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一年生》米娅姑娘

5、她是女友 我是妹妹 清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江一诺盯着梳妆台上那条樱花项链已经看了十分钟。手机屏幕亮起，北雪的消息跳出来：“你上热搜了！#秦羽风密会神秘女友#，照片拍得还挺唯美。“

　　她点开链接，娱乐新闻里赫然是她和秦羽风在买手店门口被拍到的背影。照片里秦羽风用西装外套护着她的动作，确实像极了热恋中的情侣。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有人扒出她四年前在纽约时装周的照片，称她是“秦羽风背后的神秘金主”。

　　她指尖微颤地划过屏幕，评论区的新消息还在不断刷新：

　　「这发丝弧度绝了！连后脑勺都美得像是精修图（爱心）」

　　「救命！这个侧影轮廓根本是偶像剧女主吧？@娱乐扒姐快查查是不是哪个公司新签的艺人！」

　　她盯着那张被放大的买手店照片——秦羽风揽住她肩头的右手骨节分明，西装褶皱里还留着被她攥过的痕迹，而评论区最新跳出的爆料让她的呼吸骤然凝滞：

　　「破案了！是演过《夏日香气》女三号的林以棠！第7集弹钢琴那段封神了！据内部消息，秦羽风房车里常年摆着的神秘拍立得，就是林小姐毕业演出时的照片！！」后面附着她四年前青涩的剧照截图，以及纽约时装周时她作为品牌方代表与秦羽风擦肩而过的同框。

　　热搜词条#秦羽风林以棠#后面已经跟着爆红的“沸“字标签。

　　看到“林以棠”这个名字，江一诺瞳孔猛地一缩，手机“啪“地掉在了地毯上。

　　“林以棠。”

　　这个被尘封的名字像一把锋利的刀，猝不及防地划开了她精心伪装的平静。四年前父亲离世的那天，华嘉煜摸着她的下巴说：“你以为顶着个艺名就能逃得掉？从现在起，林以棠会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她记得那天雨很大，华嘉煜的助理当着她的面，将《夏日香气》的母带扔进碎纸机。

　　可如今——

　　江一诺弯腰捡起手机，指尖发冷。屏幕上那张剧照里的女孩穿着白色连衣裙，在钢琴前回眸浅笑，眼角那颗泪痣清晰可见。这分明是华嘉煜发誓已经销毁的影像。

　　评论区还在疯狂刷新：

　　「刚去翻《夏日香气》，林以棠的戏份全在！华影不是发过声明说因演员违约全部重拍了吗？」

　　「楼上真相了！我刚联系到剧组场记，说当年是华影的老总亲自下令删改的！」

　　一条点赞数飙升的评论突然跳出：「只有我觉得细思极恐吗？林以棠突然消失，华总下令亲自删改重拍，现在林以棠又和秦总同框...@财经八卦快扒华影最近的股价！」

　　江一诺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当年父亲留下的最后一条短信突然浮现在脑海：「棠棠，华嘉煜在找那份名单...」

　　手机突然震动，秦羽风的来电显示跳了出来。与此同时，玄关处传来指纹锁开启的“滴“声——

　　“叮咚“——门铃再次响起。江一诺被拉回到现实里，拢了拢睡袍去开门，却见秦羽风戴着墨镜和口罩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两杯咖啡。

　　“早。“他自然地递过一杯，“我猜你需要这个。“

　　江一诺挑眉：“大明星亲自送咖啡？不怕再被拍？“

　　“已经上热搜了，还怕什么。“秦羽风摘下墨镜，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我让团队发了声明，说你是我们新项目的合作设计师。项目就是北雪的工作室。“

　　江一诺侧身让他进门，秦羽风的目光立刻被茶几上的项链吸引。他拿起那张字条，眉头微蹙：“Y？华嘉煜？“

　　“嗯。“江一诺啜了一口咖啡，苦涩在舌尖蔓延，“他昨晚来过。“

　　秦羽风的手指收紧，字条在他掌心皱成一团：“一诺，你知道华天现在的情况吗？他们资金链快断了，周家是救命稻草。“

　　“我知道。“江一诺走向衣帽间，“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下周二要和周栗子订婚。“秦羽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就在周家老爷子的寿宴上。“

