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苑轶事》之之喜欢虾饺

3、入楼 长安城的夜

　　长安城的夜原来是这么的精彩，火树银花不夜天的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四条大街灯火通明，吃酒喝茶唱戏弹曲，怪不得男人晚上都不爱回家。逃亡什么的瞬间被抛在脑后，我也想好好玩一玩，于是先找了一家成衣店，购置了一身公子哥儿的打扮，老板娘大概是没见过小厮变公子，一时间看呆了眼，硬是没收我的钱。我摇着扇子，故意放粗了嗓音问她哪里最好玩，她笑容暧昧的对我说：“沿着这条街走到头，右边那条巷子，公子肯定喜欢。”
　　我按照他说的走到巷子口，赫然发现路两旁竟然都是揽客的姑娘，原来这里是京城的花柳巷！
　　这老板娘也真是的！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好色的人吗？何况这些庸脂俗粉还不如我们家的丫鬟呢！我躲开那些香味冲天的手绢和涂着大红胭脂的脸蛋，皱着眉头往里面走着。
　　就在这时，一家有点特别的店吸引了我的注意。只见这家店门口并没有任何的姑娘，却停满了等候的马车。“杏花苑”三个烫金的大字在一众“怡红院”“宝月楼”“闻香阁”里格外清新，正打算一探究竟，一位身材丰腴的麻麻凑到我面前，摇着扇子不怀好意：
　　“哟，这么水灵的姑娘，怎么要扮成个男人呢？”
　　哈？她居然识破我了？
　　“杏某阅人无数。姑娘这种小把戏，我可是见得多了。”言毕又拉着我：“不过既然来了，就都是客。来吧，楼里坐。”
　　我按耐不住好奇心，跟着她进了楼。
　　“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这里不接客。你闻闻我身上这别家的胭脂水粉，熏死人了。”我接过杏麻麻端给我的杏花茶，顺手拿起一块桌上的头牌把玩着：“琉璃？这名儿也太俗了。还不如流苏呢！”
　　杏麻麻的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她把刚端上来的杏仁酥朝我面前推了推，用手绢遮着鼻子，眼里透露出一股狡黠：“名儿俗不要紧，这可是当红头牌啊！每个月给我净赚两千两，自己还不知落下多少呢！”我瞧着杏麻麻穿金戴银的模样，又听着满楼的昆山玉碎之音，也大概明白了这楼里的生意肯定是如日中天。可我到现在连一个姑娘的面儿都没见过！于是我便忍不住问她：“你这姑娘调/教的可真好！把整条巷子的生意全揽了，使的是什么法儿啊？”
　　杏麻麻故作深沉的呷了一口茶，腕上的翡翠和青瓷的茶盏碰撞，“叮”地一声后又夏然而止，她用圆润的手指扼住手腕，小眼睛看着我慢慢儿睁大，继而又莞尔一笑，说：“秘密。”
　　这勾起了我极大的好奇心。我忍不住追问：“你有什么好法儿啊？告诉我呗！我又不开楼，不会抢你生意的。”
　　杏麻麻收起笑容：“你若真心想知道，不如用条件来交换。”
　　“什么条件？”
　　“做我楼里的姑娘呗。”
　　“你大爷！”
　　“我没大爷。我四舅老爷是京城的城邑官，你想认识？”
　　“……”
　　“保证你进楼什么样出楼什么样儿。每月包吃包住一百两银子零花钱挣多少我不管但要抽三成每个月超两千两给你挂当红头牌给你买丫头老婆子伺候你觉得怎么样？”
　　“……”
　　“只卖艺不卖身。”
　　“……”
　　“好吧，我再让一步。你不用和我签卖身契，只是得留个字据免得日后官府说我非法收留你。行吗？”
　　“只卖艺？”
　　“卖身打死我。怎么样？”
　　“那…成交！”
　　“既已答应，便是楼中人了，还不知姑娘闺名？”
　　我看到前堂挂着一幅米芾的字，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便信口说道：“闺名就免了。麻麻唤我‘芾之’便好。”说罢我蘸着茶水在桌子上描出了这两个字。
　　她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大的变化，只是接着问我：“尊姓？”
　　“你这杏花楼里尽是花儿，不如我就添‘叶’。”
　　“叶芾之。好名字。那以后就是叶姑娘啊。”
　　我没花一分钱就把自己卖到了这烟花杨柳之地。真不知是赚大发了还是赔惨了。不过庆幸的是这麻麻倒也好，不问来历也不问过去。如今我可是抗旨逃婚的人，就算皇上不追究我，爹娘也一定会发动所有的人马四处寻我。他们绝对不会相信我在这种地方躲着。对我来说其他事有杏麻麻挡着，不知为何我就是对她没由来的亲近，虽然在这种地方，却能出淤泥而不染还赚大钱，简直让人崇拜。我更好奇这楼里的规矩是什么了。
　　稀里糊涂的，我入了杏花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