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戏》泰淡

4、第四章 身份成谜 长身如玉，

　　长身如玉，貌似潘安。
　　身着上好绸缎制成的蓝衣锦袍，头戴礼冠，腰上还缠着蓝青相间的镶玉腰带。整个人俊朗秀逸，儒雅气质尽显。
　　“咦？这不是溇太尉的儿子溇韫吕吗？”
　　“是啊，他可是高傲的很，怎么会帮那小乞丐？”
　　“对了，听说他爹现在可是掌握着朝廷的重兵，权利不小啊，皇上也十分信任他爹呢。”
　　苏妍在断断续续的议论声中得到了不少重要信息，心里十分感谢这个良心大爆发的官二代，颤悠悠的挣扎着站起来。
　　溇韫吕朝男人们扔了一锭雪花花的大银子，见苏妍摇摇晃晃的，疾步走到苏妍身前。
　　“义弟，你怎会沦落于此？”
　　“义...义弟？”苏妍望着眼前的富贵之人，对于他突如其来的认亲戚行为，很是堂皇。
　　“义弟，可是不认得义兄了？听说前日你大病一场，作为义兄，朝政繁忙便未前去探望，没想到义弟竟在轩城，不过为何衣着如此..简陋，狼狈？”
　　此话一出，大堂内议论声四起。
　　“原来这小乞丐，不，这小生是苏御史的二公子苏颜！”
　　“苏颜就是他呀？”
　　“不过这苏颜不是传闻和溇韫吕是义兄弟吗？难道不是？”
　　苏妍有些转不过来弯，义兄弟，苏御史的二公子，这不应该是男人吗？意识到眼前的官二代是认错人了，刚想解释她不是这人口中的义弟时。伴随着一阵微风，一个全黑服饰的面具男突然从天而降，落在溇韫吕身边。
　　苏妍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不速之客，这，这人从哪跳下来的？
　　溇韫吕听了耳边亲信的回报，同样目瞪口呆的盯着苏妍。
　　“那个....您的恩情我记住了，不过您们认错人了，我还有事，等我回来后，再商讨如何还您的恩情，好吗？”希儿一定还在城门口等自己呢。
　　“行了，帐已经结了，义弟，你先去我那儿暂住吧。”溇韫吕目光下移，见苏妍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暴露在外的肌肤青一块紫一块的，重叹口气，严声对身边的亲信下达指令。
　　“东南，你先带义弟回府，顺道给义弟请个大夫，换身行头。”
　　“是。”
　　苏妍有点气恼，这人怎么还听不明白？抗拒着面具男靠近，晃晃悠悠的退开，正想再度开口解释，忽觉面前的人影开始模糊，浑身的痛楚又再度袭来，无力的任由眼前景象慢慢陷入黑暗。
　　暮色降临，溇府的灯笼早早挂在门匾之上。溇韫吕独坐在书房里回想亲信东南在耳边的低语。
　　“苏二少在前日精神失常跑出苏府，行踪不明。”
　　精神失常？难怪义弟看起跟以往不太一样。不过，既然已经找到了义弟，还是将他送回苏府，免得苏伯父他们担心。
　　“溇，溇少爷。”
　　溇韫吕闻声抬头，一身洁净而明朗的白色锦服，十分合身，发丝用上好的无暇玉冠了起来，额前掉了几缕碎发。皮肤异常的白皙，整个人透露着干净洁白的气质。
　　只那眼角的淤青稍微有些碍眼。
　　苏妍被他的看得有点尴尬，不自在的清咳了一声。
　　没有被人抓包的窘迫感，溇韫吕微微笑道“义弟，还是叫我义兄吧，我打算明日将你送回苏府，你意下如何？”
　　“回？回哪去？我不是你们口中的苏颜，我..我是另一个苏妍，你知道吗？”
　　“义弟，我知你生病后精神就些失常，但你放心，义兄我会治好你的。”
　　“我说了我不是你义弟！你为何这么肯定我就是你的义弟？”
　　“你右手手腕有一处伤痕，那是被你爹打的。”
　　犹如被人当头一棒，她右手手腕上的确有伤痕，可那是小时侯贪玩不小心被烫着的啊？
　　“瞧，你便是苏颜，苏御史的二公子。好了，明日我们就启程回闾城看看你爹他们，也该回去报个平安了。”溇韫吕暗自摇了摇头，看来义弟精神失常的不是一点点。
　　“对了，你在昏迷的时候一直叫希儿希儿的，这希儿是何人？”
　　被溇韫吕这样一提，苏妍失了礼仪，连忙抓住溇韫吕的衣角着急道“被你认亲戚这事搞糊涂了，希儿就是和我在一起的小孩子，快，快带我去找他，我们约好了在城门口见面的！”说完就打算扯溇韫吕出房门。可没走几步，就被门外的面具男挡住了去路。
　　“义弟莫慌，现在天色已晚，你又昏迷了好几个时辰，这刚刚转醒实在不宜走动。东南，你去城门口看看，要是发现了小孩儿就立马带回来。”
