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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清溪河山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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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河山飘荡着源源不绝的莲花灯,每个花灯之上写的纸条,化为点点荧光飘到溪边的人的心口,而有一些人却等不到属于他们的花灯,这里面的人中就包括了钟清溪。
钟清溪是突然出现的,蜷缩着身子被一片布包裹着,眯着眼睛一直哭,在这从未出现过如此稚嫩的,无父也无母的婴儿的情况,经众人养育至今,众人给她商定姓名时,拿不准,便请了花家帮忙来取,以余山之神为姓,以伴生之地为名,取名:钟清溪。
钟清溪刚被发现时白白胖胖的,眼睛也水润无比,头发乌黑且细软,被抱在怀里时如同年画里的福娃娃,可爱讨喜。可自五岁后,容貌便慢慢变的丑陋,第一年眼睛细眯带着水肿,第三年头发也变得干枯像杂草一样黄,第六年身子显的微肥的同时皮肤也变得干燥黄腊。
清溪镇的人见她越长越丑,觉得她可能是犯了大错,于是渐渐疏远了她。她觉着难过,慢慢远离人群,自己在清溪河边造了房子,没事就在周边转悠。钟清溪喜欢坐在河边的桥边看着流动的河水,河水边上有一座桥,桥下有个容貌非凡的男子。
钟清溪曾对他说过几句话,结果那个人却在地上画些什么,钟清溪不懂,因为她不识字。所以每当她找他,一个在说,一个在画。钟清溪很喜欢他,他长的好看,还会陪伴她坐在那里。虽然不会说话,但他一直安安静静的呆在桥下似乎不会离开,似乎一直在等自己的到来。
她曾有一天走上桥,他将她扯到桥下,皱着眉摇了好几次头,然后和她生几天闷气,类似不理睬她也看不见她。自此以后,钟清溪便不再想要上桥了。
“有些人是能够过去的,但有些人还未到时机。”这是她去问城北花家得到的答案。花家是整个清溪镇最出名的了,只要进入清溪都会知道花家是清溪镇的镇主一般,有了问题就会去讨问。可是花家只有两个人,花弄大人与花要大人。花要大人平易近人,且不像花弄大人那般的不耐烦的回答你的问题。花要容貌俊美,喜欢穿着一身鲜红的衣裳,有时还会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牡丹花香,清溪镇上的人无人不喜他。
莲花灯熄灭后,清澈的溪水可以见到溪底的莲子。布满了整片溪水,本来清澈的可以见底的清溪变成了碧绿色的汪洋。但在第二天,那片绿色便会消失不见。清镇的人都不知河里有莲子,便也不曾知何来消失这一说。
钟清溪却是知道的。
一如往常的去找桥下那人时,却远远看见一位男子,他有着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容貌安静美好,犹如天上仙人。她远远观望着他,他张开挂在身侧的一个钱袋,河底内的莲子一颗一颗有序的进入,待莲子全部进入后,那张脸才缓缓转向她来,那温润如玉的脸转来时,钟清溪的心脏开始猛跳,她的额头落下一滴冷汗,那人眼里没有一丝的感情。他屈起食指,指尖上凝了一层浅浅冰蓝色的光,轻点一下,那道冰蓝色的光直直的朝她而来,钟清溪吓住准备抬脚逃离,但脚下似被麦糖黏住,不能移动分毫。
在那瞬间,平时不曾离开自己桥下的那位挡在自己面前挡住了那一击,那道光似乎很厉害,钟清溪只见他的身子不住的颤抖,她上前扶住他,却听到那人说话。
那声音似三月里的暖阳,却参杂着凌冬的寒意“你不该管的。”
他说“这次就算了吧。”
待那人离开后,他的身子软了下来,倒在地上,嘴角溢出血丝,脸色苍白泛着冷汗,看的到的皮肤变得支离破碎,露出大片森森白骨。
他紧紧抓住钟清溪的手指向那人刚刚离去的方向,她跑去那方向时,他吐了大口的血还有几块血肉。钟清溪跑到那里不明就以的看着他,看到他的样子,瞳孔紧缩起来,脸色带着焦急,语无伦次的大声问这里有什么,他连连摇头,用手颤抖着指了一下,指尖的肉突然落下一块,他将手指继续抖了几下,抖出了一指白骨,见此,他突兀的大笑起来,嘴角止不住的留着血,眼角与嘴角处的皮肤相继破裂开,在脸上划开一条沟壑。
钟清溪睁大了眼睛,蹲在他的身边,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他在地上画了一朵莲花和一个圆圈,钟清溪反应过来说“是莲子!”钟清溪提着裙子跑到河边,河底都未见到一颗莲子,似乎想到什么,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血泊,她握着拳头,慢慢的移动到桥中央,看到桥上安安静静的躺着一颗莲子,她捡起来跑向他的方向,给了他。
他拿到莲子后,边上突然冒出一个人来,钟清溪站了起来,警惕的看着来人。那人对着钟清溪做了一个辑,笑道“在下良机,并无恶意。”他笑着走上前,吓到钟清溪蹲下身来虚抱着他。
“他并无大碍。”良机说“只是无用的皮囊而以。”
钟清溪愣了一下,似乎不能太理解良机话里的意思。只见怀抱里的人,从她怀抱里钻出,抖了抖,身下是一地碎肉与血迹,将整个骨架都露出。骨头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他拿起莲子递到良机面前,良机接过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片人出来,他走到清溪面前说“如若需要寻我,可以借这个来。”
钟清溪接过纸片人,愣着问“为何要去寻你?”
他笑着看了钟清溪一眼后,对着那副骷髅说“我寻不着她。”似乎不想回答钟清溪的问题,玩着指尖上的莲子。
骷髅点点头,将头转到钟清溪的方向,黑黝黝的两个洞口似乎在透过钟清溪看着谁,良机说“不是她。”
骷髅点了点头,垂下头往桥方向走去,钟清溪跑上前去,却被良机拦住了,他看着骷髅的背影说“他寻一个人已经寻了百年之久。”
良机低头把玩着莲子说“他是三十年前来此的,做为某位神明最后的恩赐。”
钟清溪不解的问“神明既然给了他恩赐,为何找不到那人。”
“神明恩赐他,可以路过那人。”良机笑着说“我该走了。”
钟清溪走到桥下,却并没有见到他。她不敢去镇内,镇里的人都不喜她的长相,虽不打骂她却一直远远避着她,只有这个人不会看向她时眼里装满厌恶与嫌弃。好似她的长相并不丑陋,钟清溪突然觉得自己如镇内人口中一般,是个怪物。见到如此诡异的一面竟然不觉得恐怖,也并没有害怕,心底是暗暗的开心与兴奋,但却也夹杂着俱意。
开心自己见到这个神秘的他不神秘的一面,惧怕着刚刚如神明一般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