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苑轶事》之之喜欢虾饺

7、初遇 “哎呀！”

　　“哎呀！”我被撞得摔了个趔趄，手中的蜜饯罐子打得粉碎，汁水四溅，想擦擦才发现手绢也不知扔在哪里了。
　　“姑娘恕罪，小生并非有意冲撞，惊扰了姑娘的好兴致，给姑娘赔个不是。”
　　我这才定睛看着面前的人。好清俊的男子！这人拱手而立，折合一扇，象牙白色的长袍愈发衬托出人的气质，腰间佩戴着一枚玉佩，迎风而立。要搁平时绝对会让我多看两眼，可惜今天不凑巧，点火了我的大小姐脾气！
　　“恕罪有什么用啊？你赔我的东西！”我这股倔劲儿上来了，怒目直视着他。
　　他身旁的随从刚想要说话，被他用手示意制止了。他用扇子轻敲着手心，神态自若：
　　“小生实属无奈之举……敢问姑娘这东西……不知值多少银两？”
　　“本姑娘不要银两！就要你再赔一罐一模一样的东西给我！”这可是弈笙刚给我的，正准备带回去分享给楼里的姑娘们，顺便套套近乎，却没想到就这样被糟蹋了，我当然不依不饶。
　　只见这人用修长的手指从残损的罐子里捡起一块蜜饯，仔细的看了看之后又凑到鼻子边嗅了嗅，略一沉思：
　　“姑娘这罐蜜饯，确实是顶级货。小生所交之友中亦有能工巧匠，不如与姑娘约定某日，小生定当亲自上楼归还，赔姑娘一模一样的。”
　　我一惊，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我是楼里的……姑娘？”
　　面前的人打开扇子微笑着说：“能在此巷中，身着此新裳，不是楼中人，便是新嫁娘。想必姑娘不是来寻夫，在下只好大胆揣测了。”
　　诶呀！我怎么就忘了自己已经不是从前的大小姐了呢！真该死！万一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那可不就惹了大麻烦！既然已经被识破了身份，我也不好再多和他计较什么。便改了口气，心平气和地说：“公子好生聪明。在下是楼中人，但不是烟雨中人。”
　　“姑娘此话怎讲？”
　　“公子可知杏花苑？”
　　“京城之中谁人不晓？楼中才女无数，虽容貌艳丽但更以才情叫好。只有这楼里的姑娘如同大家闺秀一般守身如玉，让多少达官显贵一掷千金呐！”
　　“这便是了。小女子杏花苑芾之是也。”
　　“芾之姑娘想必是新来的，我可算是你们楼里的常客。今日多有冒犯还请姑娘海涵，三日之内定亲自登门，还望姑娘谅解，不要让杏老板罚我酒喝。”
　　我懒得再听他道歉，便问道：“不知如何称呼公子？”
　　“小生孟澄。孟子之孟，澄澈之澄。”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但我并未深究。
　　“孟公子道歉都说了好几遍了。我不是生气，我是可惜了那罐东西。”
　　“可姑娘还未原谅小生呢。”他冲我眨眨眼。
　　这人还真是个死脑筋！“好好好我原谅你原谅你啦！”我嘟囔着，“一个公子哥怎么婆婆妈妈的。”
　　孟公子哑然失笑，一旁的随从也明显在憋着，偷瞄了他家公子一眼又赶紧垂手而立。我心想他既是楼里的常客，我刚又报了名字，想必他来找我并不困难。于是说了句“告辞”便走了。
　　回到楼里，麻麻正在招呼姑娘们用午膳。饭桌上她一边啃鸡腿一边不经意的问我逛得是否开心，我含糊了几句便应付过去，并未提及途中不愉快的事。可能是今天的鸡腿烤的格外香，麻麻心情大好，饭毕吃茶时就忙着叫人准备给各位客人送请柬，还张罗着开坛大典的布置。
　　“今年的开坛大典，开坛的任务由新来的芾之姑娘做。”
　　啥？让我来开坛？我就算再不清楚这盛典的细节，也知道开坛绝对是个重头戏，可我才来第二天吶，简直就是个青楼白痴，何以担此重任？我诧异地看着杏麻麻，一时间在座的姐妹们也都众说纷纭。
　　“麻麻安排，自然有她的道理。你们这样吵吵算什么？想争取机会就光明正大地竞争，不要说些有的没的。便是麻麻真的对芾之姑娘有什么私心，让新来的姑娘打打头阵有错吗？你们哪个刚来的时候让麻麻亏待了？”我万万没有想到，乔姑娘居然站出来替我说话！
　　也许真是因为乔姑娘素日里不爱管闲事，反倒使楼里的姑娘们都敬她三分。她的这一席话让桌上安静了许多，杏麻麻喝着茶，什么也不说。
　　我回到屋，满脑子都是开坛大典的事儿。正想着要不要去回绝了杏麻麻的好意，让给琉璃她们。刚才她看我的眼神，简直像我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估计是垂涎这个美差好久了。正想着，小丫头幼庄来给我送礼服，正是扶乔和笛风口中赶制的那一件。杏黄色的裙裾，胭脂粉色的夹袄，由孔雀金线勾边，缎面上绣着花朵暗纹，大气典雅又不失俏皮可爱。
　　正在镜子中比试着，又看到了自己身上这件裙角处飞溅的点点暗红，应该就是今天在街上让蜜饯罐子里的汁水洒到了下摆上，不禁又想起碰到那那个怪人来。
　　我正想着他今日的言行举止，麻麻喊着我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