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间策》珏临

37、无眠之夜 临秋站起来

　　临秋站起来，随手拢了拢衣衫，道:“三皇子，天色已晚。。。。”
　　华临胳膊撑着地，慢慢直起身子，眯着眼睛，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他笑道:“今日的谈话结束了吗？那我是不是也应该。。。。”他准备站起来。
　　“三皇子。。。。”她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眯着眼睛，笑:“临秋还有话说？”
　　临秋正色道:“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华临微微皱眉，脸上的笑容却并未消失:“临秋今日，和以前不同了呢！”
　　临秋道:“回去吧。”
　　华临走了。
　　玉临秋也出了杏莞，她看见江沅在门外等她，蓝色纱衣轻轻浮动，江沅朝着她走过来，小声道:“你今日对三皇子说了什么？”
　　临秋也压低了声音:“进房间说吧。”
　　江沅明白了她的意思，因此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跟着临秋进了杏莞。
　　进了房间，二人在案前对坐着。
　　临秋笑道:“想说什么？说吧。”
　　夜色又深了些，江面上的风又起了，风，猛的吹开窗子，还带进一丝一缕秋日的气息，月白色的衣角浮动着。
　　江沅站起身，走到窗边，冷风扑面而来，她用衣袖掩着面，将窗子关紧，回头道:“姑娘今日的做法和以往不同了。”她走回来，还未坐下，就以开口:“是因为不想把三皇子牵扯进来，所以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
　　临秋笑道:“不得不说三皇子今日，确实是。。。。不该来，要换做以前，哪用这么麻烦，直接赶出去就是了。”
　　“是啊，姑娘向来最重规矩。”江沅感慨。
　　“嗯，我今日也提醒他。。。。学会隐藏，但是我看他对二皇子这件事好像并不担心，因此，我怀疑。。。。”
　　江沅问:“姑娘怀疑什么？”
　　“我怀疑他是跟着二皇子来的。”临秋眉间微微皱了皱。
　　江沅的脸上也带着不解的神情。
　　临秋笑了笑:“这不过是我的猜测，真正是什么样子，我还得好好想想。”
　　江沅犹豫了一会儿:“姑娘今天，到底和二皇子说了什么？”
　　临秋看她，问:“真想知道？”
　　江沅点头。
　　临秋浅浅一笑:“我不过是告诉他人外有人，他不必只将目光停留在我这里。”
　　江沅明显不信:“就这些？”
　　“就这些啊！”玉临秋点头。
　　“我可不信，这样他也能走？”
　　玉临秋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道:“信与不信，全凭自己定夺。”
　　江沅也不再追问下去了，将话题转到另一件事情上:“姑娘，我总觉二皇子今日来的蹊跷。”
　　临秋抬起眼睑，微微一看:“你倒不如说二皇子平日里那副德行是装出来的。”
　　江沅道:“姑娘以为呢？”
　　临秋笑:“那我问你，三皇子今日为什么来？”
　　江沅想到临秋刚才说的话，便以明白，问:“姑娘打算试试他吗？”
　　玉临秋单手抚摸着桌案的边缘:“这件事情，我想先看看三皇子怎么做。”

　　倚风阁的后院。
　　一地落叶，漆黑的夜色里，只听得风吹树叶的声音，桂子飘香，桂花纷纷扬扬，周身弥漫着香气，今夜无月，院中跪着的那个人看不清容貌，却能依据身材判断出那个人是清棠。
　　一阵清脆的声音，那是落叶被踏上而发出的声响，白色缎面的绣鞋上是黄色的衣裙，纤细的腰身，走路间略显妩媚，走到清棠面前，她停住了脚步。
　　黄衣女子笑道:“你为什么会在这？”
　　清棠抬头:“这正是我要问你的。”
　　她蹲下，掩着嘴笑起来:“啊哈哈哈。。。。哎哟，我说你这个人，还真是傻。”她看着她:“可她并没有罚你，你为何要自讨苦吃？清棠，你是倚风阁的二姑娘，为何在她面前总是显得如此卑贱，这样的你，连我都看不起。”
　　清棠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的事，不用你管。”她默默的低下头，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我倒希望她罚我。”
　　黄衣女子用两根手指夹起她的衣袖，看了看，笑道:“我本来也不想管，不过是看见这院中有人，过来看看罢了，却没有想到是你。”
　　清棠苦笑:“你怎么可能会不知，连姑娘都在凤姨面前夸赞过你的聪慧，她说过，这阁中之人，就连凤姨都胜不过你，姑娘很少夸赞人的，这是多么高的评价。”
　　黄衣女子笑道:“她夸过我？这倒是个新鲜事。”
　　清棠沉默。
　　黄衣女子斜着头看她，突然笑起来:“你想得到她的夸赞？”
　　清棠苦笑道:“红杳，其实有时候，我挺嫉妒你的。”
　　被叫做红杳的黄衣女子摇头笑道:“我有的时候真的不明白，你们倚风阁的人的思想。江沅是这样，七谏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为什么？她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们如此？”
　　清棠道:“别忘了，你也是倚风阁的人。”
　　红杳笑道:“可是，我和你们不同，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离开。”
　　“你是和我们不同，因而你永远也不会明白。”清棠说得坚定。
　　红杳站起身，叹了口气:“唉，看来我并不像姑娘说的那样聪慧，看，还是有我看不明白的事情嘛。”说话间便以离开，声音也渐渐消失在一片夜色中。

　　倚风阁中。
　　“姑娘。”江沅低下头去:“今日。。。。在红杳那，我让姑娘难堪了。”
　　临秋笑道:“江沅，你知道这倚风阁里，除了阿楚，我最在乎的莫过于你了。”
　　“我知道，姑娘待我一直如自家姐妹一般，我。。。。”
　　玉临秋轻声道:“江沅，不必在意她说的话，她是她，你是你，在很多方面，你们所有人都没有她的天赋，但是你们能做的事，她未必就能做的了，你们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没有必要趋同与谁，或是羡慕谁。”
　　江沅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可是姑娘，我跟在你身边这么久了，却。。。。”
　　临秋笑:“江沅，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你的进步是缓慢的，但是不要怀疑自己。”
　　“我明白了，姑娘。”
　　“嗯，我知道你想学，因而我也会很认真的教你。”笑容慢慢在她的脸上蔓延开来:“看来今夜又将是个无眠之夜，不过想来今晚，这京中还有很多像你我这般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