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我有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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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结束，宋秋又被拉着补了粉。
突然，几个工作人员带着珠宝箱子推开门，说是接到上级指示，这边缺一套拍摄需要的高珠首饰。
摄影师看到箱子上的标识，喜不自胜：“豁，居然是Panthere Discrete！大手笔啊，快，给咱们棚里的大明星都安排上！”
宋秋正在棚里酝酿拍摄需要的情绪，猝不及防被人套上条又重又闪的大链子。
稍低下头，就看到一头浑身镶满闪钻的绿眼豹，正同自己幽幽对视。
“卡地亚的猎豹系列，杂志社的珍藏呢，一条项链就价值百万。”
造型师激动死了，一边抽气一边猛猛往宋秋胸前面别上个祖母绿豹子胸针，手腕上再扣个满钻豹头k金腕表。
宋秋呆了呆，感觉被猎豹一家包围。
他本来就腰细腿长，造型师先前给配了件白衬衫，外搭驼色薄风衣，戴着T家手链的时候还不明显，眼下有祖母绿闪钻上身，简直浑然天成地矜贵起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一身百万级高珠，那不是谁戴谁贵。
要知道三个月前，宋秋可还在乡下种虾苗呢，搜遍全身怕都凑不出个一百。
摄影师拍得起劲儿，双人合照拍完，还主动要给宋秋补几张单人图，说之前拍的太单调。
陈可颂在旁边脸色很差，他身上T家首饰戴得多，后来的这套卡地亚高珠就分到两样钻戒耳钉，贵是贵，但比不了挂宋秋脖子上的一点儿。
陈可颂瞧着眼热，想故技重施，可过来送珠宝的工作日人员却说，那条项链是上面指定给宋秋的。
说完，还特意指指楼上，暗示有领导在看。
隐约听说《蜃楼》背后有大来头，又在圈里混的很开，陈可颂内心愤愤，到底没敢闹开。
宋秋忙着拍单人图，没空看陈可颂脸色。当然，就算宋秋现在有空，他也没心思照顾就是了。
之前戴T家手链的时候，宋秋就偷偷算过，按照他目前工资，万一给人弄坏，或许一时赔不起，但分分期肯定能还。
可如今百万珠宝戴在身上，真出点问题，真是卖掉他都赔不起。
算起来，宋秋这辈子有过最贵的首饰，还是出生时家里给他打的一对银镯。那镯子宋秋从小戴到大，直到圈口卡肉，实在不合尺寸，才给取了下来。
前年那会儿，堂哥家里刚添新丁，宋秋他爸不想给红包，干脆就把镯子当孩子满月礼送出去了。
宋秋当时多少有点舍不得。不过后面他爸欠债去世，还是堂哥主动搭把手帮衬着，才叫宋秋把日子过了起来。
宋秋感激堂哥一家，镯子也就没再惦记。
最后几组照片拍完，宋秋烫手山芋一样把一堆珠宝恭请回箱。
后来杂志社还要留他们用下午茶，不过宋秋想在晚饭前赶回家，陈可颂也说跟曲梁前辈有约，就算了。
返程前，宋秋高高兴兴给庄成礼发消息，说自己六点之前就能到家。
等下了飞机，手机在兜里一震，宋秋立刻掏出来点开看，是庄成礼半小时前回给自己的短信。
“抱歉，工作加急，临时出趟差。”
“回家好好休息，今天不能陪你吃晚饭了。”
S市最近降温降得很快。
宋秋站在冷风嗖嗖的出站口，手指冻得冰凉。
他搓搓指尖，给庄成礼拨去个电话。
电话接通，电话那头响起个女声，是庄成礼身边的助理：“你好，请问哪位？”
宋秋反应了一会儿，问她：“庄哥在忙吗？”
女助理礼貌回答：“庄先生正在开会，您有什么事情？这边可以忙您转达。”
宋秋原地踮了踮脚：“我就是……想问问他什么时候能回S市。”
女助理顿了下，语气抱歉：“不好意思，庄先生近期行程全部保密，恕我无法告知。您还有其它事吗？”
“嗯……没有。”宋秋捏捏手机外壳，连忙在对面挂断前抢白说，“那什么，等他有空了，麻烦你跟他说，让他给我回个电话，谢谢！”
电话一挂，宋秋总觉得浑身不太得劲，说不好自己怎么了，可能是有点感冒，回到家连张婶做好的焖肉都没吃几口。
好在宋秋及时给自己灌下两包感冒药，蒙头睡一晚，第二天起床，再看到浸了一整晚浓郁汤汁的隔夜焖肉，他顿时精神一振，胃口大开。
同一时间，庄成礼也终于给他回了电话。
“昨天有个线上召开的紧急会议，不能被打扰，手机就临时交给了助理，会议结束她就跟我说你有打电话进来，只不过当时还要赶一趟国际航班，没法立刻回你电话。”庄成礼这会儿人在国外，声音听着有点疲惫，“昨晚休息的好吗？”
“还可以。”宋秋嘴里嚼嚼，囫囵说，“庄哥你也不用跟我汇报行程，我又不是要查你什么。”
