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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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还就是金银饼。
原来在赵承德走后，码头上又停泊了几艘空货船，这些货船的主人都是走南闯北的货商，最喜欢做南北东西货倒卖的生意。这回恰巧岛上滞留了很多携带货品的摊贩，双方各取所需一拍即合，立刻就做起了买卖。而处在巷口与货船离得最近的赵承德的摊篷更是位置最佳，因为那些货商就是在他帐前不远处收的货。
“我把我那些豚鼠都卖了，然后听那些货商说，等他们收购到一定量，后面就不会再收了……”说到这里，南宁眼神晶亮地看向赵承德，里面隐含着渴求夸奖的小期待，“我看你一直都没赶回来，就帮你卖了一些……”
因为南宁发现赵承德竟知道近期才在各地市面上开始流行起来的金银饼，想来对方正是知道了收购货商的到来，这才匆忙回来的。
其实在那些货商一上岸，说是要采购不拘什么种类的农家品之后，岛上的摊贩几乎疯了一样，争先恐后地捧着自己的东西往前凑，就连来找南宁插科打诨的孙坚也急急地跑了回去做买卖准备，当时的场景就像是小时候看过的千与千寻里汤屋众人讨好会吐金子的无脸男一样热闹。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南宁当机立断就把笼子里的几只豚鼠都卖了，足足卖了四五十个金饼的好价钱。然而随后不管他怎么等，赵承德却都没有要回来的迹象，见货商们已经开始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显然是到了收购结束的时候，他只能自作主张地先帮忙把赵承德带来售卖的粮食卖了大半。
“你看……”南宁笑着地抖了抖手里的布袋子，很快献宝似的将袋口敞开，主动从中取出属于赵承德的那部分交还给对方：“卖了好多好多……”
只见南宁的手掌心里满满一小捧扁圆饼状的黄白金属币，这些饼币式样崭新，边缘打磨光滑，显然是有被精心设计制造打磨。
赵承德见状顺势坐在了南宁的身侧，他从南宁的手心中随意地拈了几枚金银饼观察起来，带着暖意的温热指尖不经意划过对方纤长的手指，给双方都带来了一阵隐秘的颤栗。
这碰触极其意外，赵承德极力不去想方才那抹细腻的触感，他努力将心神都放到捏着的饼币上。
这些新出的货币类似于末世前的硬币，印有精致的国徽与国花，显然是由政府统一发行的，甚至或许用的是同一个刻花模具也说不定，毕竟身为国家管理员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他们总有办法尝试着重新捡起控制权和公信力。
不过尽管样式上类似，但这些货币的重量却没有那么沉甸，薄薄的一层，显得轻飘飘的，但好歹也是贵重的金银质地，盲目追捧它们的人并不在少数。
“这是才开始流通的，听说以后交易都用这些饼币了，在城里买东西也可以用……”见赵承德沉默不语，南宁索性将自己知道的都同对方详细解释了一遍，“一个金饼能兑十个银饼，现在一个银饼大约能换两个鸡蛋，一个金饼呢可以买到两斤杂粮，也就是六斤不到的地瓜土豆，你那些粮食……”
赵承德这次共带了一百来斤的红薯土豆和五六十斤的豆粒杂粮，并上几大捆时新的蔬菜，这些被南宁卖了大半有余，总计换来四十五个金饼，以及十来枚零碎的银饼。
这饼币看着虽多，但却是满满一三轮车的货物换来的，还不及南宁七只豚鼠的价高，谁让肉金贵呢，况且也不知道这些新出的货币能流通多久。
看着南宁捧到自己面前的一小抔金银饼，以及对方脸上按捺不住希望得到夸耀的小表情，赵承德的目光不禁柔软了一下：“多亏你了。”
赵承德将饼币放回了南宁的手里，下意识轻轻抬手揉了揉因他的道谢而变得有些喜形于色的小青年头顶几下，随后起身开始去清点剩下来的粮蔬，好在南宁没有全部给他卖完，剩下的竟恰巧够与老婆婆约定的数量。
