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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风霜谷真相1 风霜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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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霜谷气候依旧,清晨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嘚嘚的马蹄声响彻整个风霜谷。
高容欢第一次骑马,高兴的不行却也害怕的不行,整个人完全都趴在了马背上,也不敢让马儿跑得太快。
陆望看着高容欢这样滑稽可笑的动作,不禁皱眉。他是真的觉得和她走在一起很丢脸,不过幸好现在街道上没有人。但陆望还是下意识的加快了速度想离高容欢远一点。
“喂,等等我。”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高容欢想加快速度,又害怕会从马背上滑下来,那样子别提多可笑了。
突然,一只手抓着高容欢衣领将她从马背上拎了起来。高容欢感觉自己像一条小狗似的。
陆望将高容欢放在自己的马背上,加快速度往风霜谷南面的谷口处赶去。他原本已经走了很远了,回头看见高容欢趴在马背上连睁开眼睛看着前面的路都忘了,竟鬼使神差的绕到她身后,将她拎到自己的马背上。
因为身后有陆望控制着马,高容欢不再害怕的趴在马背上,听着耳畔呼啸的风声,她想这才是她相像中的骑马的感觉。
高容欢和陆望此行依然一无所获。到了风霜谷南面的谷口,二人仔仔细细查看了每一个细节,却毫无发现。
陆望看着高容欢失望的神情,想安慰几句,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
“回去吧。”
“嗯,这里没有发现,也许客栈里会有发现也不一定。”高容欢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小心!”高容欢看见草垛后面飞出数只箭,只只都像长了眼一样,从她眼前飞过,直刺向陆望。
陆望其实早在弓箭上弦时就听见了动静。千钧一发之刻,他一个移步,转身,抓住箭羽,反手掷向躲在草垛后面的人。
一时间从四周涌出十几个黑衣人,将陆望和高容欢围了起来。
“他们好像是冲着你来的。”高容欢不解地问道:“怎么会有人刺杀你?”
“抓一个来问问不就行了。”
高容欢不会武功,只有躲在陆望身后。陆望毕竟是个武将,那十几个黑衣人明显不是他的对手。慢慢地陆望占了上风。
看见黑衣人一个一个的倒下了,高容欢总算松了一口气。
陆望一脚踩在其中一个黑衣人胸口,问道:“是谁派你来的?”
显然这些黑衣人早有准备,并不打算开口说话。那黑衣人拔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刺向陆望,被陆望轻松躲开。不料他却反手将匕首刺向了自己。
陆望下意识地要去制止,但却晚了一步。
同时陆望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什么虫子咬了一下,伸手一摸,才知那哪儿是什么虫子,分明是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只一瞬间,陆望就觉气力被抽空了一般。若不是旁边的高容欢及时扶住了他,他就摔在地上了。
“你没事吧?”高容欢很担忧。眼看着第二批黑衣人再次将他们包围,她看了看身旁连站都站不稳地陆望,有点不知所措。
“用毒。”身旁的人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倒提醒了高容欢,她寻出荷包中一枚黑色药丸,掷像前面的黑衣人,同时将一枚解药递给陆望。
黑色的药丸立刻化作一缕紫色的毒烟,飘向四周。待黑衣人反应过来,准备捂住口鼻时,已经迟了。
“走。”陆望对高容欢说。
高容欢立刻扶着陆望离开,突然间她发现好像有一点不对劲。她又不是陆望的手下,凭什么,他说什么她就要照办?还有就是,“你怎么知道‘紫悦’的事?”
紫悦就是那枚黑色药丸,那是她师父研制出来的毒。
此毒只要暴露在空气之中,就会化作紫色的毒烟,杀人于无形。凡是中了此毒的人就像睡着了一样,毫无痛苦,俱不会表现出任何中毒的迹象,让人无迹可寻。
而不留痕迹便是它最明显的痕迹。
高容欢一直生活在风霜谷之中,此毒从未排上过用场。之所以带在身上,也不过是由于蚊虫蛇蚁不敢靠近罢了。带在身上的时间久了,连高容欢自己都忘了它的存在。
按理说,此毒应该就只有她和她师父二人知晓。陆望又为何会知道?
“我之所以会知道,自然是风霜谷谷主告诉我的。”陆望有气无力的说道。
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想知道,自有办法能查到。
“你带我去哪儿?”这分明不是回客栈的路。
“我带你去我师傅的药堂。你中了毒,此毒毒性并不浅,但你也不用担心,我师父那儿一定有解药能解。”高容欢解释道。
“我听说风霜谷谷主有一条规矩是,任何人都不能擅自进入他的药堂?”