庄成礼听他语气，在电话那头说：“生气了？……这回是我食言在先，我的错。”
宋秋点头：“当然是你的错。”
“那可怎么办啊？”国际通话的声音有些失真，庄成礼轻声哄他，“等我回去，带礼物给你赔罪好不好？”
宋秋撇撇嘴，才不要他什么东西，只问他出差几天，人什么时候能回来。
庄成礼思索片刻：“说不好。”
他在国外投资了一部动作电影，才开机没几天就有个主要演员出了事故，眼看着是没办法继续拍了，只能重新选角，还不清楚多久能选到合适的。
宋秋一听，有些担忧：“这样，那你在国外要照顾好自己。”
庄成礼应了一句，低声笑笑：“要经常想我，嗯？”
宋秋哼哼两声，嘟哝一句：“知道啦。”
……
后面几天，宋秋全程泡了在工作室，早上练舞，下午就去录音棚试音。
作为男团「KAIROS」的首张出道专辑，工作室特别制作出十首精品歌曲，其中四首中文，六首英文说唱。
宋秋一开始跟着demo导唱练习几遍，也能哼着调子唱顺。可等他录完四首中文，轮到后面的英文说唱，就彻底犯了难。
宋秋学习不好，学历上盖得还是高中肄业的戳。
毕竟，村子里教育资源就那样，一年到头能考出个二本大学生都算祖宗显灵，宋秋仅有的英文水平，目前还停留在“来是come，去是go”。
像团名「KAIROS」这种高级词汇，宋秋先前听都没听过。他私下反复练习了百来遍，才堪堪能不露怯地大声说出口。
能力摆在这，宋秋除了用笨办法在歌词本上“英译中”之外，也没别的招了。
但就算这样，进度还是太慢。
陈可颂早在三天前就录好了个人part，剩下宋秋还在跟录音室里的老师一遍遍磨，发音发声不标准，重新来，吐字不清带口音，还要重新来。
一天到头，宋秋嗓子唱劈叉，头也胀痛得厉害。
偏偏专辑制作还得抓紧，首专发行迫在眉睫，时间不等人。
录音老师不放心，嘱咐宋秋回去以后也得抓紧练习。
宋秋萎靡不振地答应下来，从录音棚里推门出去，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陈舜尧。
“结束了？”陈舜尧穿着身烟灰色西装，戴了副银边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很有气势。不过他笑着看人的时候，又显得很和气，“走吧，一起吃个饭？”
大老板亲自相邀，宋秋不好拒绝。
陈舜尧带着宋秋去的是一家开在工作室附近的徽菜馆，点了几个招牌菜式，还贴心地让人炖了盅雪梨银耳给宋秋润润嗓子。
“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平时爱吃什么，”陈舜尧温声说，“过几天再有时间，我还想带你去喝个粤式的早茶，也许你喜欢吃辣吗？还是法餐，又或者泰国菜？随便什么，都可以尝尝。”
宋秋心里发毛，抓着水杯，一字一顿：“陈总，我有男朋友了。”
陈舜尧笑笑：“我知道你有男朋友。”
宋秋抬眼，盯着他说：“那陈总知道，我男朋友是庄影帝吗？”
“嗯，老庄跟我说过。”陈舜尧表情不变，就是语气透着些无奈，“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们两个速度这么快，你年纪还小，怎么就认定他了。”
宋秋：“……”
好古怪。
做老板的，员工自爆私下办公室恋爱，居然可以不呵斥。
就很稀奇。
“……不过我跟老庄从小认识，他这个人还是比较靠谱，你要是非想找个伴儿，跟他在一起，我也放心。”陈舜尧话锋一转，笑呵呵地，“在录音棚呆了那么久，还不饿吗，吃菜吃菜。”
陈舜尧是个很会吃的人。
随手点的几个招牌菜，烧、炖、蒸、煨样样不缺，宋秋带着满脑子问号，愣是陪陈舜尧吃了一圈，不仅肚子吃到鼓，喉咙也没那么难受了。
最后一口雪梨银耳下肚，宋秋抬头，发现陈舜尧还在看他。
“吃好了？”陈舜尧目光并不闪躲。
面对被自己扫荡一空的饭桌，宋秋脸皮一红：“嗯……”
“小秋，之前没跟你说，其实你长得很像我母亲。”陈舜尧拿起餐巾轻拭嘴角，神色认真，“我的母亲，她很早以前去世，而你有一双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
这话说的突然，叫宋秋有一瞬间的局促：“啊，是吗？”
“你身上有我母亲的影子，或许其中有爱屋及乌的成分在，但从见到你第一面起，我就总觉得你应该也是我的弟弟。”
陈舜尧伸出手，起身拉过宋秋的手腕，动作细致地帮他扣上一枚钻石袖扣。
“所以……别拒绝我，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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