　　“是！”
　　苏妍见面具男飞跃上围墙消失后，为自己的鲁莽感到羞愧。溇韫吕也不在意，将苏妍送回客房说了几句安慰话后，就转身离去。
　　夜色降临，街道闷热，不少人外出乘凉。但复往阁內的客人并没有受到影响，继续热热闹闹的吃着喝着。
　　那些因苏妍被打翻的桌椅已经恢复原状，桌上的美味佳肴更是香味四溢。店小二仍然点头哈腰的招呼着客人，还招来了几个帮手一同服侍。大酒坛上的红垫子还牵上了几条悬空五彩绸缎引向二层木栏，看起来优美非常。
　　熟悉的身影越过大堂的嘈杂，轻车熟路的走到二楼一房门外。
　　脸色微红，轻咳一声，朝门内之人道“在下溇韫吕，听闻筱姑娘和单于姑娘的归期就在明日，恰好韫吕明日要送失踪已久的义弟回府。不知两位姑娘可否赏脸，让韫吕代为一送？”
　　门内传来银铃笑声，调侃道“溇公子说笑了，能有溇公子代送奴家两人回闾城，是奴家的福分，怎能拒绝呢？”溇韫吕雀跃道“那清晨时分在下会派马车前来接两位，韫吕就先行告辞了。”
　　听到门外咚咚的下楼声，门内之人不由再度笑道“这溇家公子啊，一在你面前就失了阵脚，真是让单于好生羡慕。”
　　“我和他之间只能有缘无分。”
　　“唉……何苦呢？”
　　溇府客房内
　　苏妍坐在床边，回想着这一日里的奇遇。
　　先是吃饭因钱不能用被打的半死，然后被一个官二代救了，最后自己也是个官二代？这一下子从小乞丐变苏家二少爷反差也太大了点吧。
　　长相一样，手腕的伤痕也一样。
　　难不成自己真是这苏家二少？不对不对，听溇府家丁说这苏家二少是前日才跑出家的，她起码在这个世界上呆了好几个月。这么说来，她苏妍是和那苏家二少岂不是同时存在的？
　　苏妍觉得自己的脑细胞不够用了。
　　唉，这都好几个小时了，也不知道那个面具男有没有找到陶希，他一个小孩子孤零零的，身上又没有钱财，也不知道吃饭没有。早知道就不该让他离开自己半步，想起陶希最后哭啼的样子，苏妍这心里就难受的很。
　　叩叩，敲门声起。
　　“苏少爷该启程了。”低沉的嗓音从门外响起。
　　“启程？”苏妍看了眼窗外，原来不知不觉她已思索了一夜。咦，听这声音很像那个面具男啊。
　　立刻起身开门，看到门外熟悉的黑白相间面具，心里一阵喜悦。朝他身后望去，却是空无一人。
　　“希儿呢？”“属下去了城门口但是并无发现。”
　　“什么！？”
　　无发现，那就是陶希不见了！怎么办，还要带他去找他父亲呢，这下怎么和陶爷爷，沈大爷他们交代啊！
　　仿佛间，鼻子又充满了烧焦味。大火肆意的蔓延着，归室山半山腰处也弥漫着滚滚浓烟。鲜红的血液洒满了曾经走过的每一寸土地，断肢残躯无声的挂在篱笆之上，随风摇摆。
　　“苏二少别担心，属下询问过了，有人看见一个小孩子衣衫褴褛的朝相反方向跑去，上了一辆黄色马车。”
　　东南的话语及时将苏妍从那人间烈狱里拉了出来，闭上眼睛平复着刚刚激动的心情。
　　“是去哪儿的马车。”
　　“看路线，恰巧也是苏二少居住的闾城。”

　　东南随意坐在车头，自觉充当起了车夫的角色。眼角余光还不忘时刻注意四周向后移去的灌木丛，听着马车里不时传出来的欢声笑语，藏在面具下的表情，无人得知。
　　而马车内的苏妍正悄悄感叹。如此快速行驶下，这马车居然稳而不晃。而且内里空间还挺不小，竟能装下四人还留有不少余地。
　　“这位便是苏御史的二公子苏颜，苏少爷吧。”
　　一声轻柔之音。
　　刚上车时，她们都戴着面纱，苏妍看不真切。现下见她们取下面纱，苏妍才抬眼细看。
　　好一位娇媚无骨入艳三分的佳人，一双媚眼浑然天成。这袭大红牡丹丝裙正配她今日的艳而不浓的妆容。在红衣佳人身旁是一位身着碧绿的翠烟衫的女子，面容娟秀，背脊硬直，隐约有丝傲骨风范。
　　那姑娘朝苏妍微微俯身行礼道“苏少爷有礼，奴家筱瑞希，见过苏少爷。”
　　“草民..呃..小生...在下，有礼。”苏妍被这一礼乱了手脚，双手抱拳，略显僵硬的低首回礼。
　　红衣佳人毫不掩饰的轻笑起来，看样子是被苏妍滑稽的模样逗乐了。
　　“奴家单于妃，还望苏少爷多加关照。”红衣佳人语毕还向苏妍抛了个媚眼。顿时，她打了个冷颤，总觉得有种不详的预感。
　　等等，刚才她们自称奴家，这一般不是青楼女子用的自称吗？一思及此，苏妍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单于妃见这苏妍上下打量着自己与好友，微一思索，便知此人在想什么。随即眼珠一转，好心解释道“奴家二人是闾城泛锦乡里的人，那可是苏少爷等人最喜爱去的快活地方呢。”