“你……这个你不收起来吗？”仍坐在地面油布上的南宁干巴巴地问道，他被方才赵承德举动弄得有点脸红怔愣，眼下还没回过神来。
赵承德将粮食的袋口一一扎紧：“我也没有能装的地方，先同你的放一起吧。”
他倒是放心。
“哦，好……”南宁舔了舔莫名变得干燥起来的唇角，刚放完饼币抬起脸就看见肩宽腰窄的赵承德正准备往背上扛着粮食口袋，他忙问道，“你还要出去啊？去哪呢？”
“刚跟一个老婆婆换了些烟，现在我去拿给她。”赵承德并没有因为南宁不知情就随意搪塞对方，而是十分认真地解释了自己的去处。
他转过身看向南宁，细心叮嘱时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外出的丈夫叮嘱着自己的爱人：“你先睡，我很快回来。”
昏黄的灯光下，南宁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等赵承德怀揣着两包烟再次回到摊篷的时候，累了一天的南宁已经睡得迷糊了，感受到他的靠近，南宁下意识微微往边上挪了挪，但眼睛却没有睁开，显然睡得正香，脑袋上松软的头发也半翘着几根呆毛，看上去无害极了。
赵承德合衣躺在他的身边，只觉得满心欢喜。
*
第二天清晨时分，篷外的野草枝叶尚还带着冰凉夜露，一股股的冷风从摊篷细缝处陡然闯进，刺得人裸露在外的肌肤生疼。
被吹了个正着的南宁疲懒地蹭了蹭面前的暖热，不舍地幽幽转醒过来。
不愧是冬季将至，夜晚的温度降得很低，薄薄的油布帐篷根本挡不住冷意的蔓延。
但向来怕冷的南宁这一晚却没有因为寒冷而惊醒，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他睡着睡着便滚到了赵承德的怀里，对方的怀抱火热如暖炉，素喜温热的他自然不舍离开，于是两人就这么依偎着睡了一夜。
看着眼前宽阔的胸膛，意识到不妥的南宁有些想拉开距离，但等他动了一下身体后才发现，自己的腰腹上竟横着一只男人的手臂，头顶也被一个下巴轻轻搁着，有温暖舒缓的鼻息不时冲击着他头顶处的皮肤，痒滋滋的，他整个人像是被对方桎梏住一样。
感觉到自己是被赵承德紧实地抱在怀里后，羞赧的南宁就不敢动了，怕将对方吵醒，也怕醒来双方尴尬。
他睁着眼睛，眼神毫无意义地在对面赵承德的身上四处游移着，没有什么目标性，仅像只柔软的小手在好奇地四处抚摸探寻，不过没一会儿他就犯困了。
眼下时间还早，夜白蒙蒙的外头一片寂静，大家都还没有醒来，南宁打了个哈欠，决定闭上眼再睡一会。
就在他睡意重新混沌泛起时，头顶处那道属于别人的呼吸却越来越沉重起来……
南宁毫无察觉，他的身体甚至因睡眠还十分放松，像是块软滑多汁的嫩肉，直戳得人心痒痒。
赵承德紧了紧抱着南宁腰际的手臂，将其又往怀里拢紧了些，他满足地靠在对方干净蓬松的头顶，嘴中轻轻地喟叹了一声，开始有些不想放手了。
心仪的软玉在怀，有些疯狂的念头就割舍了理智，开始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赵承德忍不住更贴近南宁几分，贴得近了，一举一动间皆是情不自禁与小心翼翼。
耳边捕捉到头顶灼热的微微喘声，南宁一下子就红了脸，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很快白了下来。
他知道赵承德现在是在对他做着什么，旧厂里生活过的人没有不知道这种事的。
只是他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不是清醒的，若只是下意识动作，实则并未醒来，那他真的一点都不敢想象赵承德醒过来时发现对象是他的时候，脸上会是怎样的表情，应该会是错愕和嫌恶吧……
作者有话说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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