　　江一诺的手顿在衣架上，雾霾蓝的衬衫从指尖滑落。四年前那个雨夜，华嘉煜也是这样冷冷地告诉她，他要和周栗子订婚了。那时候，她没有哭，而现在，她也只是平静地捡起衣服：“所以呢？“

　　秦羽风走到她身后，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所以离他远点。蒋轩点名要你参加寿宴，这根本就是个局。“

　　江一诺转身，正好撞进秦羽风担忧的眼神里。这个曾经在纽约地铁站为她唱歌的男孩，如今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但眼里的关切丝毫未变。

　　她突然笑着对秦羽风说，“你不该卷进来的。“

　　江一诺抬手轻轻抚平秦羽风微皱的眉心，就像当年看到他在岁月酒吧门口被混混排挤时，抚摸他的头一样。她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时，才发觉自己的手有多冰凉。

　　“我和华嘉煜之间的事，早就不是两个人的恩怨了。“她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划开过往，“江氏破产、姥爷去世、我爸跳楼、我退圈……每件事背后都牵扯着无数双手。“

　　秦羽风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所以更不该单独去见蒋轩！衣帽间的感应灯突然暗了下来，黑暗中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江一诺看着阴影里秦羽风紧绷的下颌线，忽然想起十七岁那年，他也是这样固执地挡在她和飞驰的摩托车之间。

　　“你错了。“她缓缓抽回手，从抽屉深处取出一枚孔雀胸针，“这次是周老爷子亲自下的帖子。“胸针在昏暗中闪过幽蓝的光，像极了当年父亲坠楼时，她攥在手里那枚被血浸透的领带夹。

　　秦羽风脸色骤变：“这是...当年慈善晚宴的...“

　　“对，就是华嘉煜戴着它，亲手把江氏最后一块地皮卖给周家的那天。“江一诺将胸针别在礼服领口，突然轻笑出声，“多巧，四年后的寿宴，还是同一个酒店。”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她眼底翻涌的暗潮。雨点开始敲打玻璃时，秦羽风突然将她按进怀里，西装前襟的乌木香混着剧烈心跳扑面而来：“我陪你去。“

　　“不行。“她挣开这个怀抱时，发丝勾住了他的袖扣，“你忘了华天集团现在30%的股份在谁手里？“

　　雷声轰然炸响，秦羽风僵在原地。四年前纽约那场暴雪里，他签下的那份股权代持协议，此刻终于露出了面目——华嘉煜要是发现真正的幕后买家是秦家...

　　“所以，只能我自己去，栗子姐等这天，可是等了整整四年呢。”江一诺目光坚定地看向了窗外。

　　华天集团会议室里，华嘉煜将文件重重摔在桌上：“这就是你们做的风险评估？三个亿的投资，回报率不到5%？“

　　高管们噤若寒蝉，只有林默硬着头皮开口：“华总，蒋轩那边又改条件了。他要求带资进组，推荐自己工作室的新人演女二。“

　　华嘉煜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自从昨晚见到江一诺后，他就无法集中精力。手机震动起来，是周栗子的消息：“爷爷要见你，今晚七点，别忘了带寿宴请柬给江一诺。“

　　他揉了揉眉心：“会议暂停十分钟。“

　　走到落地窗前，华嘉煜拨通了华嘉远的电话：“一诺...她还好吗？早上看到她和秦羽风的娱乐头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终于想起来问了？我以为你在乎得要死，原来也不过如此！“

　　华嘉煜的胸口一阵发紧：“我...“

　　“哥，你到底在想什么？“华嘉远的声音带着少有的愤怒，“四年前你放弃了她，害她在上海无依无靠，现在又要重蹈覆辙？“

　　“公司现在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华嘉煜压低声音。

　　“所以你就继续当周家的提线木偶？“华嘉远冷笑，“对了，一诺让我转告你，她会去参加周家寿宴。“

　　华嘉煜的手指猛地收紧：“她不能去。“

　　“为什么？因为你要在宴会上宣布和周栗子的婚讯？“华嘉远的声音充满讽刺，“放心，她说会带男伴去——猜猜是谁？秦羽风。“

　　电话被挂断，华嘉煜站在原地，窗外的黄浦江上游轮缓缓驶过，汽笛声像是遥远的嘲笑。

　　“你确定要这样？“北雪帮江一诺拉上礼服拉链，香槟色的绸缎勾勒出她窈窕的曲线，“周家寿宴就是个鸿门宴。“

　　江一诺对着镜子戴上珍珠耳环：“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去。“她转身拿起梳妆台上的药瓶，倒出一粒白色药片，“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北雪按住她的手：“你最近药量增加了。“

