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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苦相思 原随云这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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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盖头,她不知道原随云的目光有多么柔和,唇边的笑意有多浓厚。
她让他捉摸不透,又喜出望外,肆意张狂地闯入黑暗,为他带来光明。
许常听见原老庄主开怀的笑声,她听着司仪的声音郑重地拜倒。
最后面向十指紧扣的那人,她不肯放手,固执地抓着他的手与他交拜。
她听见他低低笑了一声。
他牵着她进入洞房。
坐到喜床上,许常终于松开他的手,她看到他仿佛不经意一般把手从盖头下晃过,她捏出来的红痕如此显眼。
挑开盖头,许常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死活不肯抬头。盖着的时候反正她看不见还能死皮赖脸,现在却又成了缩头乌龟。
“阿常。”他唤她。
他的声音太温柔,许常硬着头皮抬头,惊艳了大票人。
她容貌本是冷艳,上了红妆却是耀眼得让人心惊,眼尾飞红和酡红脸颊更是令人心醉,像是明晃晃的钩子撩动心扉。
原随云不动声色地挡住门口看热闹的人的视线,交代她,“我让人给你备了吃食。”他说着,突然抬起手,食指在她唇上抹了一下,飞快转身离开了。
门被阖上,原随云带着宾客们离开,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想起他刚刚的动作,许常没忍住笑了出来,也太可爱了吧。
丫鬟端了食物来,许常一天没吃饭,用了不少,看得旁边的丫鬟一愣一愣的。
她也不在意,由人服侍着缷了喜服和妆容,坐到床上等原随云。
她估摸着时间,都要半夜了原随云才带着一身酒气回来。许常让人都出去,亲自动手给他洗漱,他少有穿红色,这么双眼亮晶晶地坐在凳子上望着她的样子,让她心都要化了。
许常弯下腰对上他的眼睛,轻轻唤了一声“夫君”。
原随云眉头一挑,将她按到腿上坐着,不容拒绝地吻住她,在她张开嘴的时候无师自通地侵占她的唇齿,掠夺她的呼吸。
许常喘着气伏在他肩头,眸中水色潋滟。
原随云抚着她的背脊,倒了交杯酒。
许常接过,在他注视的目光下喝尽。
原随云放下杯子,目光深沉。他今天,真的很高兴,尤其是在她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的时候。
他回房之前,遇到了楚留香,对方竟然特地来叮嘱他要好好待她。同样身为男人,他很清楚对方的目光和未言尽之意。
不过他不需要对方的叮嘱,他的阿常也不需要。
“阿常。”原随云叫她。
许常强忍住扑倒他的冲动,环着他的脖子,“你这么看着我,我很想亲你。”
原随云的目光一下子就变了,动了动喉结道,“你亲。”
许常特别想把他说的这些话全部录下来。这么撩的原随云,是她的,她为什么不可以亲,她不仅要亲,还要睡。
许常于是亲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地方,她歪着头含住了他的喉结,还舔了舔。
原随云一身的火气都上来了,声音沙哑道,“阿常,你胆子太大了。”
原随云不仅是个经不起心上人撩拨的男人,还是个禁欲了许多年,习武的男人。
许常被他压在身下的时候还很兴奋,终于可以睡到肖想已久的男人了。
然而天色放亮的时候她已经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能用尽全力在原随云停战的时候把自己团进被子里,瑟瑟发抖。
原随云好笑,披上衣服叫人送水。
许·瑟瑟发抖·常被他强行从被子里挖出来,抱进了浴桶。
她全程无力地瘫在他身上,由他动手洗白白。
“怎么不说话了?”原随云挑眉,他是真没看出来,对方在床上,是什么话都能说。
许常埋着头,“身体已经被你掏空了。”
原随云失笑,“不许在外面这么说话。”
“哦。”闷骚。我喜欢。
