤人的利器。”
闾丘协不以为意继续踢着石子,小声嘀咕。
“是是是,什么都是你那个苏姐姐说的,你那苏姐姐怎么那么多话。”
陶希跳下“御椅”,打了打闾丘协的小腿,示意他退后几步。不管青色下摆处会不会粘上泥土,就这样蹲在地上看着那颗刚刚破土而出小树苗。
那“御椅”得了自由,悄悄移到一旁揉起了自己的背脊。刚刚获得赦免的太监眼色快,立刻帮这“御椅”捶起了背。
“六公公,这小男孩,是谁呀?”
“杂家也不知,只听闻这小祖宗是曦日公主带回来的。言行举止奇怪的很。”太监点点头,看着远处一青一黄的小身影疑惑道“那孩子和太子殿下的关系有些好过头了吧。”
“太子也不容易,在这皇宫里唯一不怕他的就只有这小祖宗了,两人年岁又相近,一来二去当然就熟悉了。哎呦,你这小太监力度轻点!”
“小希,你还没有那个苏姐姐的下落吗?”
陶希耷拉着头,抿着嘴唇,眼中的失落毫不掩饰的展露出来。闾丘协见状连忙拍拍陶希的肩膀试图安慰。
说来也奇怪,他和皇姐都动用宫中侍卫外出寻找了,可仍是没有那个苏姐姐的下落。看来真如皇姐所说,那个苏姐姐应该凶多吉少喽。
突然,一个小太监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太...太子殿下!听玄武殿的李公公说,皇上给殿下招了少师啊!”
“什么?!”
陶希见闾丘协上蹿下跳的,不知道少师是谁。趁着闾丘协正在朝那两太监发火,悄悄招手让通报的小太监弯下腰,问道“少师是谁啊?闾丘协好像很怕他?”
“哎哟,小少爷,这少师就是太子的夫子,专门督促太子课业的。太子一向最讨厌那些夫子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会失了礼仪。嘻嘻,这下终于有人可以治他了。我得赶紧去告诉凌姐姐和晨姐姐。
陶希果断扔下还在埋怨的闾丘协,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石子道路上。
良久,另一个身影出现在道路上。
他随着陶希去时的脚印,慢慢踱步在石子上。
“太子殿下,奴才错了,奴才罪该万死!”
“别乱动!说什么父皇给本太子找了少师,简直荒唐之极。明明前不久才刚刚赶走一个。”
“殿下啊,奴才真没撒谎啊!”
“拿箭来!”站在一旁的六公公赶紧将箭双手奉上。
闾丘协拉弓上箭,正待瞄准,突然听见门外传来异响。
“谁!”
猛的转身,箭矢顷刻离弦。
啪!
箭矢入墙,箭尾上的羽毛还在微微颤抖。
苏妍愣愣的盯着离自己仅有几厘米的箭矢,不自觉咽了咽唾沫。
这,这要是偏了几厘米,她岂不就死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