　　泛锦乡？青楼？
　　单于妃见苏妍瞪圆了小眼没说话，嘴角微不可见的轻轻一勾，瞬间脸色一变，眼眸里全是埋怨。
　　“苏少爷为何不语？难道得知奴家的出身后，连话都不愿多说一句？”苏妍有些冤枉，她那是反射弧长，不能怪她。眼看着这单于妃快要哭出来的架势，连忙将眼神投向溇韫吕，希望他搭个话，帮自己解难。
　　谁料溇韫吕正和筱瑞希谈的正起劲，看着眼前佳人的笑颜，溇韫吕只感觉自己浑身都精神了起来，眼神也愈发的温柔，根本没看见苏妍的求救视线。
　　苏妍见求助无望，有些汗颜，将视线转回在眼前这个单于妃上。
　　“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单姑娘，出身青楼并未有什么可耻的，在下认为青楼女子和那些大家闺秀是一样的，只是运气比较不好罢了。其实在下也觉得单姑娘无需如此着重强调自称奴家。”
　　苏妍也不管这话语通不通顺，只管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哦？苏少爷的见解独到。那...单于便多谢苏少爷良言。”单于妃有些吃惊这人的打破世俗的言论。此时才正眼打量起苏妍，一字眉，杏眼，挺鼻，小唇，皮肤白皙，眼角还有着一圈淤青。
　　这人，生的看似挺普通的。
　　“多谢单姑娘抬举，在下的三言两语怎算得上是良言呢？”苏妍表面云淡风轻，颇有一味翩翩佳公子的韵味，只是那额前藏在碎发中的冷汗暴露了她此刻的真实心情。
　　苏妍的词汇已经快用光了，这样说话让她感觉很是做作，要知道她在学校里的那些死党可都是损人，损来的。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再度开口，只剩下溇韫吕和筱瑞希的交谈声。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尴尬。
　　苏妍有些受不了这样尴尬的气氛，想让自己做点事。随手拿过溇韫吕放在旁边的折扇，打开又关上，关上又打开。要不是她不知道怎么去闾城的路，她巴不得现在马上跳下车。如今只希望能快点找到陶希，希望那小家伙上的别是辆坏人车。
　　单于妃单手托腮，颇感无聊的看着这憨实过头的人。他语气中的客套感实在太浓，搞得她都不想去搭话了。任由气氛尴尬，为的就是想看看这人的反应，没成想结果却是这样傻气的行为。
　　“苏少爷。”
　　“恩？”
　　“本姓单于。”
　　“.......复姓？”
　　“自然。”
　　“.......失礼了，单于姑娘”
　　“不用如此生疏，叫我单于便可。”
　　路途不短，旅程着实无趣。苏妍只得硬着头皮与单于妃交谈起来。
　　喔，原来她们是受邀前来表演舞曲。
　　苏妍悄悄偏头看了看口若悬河的溇韫吕。啧啧啧，说什么顺路，其实是想和你心上人多相处吧？从坐下起，那眼睛就没离开过。
　　其实在她看来，眼前这单于妃的姿色相较那筱瑞希，对男人应该更具诱惑力。可偏偏这样一位绝色佳人，溇韫吕却从未多看一眼。
　　“唉，估计是一个痴情种子。”
　　“他们二人自幼便相识，溇少爷自然对瑞希情根深种。”
　　原本坐在对面的单于妃，不知何时调换座位倾身贴在苏妍耳边。轻柔的嗓音伴随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苏妍耳朵上，强烈的诱惑意味席卷而来。
　　见苏妍耳朵泛红，不禁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没想到苏少爷是如此的....纯情？”
　　调戏，这是赤裸裸的调戏。苏妍从未和他人有过如此亲密接触，一时感到窘迫难堪，但却又不好开口训斥。索性往后挪了几步，试图远离那如同流氓一般的单于妃。
　　见苏妍不理她，单于妃也不生气，没再继续搭话。只不过一路上都盯着苏妍的小耳朵，似乎对它起了莫名的兴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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