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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风霜谷真相2   刘年觉 ...

  •   刘年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只要死不承认,陆望就不可能找到证据证明他是凶手。
      这样想,他便渐渐镇定下来。道:“我原本并不知道什么烟花杀人案,只是后来客栈中出现命案,我才听说了有这么一回事。我听说当时赵老板讲述烟花案时,只有林齐、林越、周光三人在将军您旁边,所以凶手应该是在他们三人之中。”刘年面露凶光,瞧着一边站着的三人。
      “不对。其实你早就知道烟花案,因为你当时就在现场。”高容欢笃定道。
      “你胡说什么?”刘年有些恼怒。
      “从你踏进客栈那一刻你就认出了赵老板是余朝云。我不知是何原因致使你非要致余朝云于死地。
      你无意间听见她说了烟花案的故事,你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你可以借这个契机,装作是烟花案的凶手。你们刚到风霜谷,自然不会有人怀疑到你头上。
      可是你没有想到,烟花案原是她胡诌出来的。
      第二天入夜,你原本是想用事先准备好的迷烟将她迷倒,再将她杀害。但你怕住在隔壁的阿豫听见动静,所以先去了阿豫的房前,放入迷烟。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一向浅眠的阿豫,那晚睡得特别熟。
      你没想到她在这个时候出来了,不过她并没有看到你。这也给了你一个机会,你绕到她身后,用事先准备好的匕首,将她杀害。
      你应该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一点功夫都不会。
      之后你继续实施你的计划,你到马厩中选了一匹马。因为夜色你并不知道自己选的是哪一匹。
      夜很深、很静。你怕马蹄声将别人惊醒,所以在马的四蹄包裹着一层布。
      这就是为什么有一匹马的马蹄十分干净,但腿和腹部都有泥浆。
      你要赶到风霜谷谷口去放出烟花,但你怕时间耽搁的太久,会被人发现,所以你不等赶到谷口,在半道上就把烟花放了。
      所以谷口处才不会有半点线索。”
      “这些都是你的胡乱猜测,怎么能作证据?”刘年十分不服气。
      “是吗?那你说说你是怎么知道赵老板就是余朝云的?”
      刘年眼神躲闪,回道:“我,我听别人说是,是陆将军说的。”
      “我何时说过赵老板就是余朝云的?”陆望反问。
      “你可认得此物?”高容欢手中攥着一块玉牌。
      “认得,又如何?”刘年怎么可能不认得。“这玉牌军中将士均有一快,我自然是认得。”
      “可你不觉得这块格外眼熟吗?”高容欢继续追问道。
      “大家的玉牌都是一样的,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的那块自然也是和这块一模一样。”刘年不以为然。
      “这是赵老板出事前的白天,我在楼上的拐角处找到的,应该是你藏在那里偷听时掉得。站在那个角落,楼下的人就不能发现你。”高容欢将玉牌放在刘年眼前晃了晃。
      “不,不是,不可能。”刘年有些慌了,急忙否定道。
      “是或不是并不是你说了算的。所有人的玉牌都在自己手里,所以你说我手里的这块是谁的?”
      刘年知道自己没办法再辩驳了,只得认罪。事情的经过就如高容欢推测的那般。
      “你是丞相的人。”一直没有说话的陆望这时开口问道。
      刘年瞳孔猛地一缩,随后又冷静下来。道:“是啊,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在高容欢和陆望一同前往风霜谷谷口时,在离谷口不太远的路上发现了很多碎纸屑,虽然被泥水染得分不清颜色,但依然十分可疑。
      细想一下就可以推测出这是烟花燃尽后留下来的。
      因为这条路上鲜有人经过,经常十天半月都不会有一人路过,而这些碎纸屑在昨天还不曾出现。
      所以高容欢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前夜的烟花。
      而玉牌的事情确确实实是高容欢胡乱猜测的,她不过是想诈一诈刘年。其实若不是他做贼心虚,这根本不能算作一个证据。因为他们一行人的玉牌完全一模一样、分毫不差,若是想要栽赃嫁祸,岂非轻而易举?
      事情既已水落石出,陆望也不想再继续耽搁了。高容欢在陆望的帮助下,处理好余朝云的后事,便跟着陆望一起上路了。
      即使带着高容欢,陆望也没有走大道。他们一行人在山林小路间穿梭,虽说浪费了大量的时间,但山林的遮掩至少会安全些。
      陆望回头看了看刘年,眉头微微皱起。他心里纳闷,莫非说刘年就是那个向刺客传递他们行踪的人?
      从风霜谷离开后,已过半月有余,他们确实没有再碰到过刺客。刘年双手被缚跟在马队后面,没有能力向外传递消息,这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他。
      “前面有处水源,大家停下歇息,整顿整顿吧!”陆望率先跳下马走了过去。
      “你的麻烦是不是解决了?”高容欢踱到陆望旁边问道。
      陆望挑眉反问:“何出此言?”
      高容欢垂下眼睑,若有所思道:“我们的约定是,我提你解毒,你助我取琴。可这一路再没遇见刺客。若是后面的路程中也没有遇到刺客,我们的约定还作数吗?”
      陆望哑然失笑:“原来你这几日愁眉苦脸的,不是因为担心遇见刺客,而是担心遇不见刺客啊?”
      “你行事这么小心,而通风报信之人又被抓住了,所以极有可能不会再有刺客出现了。”
      “通风报信之人?你说刘年?”
      “不是吗?”
      陆望不置可否。刘年确实很可疑,可是他是丞相的人,那么就不可能是他去通风报信。因为陆望很清楚,想要他性命的另有其人。
      陆望掬了一捧水,浇到自己脸上。缓缓道:“放心吧,答应你之事,我绝不会食言。”
      陆望的话很轻,但落到高容欢耳中却掷地有声。她外表虽有些大大咧咧,但心思却很细,总是爱想很多。所以她从不会轻易相信于谁,但此刻她对陆望的话却不曾怀疑。
      阳光穿过茂密的树叶,洒下层层斑驳,光影在二人身上来回跳跃。树荫下,小溪边,一时无言。
      好景不长,一声惊呼打破了山涧的宁静。
      林齐来报:“将军,我们在山崖下发现一人。”
      “何人。”
      “看着像是方公子。属下辨不清楚,还请将军去瞧一瞧。”
      “方旭升?”陆望紧皱着眉头,大步向前走去。
      高容欢觉得陆望好像很喜欢皱眉,这几天她都看见过好几次了。他每次皱眉,额头上都会出现两道深深的沟壑,看的高容欢很想给他抚平。
      陆望走到山崖边,看见在野草丛生的崖边果然躺着一人。此人面容白净,尚未及冠。着一身锦衣华服,却被刀剑刺得破烂不堪。
      这不是方旭升,又是谁。
      方旭升原是陆望幼时的陪读。陆望性格冷淡、孤僻,几乎没有朋友,但却与他关系较为密切。
      他是方尚书的嫡长子,奉旨进宫陪读。本该是个锦衣富贵,仕途顺畅的贵公子,却一朝遭遇变故,打入尘土。
      先帝逝世,今帝登基,方尚书因坚定不移地支持太子,而惹怒了登基为帝的五皇子,他以不忠之罪加于方尚书之身。
      方尚书一生忠于先帝,忠于太子。他是最看重“忠、义”二字的人。所以此举无疑是在打他的脸。他的家人虽没有被诛连,但却被贬为平民,子子孙孙不得出仕为官。
      在方家被贬后,陆望曾打听过方旭升的消息。见他颇有经商头脑,离开长安后,来到江南做起买卖,倒也过得滋润。
      只是,他为何会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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