高容欢看了陆望一眼,认真道:“师父将药堂传给了我,我自然可以决定谁能进,谁不能进。我相信你。”
当高容欢对他说,她相信他的时候,陆望的心轻轻抽了一下。
他看着她漆黑明亮的眼睛,很清楚她没有说谎。
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从陆望的脑袋里蔓延开来。这是他二十余年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因为在他二十余年的生命里,从未有人对他的信任是无条件的。
他也不会轻易去相信别人。
陆望苦笑。他不明白眼前这个姑娘为何会毫无缘由的相信他,但事实上连陆望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值得信赖的。
幸好高容欢不知道陆望在想什么,不然她一定会很内疚的。
其实风霜谷谷主的这条规矩,不是针对别人,而是针对高容欢。
因为有一次高容欢独自到药堂取药,不小心打翻了一连串的药瓶,那时的她还分不清各种药丸。但她并没有着急忙慌的去告诉她师父,反而十分淡定的将药丸捡起来放进瓶中。
幸好她师父发现了不对,及时将药丸分了出来,才没有酿成什么祸事。
自此之后风霜谷谷主便有了一条规矩,就是任何人都不能擅自进入他的药堂。
如今风霜谷谷主已去世,将药堂交给了高容欢。而高容欢也不再是当初那个连药丸都分不清楚的小姑娘了。
高容欢翻箱倒柜的找到了解药,交到陆望手里。
看见眼前的一片狼藉,陆望好像有点明白了风霜谷谷主的规矩从何而来了。
“我们还是快些回客栈吧。”陆望感觉自己已经恢复了大半。
“嗯。”高容欢也想快些回到客栈,希望能在客栈中找到一些线索。
“可那两匹马还在谷口。”高容欢突然想到。
“没关系,它们会自己回客栈的。”
“它们找得到路吗?”高容欢不无担忧。
“它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良驹,若是连返程的路都不能找到,还能做到什么?”
二人回到客栈。
阿豫见高容欢二人回来,立刻上前问道:“容欢姐姐,可以发现什么线索?”
高容欢无奈的摇头。
阿豫是个孤儿,从小被赵老板收养,二人虽以姐弟相称,却情似母子。赵老板遇此劫,最难受的该是阿豫。
“我们再去后院看看。”
高容欢到了后院,看见马厩之中,那两匹马早就回来了。她走上前,想摸一摸马儿的脑袋,哪知那马是除了陆望,从不让人靠近的。还不待她靠近,那马就扬起前蹄,将她踹翻在地。
高容欢十分郁闷,但也只能认命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灰。她看见身上两个显眼的马蹄印,突然灵光乍现,跳起来嚷道:“我明白了。”
阿豫有点摸不着头脑,见她这样,还以为她摔着脑子了。“容欢姐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阿豫,你快去吧陆望叫过来。”
“陆将军?”
“对,没错,就是他。你快去啊。”高容欢着急道。
没一会儿,陆望就到了。“你找我?”
“你快来,我发现线索了。”
“什么线索?”
“你可认得这匹马是谁的?”高容欢指着马厩中的一匹马问道。
“周光?”陆望不解道。
“凶手应该就是这匹马的主人。”
陆望面露疑色。
今早到马厩牵马时,高容欢就发现了异样。当时她还说不出为什么,但现在她明白了。
马厩中二十多匹马,每一匹马都是经过了长途跋涉才到了这里,每一匹马的马蹄都有很多泥,甚至马腹上都溅上了泥。
但是有一匹马很奇怪,它的马蹄上很干净,没有一点泥土,而马腹上依然有很多泥。
“不可能是他。”陆望十分笃定。
“为什么?”
“不能排除他人栽赃相互的可能。”陆望看着高容欢道。“赵老板的真实来历到底是什么?”
高容欢默然。
“她隐藏身份不过是图个平安,如今却死于非命,你还何故替她隐瞒?让我知道真相,才能更快地找出杀害她的凶手。”
高容欢沉吟片刻,道:“赵老板本不姓赵,而是姓余,名朝云。”
“余朝云。”陆望恍然大悟。“暂时不要惊动他人,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找出凶手是谁。”
客栈大堂中,陆望对站在一旁地林齐、林越道:“吩咐下去,我们明天就启程。”
“是。”林齐、林越回答道。
林齐虽是林越的哥哥,但却没有林越沉稳,问道:“将军难道已经找到凶手了吗?”
陆望睨了他一眼,不悦道:“还找什么凶手?一个隐姓埋名的乱臣贼子之后,凶手也不过是为皇上分忧。”
林齐看向林越,后者微微摇了摇头。
消息很快就通知下去了。
不一会儿,刘年上前来殷勤地为陆望添茶。道:“将军恕罪,属下有一事隐瞒。”
“哦,何事?”陆望把玩着茶杯,漫不经心地问道。
“将军您应该知道了赵老板就是当年那个被通缉的余朝云了吧?当初皇上就是为了余家的事,头疼不已。虽然事情已经过了很多年了,但如今我们找到了余朝云,也理应为皇上分忧不是?”
“人是你杀的?”陆望盯着刘年道。
刘年被盯的头皮发麻,但还是笑着应了。
陆望看着刘年脸上不断扩大的笑,很有一种恶心的感觉。他重重地把茶杯砸在桌上,道:“来人,将他给我绑起来。”
林齐、林越闻声上前抓住刘年的胳膊。
刘年虽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本能的叫冤。
高容欢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一切。
“你亲口承认杀害了赵老板,何冤之有?”陆望看着刘年一字一句道:“六年前,太子诞辰,皇上大赦天下,早已赦免了余朝云的罪。姑且不说她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百姓,就算是她有罪在身,也轮不到你来处置。”
刘年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叫道:“将军,不是我,不是我。我,我是见将军说,说此事有功。我,我是为了贪功,才,才出来胡乱顶替的。请将军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