　　“只是暂时的。“江一诺微笑着移开她的手，“对了，秦羽风什么时候到？“

　　“他说直接去宴会厅和你汇合。“北雪欲言又止，“一诺，华嘉煜他...“

　　“我们早就结束了。“江一诺拿起手包，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现在的我，只是回来收拾一些旧东西。“

　　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北雪的助理已经到了。江一诺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淡雅精致的妆容，得体却让人看不透的微笑，一切都完美得无懈可击，好像又回到了当演员林以棠的时候。

　　周家别墅灯火通明，豪车如流水般驶入。华嘉煜站在入口处应酬宾客，水晶吊灯的光影在他冷峻立体的轮廓上投下锋利的阴影——高挺的鼻梁如刀削般凌厉，薄唇抿成一条淡漠的线，下颌线条紧绷得近乎锋利。那双狭长的眼眸深不见底，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冷光，像是蛰伏的猛兽，随时准备撕碎猎物。

　　周栗子挽着他的手臂，一袭黄裙耀眼夺目，却衬得他周身的气场愈发森寒。

　　“紧张吗？“周栗子在他耳边低语，指尖在他臂弯处轻轻摩挲，“待会儿爷爷会宣布我们的婚期。”

　　华嘉煜唇角扯出一个完美的微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声音低沉而淡漠：“有什么可紧张的？“

　　他的目光却不断扫向入口，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下的腕表——那是四年前某个雨夜，某人丢在他车里的。

　　当那辆熟悉的保时捷缓缓停下时，他的呼吸为之一窒。车门打开，一只踩着银色细高跟的脚踝率先踏入灯光下，纤细白皙的肌肤在夜色中如冷玉般莹润。

　　江一诺。

　　她终于来了。

　　江一诺从车上下来，香槟色的礼服在灯光下流光溢彩。而她身边的秦羽风一袭黑色西装，俊美得如同童话里的王子。两人站在一起，般配得刺眼。

　　门口早已守候多时的八卦记者们瞬间沸腾，长枪短炮齐齐对准这对璧人。他们本是来拍周家大寿的豪门盛况，却没想到撞见更大的爆点——消失四年的林以棠竟与大明星秦羽风同框出现！

　　“林小姐！请问你和秦羽风是什么关系？“

　　“当年为何突然退圈？有传言说您是被资本封杀？“

　　“您这次复出是和秦羽风有关吗？”

　　刺眼的闪光灯如暴雨般袭来，江一诺在强光中微微眯起眼。秦羽风立刻侧身将她护在臂弯里，这个下意识的保护姿态引得记者们更加疯狂。

　　“让一让。“秦羽风声音冷冽，揽着江一诺的腰往别墅里走。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刺破嘈杂：“林以棠！你还有脸出现在这里？你为什么要抢我们羽毛的羽风，你压根配不上我们家秦羽风，快分手吧！“

　　人群骤然安静。只见一位粉丝冲破人群，向江一诺扑了过去。秦羽风立马护住了江一诺，安保人员迅速拦截住了。

　　秦羽风眼神骤然一冷，手臂牢牢将江一诺护在身后。他目光如刃般扫过那个疯狂的粉丝，随后环视全场，最后定格在华嘉煜那张阴鸷的脸上。

　　“既然有人问了，那我就正式介绍一下——“他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寂静的场地上掷地有声，“林以棠，她是我的女朋友。“

　　全场哗然。

　　闪光灯瞬间炸成一片刺目的白光，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镜头对准了这戏剧性的一幕。秦羽风却旁若无人地低头，在江一诺耳边轻声道：“配合我。“

　　他的唇几乎擦过她的耳垂，在旁人看来亲密至极。江一诺睫毛轻颤，却没有推开他。

　　华嘉煜站在台阶上，指节捏得发白，酒杯的碎片深深扎进掌心，血混着红酒滴落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暗色。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江一诺，眼底翻涌着近乎暴戾的暗潮。

　　周栗子被此情形吓到了，脸色煞白。

　　秦羽风冷笑一声，揽着江一诺的腰转身，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直直对上华嘉煜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华总，你说是不是？“

