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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清欢无忧 ...

  •   玉坠碎了之后澹雅就失去了意识,等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趴在书桌上睡了整整一宿,胳膊都压麻了,看着手边放着的玉坠子,她呆呆的愣在那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回过神后也没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是轻轻打开那放着好些画的画盒,把玉坠子和木簪子放进去落了锁。

      澹雅看着缓缓扣上的锁,眼睛突然有点涩,却什么都流不出来。

      之后的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澹雅整天迷迷糊糊的,总觉得每天都在忘记些什么东西,又不晓得忘记的到底是什么。到最后只能依稀记得自己有一天太困了,吃完饭后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至于忘记的东西?澹雅想,自己应该是做了场比较长的梦,至于梦里看见了什么,那应该就是自己忘记的东西了,不过既然是梦,那就不需要去深究了。

      后来澹雅同事都说她这段时间莫名变得颓废了,还关心的问她是不是失恋了,并隐约提到之前澹雅上班总莫名的笑出声,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澹雅只是摇了摇头,心下想的却是你们都知道我没对象,还非要损我少女怀春。

      时间一年又一年的过去,澹雅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人,每次被逼着相亲时总会对相亲对象没由来的厌烦。后来她干脆也不去相了,就这么一直死挺着不愿意处对象,颜父颜母拗不过她,家里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催促到了后来的淡然。

      随着年岁的增长,澹雅心下的疑惑越来越重,却也越来越记不清那两年的事情,她原本以为是自己记忆力下降的缘由,却发现除开那两年的事记不清外,其他事都能记得清清楚楚,这说明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澹雅认为是自己在下意识的回避那段记忆,若要记起事情,那就要找到根源,想明白后澹雅去了心理医生那,却一无所获。她想,自己可能永远也不会记起到底忘记了什么,直到那日她收拾书房的时候看到了那个放在书架最底层的那个木盒子。

      那盒子摆在书房的角落,上头还落了锁,一时间倒也找不到钥匙,只能找了开锁师傅,师傅手脚很是麻利,很快就把锁开了出来。

      送走开锁师傅后澹雅打开盒子,盒子里只装着一块奇形怪状的玉坠子和一支木簪子,一旁还放着两卷画卷,画卷底下压着很厚一叠的纸,有宣纸也有素描纸,一张张的展开,上面基本画着同一个人,有时那人身边会跟着一个小男孩,有穿寻常衣衫的也有身穿袀玄的,或坐或立姿态动作不一,那人的年纪也是并未有固定,从十来岁到青年再到中年,这些画像是见证了一个人的成长一般。

      等澹雅把盒子里的画看完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以后了,正想着整理一下放好却看见盒子里还有个小夹层,夹层里好像塞着什么东西,拆开夹层后才看清原来里面是一封信,宣纸上工工整整的写着小篆,还用牛皮纸信封妥帖的装着。

      看完信上的内容后澹雅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那是一封写给秦始皇的信,工工整整的小篆在洒金纸上整整写了六张,重要的是一看字迹便知道是澹雅自己写的,她倒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回到了中二期,开始写这种东西了。

      不过,从信上的内容里澹雅大概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了,信中的自己向赵政解释自己其实是两千多年后出生的人,并告诉他自己一直很喜欢他,虽然总体看来这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但不知为何,澹雅心里愿意去相信,或许这才是她心底想要的答案吧。

      几年后,澹雅从福利院领养了一对被抛弃的孩子,两个孩子就相差一岁,长的都很是可爱。

      其实真说起来的话,澹雅原本只想领养一个女孩,但她在福利院里见到了那个男孩,那个男孩总笑嘻嘻的喊她姨姨,男孩对着她笑的时候,她总出现错觉,眼前似乎浮现了一个古代男孩的样子,而那个古代男孩的样子和面前的男孩很像。

      在纠结了几天后,澹雅索性就把两个孩子一起领养了回来。

      办好手续那天,男孩拉着澹雅的手,期期艾艾的问她为什么愿意领养自己。

      福利院的院长曾说过,这个孩子曾经被领养过两次,但每次都是刚刚有夫妻要领养他,其中的妻子就会查出怀孕,导致又被送了回来,所以没什么安全感。

      澹雅看着手足无措的男孩,蹲下身,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弟弟有没有想过,其实你不是我的养子,你就是我的孩子,你心疼我,不想让我疼,才借别人的肚子出生,妹妹也是一样,妈妈现在不是来领养你们的,是来带你们回家的。对不起,是妈妈来的有点晚,你们还愿意跟妈妈回家嘛。”

      “妈妈!”男孩扑到澹雅怀里,抱紧了她,一旁的女孩也拉着她的衣角轻轻唤了声妈妈。

      可能是因为感受到澹雅是真心在疼他们,所以这两个孩子很快适应了新家,很快就不再拘谨。

      澹雅给男孩取名叫清欢,女孩叫无忧。清欢有时乖巧的不像是个小孩子,像是个小大人,这倒是让澹雅对他更是好了,她总认为一个孩子乖巧的这么不像孩子一定是以前被欺负的狠了,可这没乖巧一段就开始有些淘气了,要说实在的话也算不算淘气,就是老不爱写作业而已。

