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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过往身世 苏府书房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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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书房内
花梨木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搁着几只毛笔。宣纸上是几株含苞待放的菊花,看上去还尚未完成。那细腻的笔法似在宣示着作画主人的愁绪。
苏泷桑借着微弱的烛光,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不知在阅读什么书籍。苏妍低垂着头站在一旁等待着。
良久,苏泷桑合上书本抬眼看向苏妍,询问道“宫中过得可还习惯?”
“尚可。”
“你如今常常居住宫中,可有何人前来找过你?或是,宫中发生异事?”苏妍不明,恭敬回道“近日,并无发生。”深褐色的眼眸静静看着身旁恭敬异常的女儿,出口的话语竟有一丝委屈。
“你回来后便从未叫过爹了。”
苏妍身形一颤。
不是她不想叫,只是字到嘴边却怎样都脱不出口而已。
“唉,为父知你心中所怨。对于娶亲一事,你怨为父为何不对皇上禀明身份。但如同那日所说,为父有苦衷不便言明。为父着实也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苏妍默默听着。成婚之前,苏父曾找她谈过话。内容无非是阐述对自己愧疚,以及他的无奈。苏妍不知道为何这二小姐的身份不能在皇上面前暴露,也不知道苏父苏母为何总是对她表露歉意。
其实,她挺想安慰这对父母的。因为这些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苏泷桑见苏妍沉默不语,以为女儿还在埋怨,便不再提及此事。
“溇肃告诉为父,近日皇上龙体初显颓势,外出学习的大皇子也将在不久后抵城。朝堂上的纷争已开始慢慢浮现,你这太子少师的日后怕是不会如此悠闲了,往后可要多加注意。一些人和事能避则避。”
“颜儿定会多加小心。”平静日子要到头了吗?
“那晋孰伍暗地里培养着不少武功高强的人。晋漆是他次子,又一直爱慕曦日公主,你若察觉不对,定要及时通知你哥哥。对了,你在宫中可曾见过二皇子?”
苏妍听苏父提起二皇子此人,心中也倍感疑惑。
她在皇宫也有不少日子,但至今却从未见过二皇子,甚至连传闻都没有。那些太监宫女从不敢在其背后议论。甚至连闾丘晨她们都未曾提起过这个哥哥。
苏泷桑她摇头,眉头不禁一皱。
这二皇子一向野心勃勃,是个闲不下来的主儿。不久前得知他同晋孰伍时常来往时,还挺担心的,没想到他俩竟如此平静,着实怪异之极。
“也罢,你日后不与他和芷兰公主接触便可。”
苏妍脑海中闪过那端庄的身影,疑惑道“为何?”
苏泷桑放下手中的书籍,似在回想着什么,许久后才长叹一声。
“孽缘一桩。总之切莫与她走的太近。对你对她都是百利无一害。”苏泷桑不给苏妍时间深究,话锋一转。
“你与曦日公主相处的可还融洽?”
思绪只能随着苏父前行,点头示意。
“这段时日里,你多迁就点曦日。这孩子也算是为父看着长大的,虽然她如今有些刁蛮任性,但是本性善良。诞在皇家,她也不易......”
苏妍从书房退出,便见闾丘晨正独自一人坐在庭院小亭中仰头看那天上弯月。
那瘦弱的背影在她眼中显得有些凄凉。
数十年前,闾城曾有位年轻貌美的才女,方圆十里无人不晓。提亲的人早已踏破门槛,但才女均一一拒绝。不久后,朝廷边关动荡,才女毅然只身前往战场。一次次的胜仗累积,终成士兵口中的智囊军师。在军营中的日子里才女与几位少年结下深刻友谊,但只有才女才知,她早被那其中一位少年动摇了芳心。后来,几位少年各自升官,甚者更是登上皇位成为一朝天子。
没多久,才女便被皇上娶进宫中,一跃成为后宫之主。后宫之中的斗争不比战场小,才女终是在分娩之时难产而死。皇上悲痛万分,下令将皇后厚葬。
而闾丘晨的诞辰便是自己母亲的忌日。
许是如此,皇上对闾丘晨甚是矛盾。一朝公主应有的东西虽是给她了,但同处皇宫多年却甚少见面。
日子一长,宫里的奴才们大概都觉得这个公主大概是无法获取帝王宠爱了。原本直不起的腰脊慢慢挺立了起来,对待公主的态度越来越嚣张,最后甚至明目张胆的欺负起了这个不足七岁的小女孩。
而皇上,在这期间从未过问过。
她,怎么撑下去的?