　　周栗子提着裙摆下台阶，精心打理的发髻散落了几缕，显得格外有韵味。她身后，华嘉煜如雕塑般立在灯影交界处，晦暗不明的目光死死锁住秦羽风护在江一诺腰间的那只手。

　　秦羽风说话时眼尾微扬，目光却越过周栗子，直直撞进华嘉煜深渊般的眼眸里。四目相对的瞬间，华嘉煜指间的酒杯突然迸裂，鲜红的酒液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指蜿蜒而下，像极了那年雨夜她指甲陷入掌心的血迹。

　　“他们来了。“周栗子捏了捏华嘉煜的手臂，带着喜悦说，“走吧，去打个招呼。”

　　华嘉煜机械地迈步向前，看着秦羽风自然地搂住江一诺的腰，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惹得她轻笑出声。那个笑容，曾经只属于他。

　　“一诺，好久不见。“周栗子率先开口，声音甜得发腻。

　　江一诺微笑颔首：“蒋先生盛情邀请，怎能不来？“她的目光扫过华嘉煜，说了句“恭喜二位。”

　　华嘉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这时蒋轩走了过来，亲热地揽住江一诺的肩膀：“小妹，你可算来了。姥爷一直念叨着想见你呢。“

　　“轩哥。“江一诺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触碰，“听说你接了华天的新戏？”

　　蒋轩意味深长地看了华嘉煜一眼：“是啊，多亏华总割爱。“他故意加重了这两个字，“对了，秦先生有没有兴趣也来客串一下？“

　　秦羽风搂紧江一诺的腰：“抱歉，档期排满了。而且...“他低头在江一诺发间落下一吻，“我要陪女朋友。”

　　华嘉煜的手猛地握成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周栗子见状，赶紧插话：“爷爷在等我们呢，嘉煜。“

　　就在这时，周家老爷子在众人簇拥下步入大厅。老人锐利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停在江一诺身上：“这就是那个小丫头？长得真像你爷爷。“

　　江一诺上前行礼：“周爷爷好。“

　　老人点点头，突然提高声音：“趁今天大家都在，我有两件喜事要宣布。“他拉过周栗子的手，“第一，我孙女栗子和华嘉煜的婚期定在下个月。“

　　掌声雷动中，华嘉煜看向江一诺，却见她面带微笑，连眼神都没波动一下。

　　“第二，“周老爷子继续道，“蒋轩将担任华天新戏的男主角，同时...“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周氏集团将注资华天，共同开发江家老宅所在的地块。”

　　江一诺的笑容瞬间凝固。华嘉煜猛地抬头：“什么？“

　　“怎么，嘉煜没告诉你吗？“周栗子故作惊讶，“江家老宅那片地马上就要拆迁了。“

　　大厅里的声音仿佛瞬间远去，江一诺只听见自己血液凝固的声音。原来这才是周家的真正目的——他们不仅要华嘉煜，还要吞掉江家最后的根基。

　　“恐怕要让各位失望了。“她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江家老宅的产权在我手上，我不会卖。“

　　周老爷子的脸色沉了下来：“丫头，那块地规划已经批下来了，我也是想保留你爷爷留给我的念想，不要激动”

　　“是吗？“秦羽风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安静，“巧了，一诺昨天刚把那块地捐给了文物保护局，现在它是历史建筑了。“

　　华嘉煜震惊地看向江一诺，后者微微一笑：“爷爷生前最挂念的就是老宅，我怎么能让它被拆呢？“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蒋轩突然笑道：“都是一家人，何必闹这么僵？一诺，借一步说话？“

　　他强硬地拉着江一诺走向阳台，华嘉煜下意识想跟上去，却被周栗子死死拽住。

　　阳台上，蒋轩松开江一诺的手：“聪明啊，提前做了准备。“

　　江一诺冷冷地看着他：“你们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

　　“何必说这么难听。”蒋轩点燃一支烟，“不过我真好奇，三流小明星林以棠竟然是江家大小姐江一诺，放着好好的大小姐不当，为什么想去当明星？咋又突然退圈了？”

　　江一诺转身看向花园，“这和你无关。”

　　蒋轩吐出一个烟圈：“你知道吗？华嘉煜这些年每次喝醉，都会喊你的名字。“他恶意地补充道，“当然，都是在栗子不在的时候。”

　　江一诺的手指紧紧攥住栏杆：“说完了吗？“

　　“最后一个问题。“蒋轩凑近她，“如果当年华嘉煜没遇到栗子，是不就和你在一起了？”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精准地刺入江一诺最脆弱的地方。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如果。”

　　“真可惜。“蒋轩直起身，“对了，秦羽风知道你和华嘉煜的事吗？“

　　江一诺猛地转身，却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华嘉煜不知何时出现在阳台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够了。”

　　蒋轩举起双手：“好吧好吧，我这就走。“他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别忘了，寿宴还没结束呢。“

　　阳台上只剩下他们两人，远处传来的音乐声显得那么不真实。华嘉煜向前一步：“一诺...”