两人洗漱完就去给原老庄主敬茶,许常庆幸冬天穿得厚脖子都能裹得严严实实的。
原闷骚下口没轻没重,她身上就没块好的地方。
跟老庄主一起吃了早饭,得了好好过日子早点生娃的指令,两人回房补觉。
许常窝在自家夫君怀里暖暖和和地睡着了,不知道原随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他浅眠而警惕,本来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居然闻着她身上的气息仍是睡了过去,途中被她拱醒两次不算,整体睡眠质量还不错。
他才意识到,认识对方近一年,他早就熟知了对方的气息,对方现在更是染上了自己的痕迹。他对她,已经没有多少警惕心了。
她武功虽然不错,实战经验却少,对人更是没有防备,随随便便就显露要害。
这么傻,根本不值得自己防备,自己还得费心护着。原随云任由她往自己怀里拱了拱,揽着她又睡了过去。
睡到黄昏,许常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原随云靠在床头拿着本书在看,许常坐起来,往他身上靠。
原随云揽着她的肩,拉了拉被子给她盖住肩头。
“我饿了。”
“那起身吧。”
“不要。”
许常开始作妖,原随云也不生气,拉开暗格拿出一匣子点心给她,“别弄床上了。”
许常一口一个,从他怀里扭出来,好奇地去翻暗格。
原随云就眼睁睁看她打开了最里面的一格。
“咦?”许常惊讶,这个河灯,这个玩具……
她先是捧出河灯,“我还以为你早就扔了。”
原随云不说话,也不看书了。
许常问他,“你许过愿没有?”
“没有。”
“你不许,那我许了啊。”许常心血来潮。
原随云嗯了一声。
许常捧着河灯,看着他认真道,“我希望原随云平安康健,和我一起泽被天下。”
前半句还好,听到后半句,原随云的神情有点奇怪,“泽被天下?”
“对啊。”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师门祖训,我云梦门人,既然学了医,便要以行善施德为己任。”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原随云难得没有打击她。
许常把河灯放回去,又把玩具拿出来,不怀好意地凑近他,“夫君,能不能说一句话?”
“什么话?”
“嗯……我说一句你说一句可以吗?”许常得寸进尺。
原随云静静地看着她。
“第一句,新婚快乐。”
原随云挑眉,“新婚快乐,阿常。”
许常美得不行,“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阿常。”
“我爱你。”
原随云别开眼。
许常扯他袖子,“夫君,说一下嘛~夫君夫君夫君……”
原随云就是不开口。
许常放弃,“那换一句,就你之前让我留下来那一句。”
“记不得了。”
“你若是留下来,想听什么,我都可以说给你听。这一句,你说一遍。”
原随云还是不开口。
“你就是个骗子。”许常委屈,“那再换一句。有我在,还要这玩意儿做什么。你说。”
原随云发丝下的耳朵已经红透了,他转移话题,“我说过的话,你都记得这么清楚吗?”
“我这不是怕某人赖账吗?”
原随云看着她的样子有点心痒,把她抱到自己腿上,闲闲道,“要我说也不是不行。”
“说条件吧。”
原随云眼中带笑,“说一句一次。”
心真黑呀,许常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老腰,咬牙道,“我能不能不早起?”
“能。”
“成交。”
原随云把她按在怀中,不让她看自己。他的阿常有个怪癖,喜欢听他的声音,他得成全。
“有我在,还要这玩意儿做什么。”
“只要你留下来,你想听什么,我都说给你听。”
“我爱你,阿常。”
“成亲那天,阿常抓着我的手不放,我很高兴。”
许常不意听到最后一句,心尖一颤,想要抬头看他,却被他按住。
“阿常,满意了吗?”
许常岂止是满意,他要她的心她都挖出来给他。
“原随云,你不杀我了吗?”
“我疼你还来不及。”
许常闭了闭眼,行吧,有他这句话,她陪他一起堕入黑暗又何妨。
“我真是爱惨你了,原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