闾丘晨察觉到身后的目光,幽幽说道“站在本宫背后作甚,又想偷袭?”
苏妍那股心疼一下子被打消了大半,瘪瘪嘴朝亭子里走去。
“公主在这赏月?”“看不出来吗?”
苏妍无视那抗拒的眼神在她身边坐定。
“你..?”
“我来赏日。”
闾丘晨有些哭笑不得,大晚上的哪来的日?这人果真无赖,本想一个人静静,结果全被她打乱了。心里不快,当下起身就想走出小亭。
“公主对那皇宫......”
脚步顿停。
“可有怨恨?”
秋晚的凉风阵阵拂来,吹落了树上仅剩的一叶。
“刚刚,苏...爹跟我说了公主以往的经历。若换做是我,我定然不会像公主这般......”
“够了。”
闾丘晨此时的心情着实不好。
转身看着那欲言又止的苏妍,不自觉的将今日所有委屈火气全部倾泻。
“怎的,同情本宫?你不过是一旧臣子嗣罢了,如若没了父亲庇佑,你们此等子弟早就败家流浪了。没错,本宫的确不得喜爱,可那又如何?本宫从不需要他们的喜爱,更不需要那虚假的怜悯。”
清冷的话语伴随着晚风吹进苏妍耳中。
看着她逐渐走远的挺拔背影,伫立良久。
她,只是想安慰下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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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的睁开剥开迷雾,映入眼帘的竟是金黄色的帐幔。
听见上方李公公的叫喊才知道,原来自己又昏倒了。
“李太医,皇上怎么又昏倒了!你前些日子不是才开了药材吗?”
“回公公,药材再多也压不住啊!皇上原本就患有哮喘,体质虚弱,再加上近日操劳过度。这....这昏倒实在是必然啊!”
“放肆!你的意思是说这全是皇上咎由自取吗!”
“好了,沈太医你先下去吧。” 李太医提醒道“皇上体质不宜太过劳累,微臣会开几方安神单子,还望皇上注意休养身心以便缓解病情。”
轻应一声,摆手退下了这尽职太医后,便让榻前的李公公将自己扶起。
看来这身子骨的确是老了,刚坐好就止不住的咳嗽。
“皇上,要不还是把政务暂时交由二皇子处理吧,龙体安康才是重中之重啊!”
李公公眼中的担忧自己看的深切。当初自己负伤的时候,他们也是这幅神情。
“皇上?”
“恩?呵呵,有些走神罢了。”
“皇上怕是又想到以前征战沙场的日子了。”
“你这奴才倒是猜得准确。”
“那是因为皇上每次回想那段日子时,眼神都变得异常柔和。”
是吗?呵呵,原来自己还是想回到那时。
不顾李公公的劝阻,仍是坐到了熟悉的龙椅上继续批阅着奏折。
“皇上,你这身子,唉,还是让二......”
“纵儿虽有治国之才,但仍缺乏君王气度。心思狭隘,容易收人蛊惑。何况他近日和那晋孰伍来往频繁,怎能让他来替朕处理政务。”
“皇上所言甚是,那等大皇子回来后......”
“民儿身为长子朕寄托了不少厚望,只可惜他的心思全用在了别处。朕可是听说了他不少趣闻。”停下批阅,将李公公额前的汗滴尽收眼底。
民儿要不是有这老太监替他拦住奏章,自己怕是早就把他召回来了,怎会等到今日。
“老奴知错!还望皇上宽恕!”
随意挥手让爬在地上的人起身。
“曦日和苏颜怎么还未回宫。”
“今日是溇太尉独子溇韫吕的生辰,公主和驸马前去祝贺后便留宿苏府了。”
“想来是想家了。也罢,就让泷桑好好看看他的宝贝孩子。明日传朕口谕,让芷兰和协儿去清三寺为朕祈福。”
“老奴遵旨!”
往返清三寺需要十余日,够朕和你布局了。这回,朕一定要逼这俩老古板和你做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