　　“恭喜订婚。“江一诺打断他，声音平静，“栗子姐很适合你。“

　　华嘉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楚：“老宅的事，我不知道...”

　　“不重要了。“江一诺望向远处，“我回来就是为了处理这些事。等一切结束，我就会离开。“

　　“和秦羽风一起？”华嘉煜的声音沙哑，他知道他已经没有资格问这个了，但又忍不住想问。

　　江一诺没有回答。月光下，她的侧脸如同四年前一样美丽，却又那么遥远。

　　“一诺，“华嘉煜突然抓住她的手，“如果我说，我很想念以前的那个“小栗子”，你信吗？”

　　“然后呢？“江一诺轻轻抽回手，“我们就能回到过去吗？“

　　大厅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是秦羽风的声音：“一诺？你在哪？“

　　江一诺最后看了华嘉煜一眼：“再见，嘉煜哥。”

　　当她转身离去时，华嘉煜仿佛又看到了四年前那个雨夜，她决绝的背影。只是这一次，她连他的解释都不想听了。

　　宴会厅里，秦羽风焦急地寻找江一诺的身影。当他看到她从阳台出来时，明显松了一口气：“没事吧？“

　　“没事。“江一诺勉强笑了笑，“我们走吧。“

　　两人正准备离开，蒋轩却带着一群人拦住了去路：“这么急着走？蛋糕还没切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一诺身上。

　　秦羽风护在江一诺身前：“让开。”

　　周栗子站在旁边，拦住了蒋轩说“表哥，让一诺走吧。”

　　江一诺拉了拉秦羽风的袖子：“算了，再待一会儿。“

　　就在这时，周老爷子在台上敲了敲酒杯：“感谢各位莅临。接下来，有请我的准孙女婿华嘉煜说几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华嘉煜。他站在台上，面色苍白，手里捏着一张纸。当他的目光与江一诺相遇时，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首先，感谢周爷爷的厚爱。“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但在说其他事之前，我有份声明要读。”

　　华嘉煜站在聚光灯下，修长的手指缓缓展开那张声明纸。灯光从他冷峻的侧脸扫过，勾勒出锋利的下颌线，却照不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首先感谢各位的见证。“他的声音低沉克制，却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我与周栗子小姐的婚期，定在下月十八日，是栗子的生日。“

　　台下爆发出一阵掌声。周栗子娇羞地低下头，却没注意到华嘉煜说这话时，目光始终锁定在江一诺身上。

　　“同时，“他继续道，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华天集团投资打造的电影《黄浦江畔》将由蒋轩先生担任男主角，大家欢迎！”

　　蒋轩在台下得意地举起香槟。江一诺闻言猛地攥紧了手包——那是父亲生前最后投资的剧本。

　　秦羽风敏锐地察觉到她的颤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别冲动。”

　　台上，华嘉煜的视线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眸色骤然转暗。他忽然话锋一转：“不过——“

　　全场再次安静。

　　“这个项目有个特殊要求。“他慢条斯理地折起声明，“女主角必须由我亲自选定。“目光如鹰隼般攫住江一诺，“林以棠小姐，有兴趣试镜吗？“

　　宴会厅瞬间炸开锅。周栗子手中的错愕地看向华嘉煜，蒋轩脸色铁青地站起来：“华嘉煜你——”

　　江一诺却在这片混乱中轻轻笑了。她松开秦羽风的手，迎着华嘉煜的目光一步步走向舞台，香槟色裙摆扫过满地的玻璃碎片，发出细碎的声响。

　　“好啊。”她在台阶前站定，仰头望进华嘉煜的眼睛，“谢谢华总厚爱。”

　　华嘉煜俯身递下话筒的瞬间，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道：“欢迎你，我的妹妹——林以棠。我知道，就像你知道，这场游戏从来就没结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