      对于不爱写作业这个事情,老师也很无奈,清欢的成绩是年级最好的一个,却不爱做作业,你要说不做作业会成绩倒退吧还能管的凶一些,他不但没有退,还总自学高年级的知识点想着要跳级,平常除了不做作业这点外倒也很乖巧,要真让她凶着管也有些舍不得。

      只是这么个可以说是天才的孩子在班级里总会带坏别的孩子,他不做作业成绩照样好,别的孩子就有样学样,成绩是蹭蹭蹭的掉。

      迫于无奈,老师请了家长,这次请家长后清欢倒是收敛了不少,后来老师也摸准了,清欢这孩子谁的话也不会听,但却最瞧不得自己的妈妈操心,跟他提好几遍才能见效的事情,找他妈妈说上一嘴就立马见效。

      假期的电视里总爱放西游记,西游记中有一难是五庄观,这观里有两个小道童,一个叫清风,另一个叫明月。

      有天,清欢问澹雅为什么给他取名叫清欢,好些人都说这名字跟电视里的道童清风明月是一个级别的,而且像女孩子,澹雅思索了一下,一时间倒也想不起取这个名字的初衷了,只能伸手摸了摸清欢的头,像是哄小孩一样的开口道:“因为人间有味是清欢啊,清淡的欢愉,不是大欢、狂欢,更不是贪欢,和无忧一样都是很好的名字,有时候平平凡凡无忧无虑的一生,要比大富大贵风云变幻的一生更让人向往。”

      清欢有点疑惑的点了点头,他总看那些电视电影里边人的一生总像是个传奇一般,同学的爸爸妈妈也总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大富大贵成为人中龙凤,所以各种补习班从不停歇,为什么自己的妈妈倒是希望自己平凡无忧的度过一生。

      当晚,无忧从书房抽屉角落里翻到了一个印章,印章上刻着的字她不认得,因为总觉得自己哥哥比自己懂得多,无忧便拿去给清欢瞧,清欢看了半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觉得和澹雅的减字谱一样是鬼画符。

      最后两个小鬼头还是给了澹雅瞧,澹雅瞧了一眼后有些愣神,似乎在思考自己什么时候刻的一般,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赵政,这两个字是小篆的赵政,百家姓第一位的赵,政治的政,也是中国第一位皇帝的名字。”

      这是明明清欢第一次听到赵政这个名字,却莫名的对这个名字有些亲昵,就像是他第一次见到澹雅时一样,其实不怎么爱和人接触的他忍不住上去拉着她的衣角亲昵的喊姨姨。

      澹雅原本以为这一年的中元节可以不用一个人过了,可谁成想,清欢和无忧说要去邻居同学家玩,澹雅只能嘱咐他们今晚别玩太晚,早些回家,目送他们俩进电梯后,澹雅走进书房,从哪个木盒子里拿出了之前那封信,找了个小盆一把火烧了。

      澹雅看着火舌舔舐着信封,没由来的觉得自己心下松了一口气,像是压着她许久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当晚,澹雅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处在一个纯白的空间,她拼命想走出这个空间,但却一次次的失败摔到。

      最后一次爬起来时她看见自己面前挂着一幅画,她迫切的想要看清画上画着的是什么,却只能看到一片模糊,就在她为此急躁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雌雄莫辩的声音“他已经去投胎了,你走吧。”

      闻言,澹雅从梦中惊醒,只感觉眼角有些凉凉的,抬手一抹还有水迹。

      翌日,清欢抱着一本史书找到阳台上的澹雅,缠着让澹雅给他讲赵政的故事,澹雅无奈的抬手摸了摸清欢的头“为什么想知道他的故事?”

      清欢抬起头“昨天晚上在同学家,他爸爸妈妈说赵政是暴君,焚书坑儒而且定了非常严的律法,过大于功。不知道为什么,我很生气,我也不想信他们的话。”

      一听这话,澹雅倒是笑了“赵政功大于过,他不是暴君,而是千古一帝,知道吗?”

      下午时分阳光正好,澹雅靠在秋千里,清欢则坐在一旁认真的听她讲,时不时点一下自己的小脑袋表示赞同。

      “坑的不是儒生嘛?”清欢问道。

      澹雅把手里的史书放到一旁的茶几上“儒生有两种解释,一种是术士,一种是读书人,我只能说他坑杀的不全都是术士,还有几个混在江湖术士中的投机取巧的读书人,这就是坑儒。”

      “那长城和阿旁宫呢?”

      看着不停冒出问题的清欢,澹雅拿起一旁的果汁送到他嘴边“长城是为了抵御外族,而且历史上并不只有他一个皇帝修了长城啊。阿房宫啊……阿房宫倒也不好说,我比较相信的说法是他重启祖上的工程,却选了并不适宜的时候。如果是选对了时机就完全不一样了,举个例子,变成像是我爸爸就是你爷爷原本想盖一座房,地买下来了但是没钱造,我也没钱造,你长大后有钱了,你会不会造?”

      清欢想了想后回答“造啊,我们家的地,我们家的钱,为什么不能造啊。”

      “造房子还得签四邻协议啊,你邻居不想你造,你就没法啊,硬是造了影响邻里关系啊。”澹雅看着清欢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

      “那秦律呢?残暴嘛?”

      澹雅听到秦律后皱了皱眉,看着眼前这个小豆丁,倒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跟他“这个就比较麻烦了,说了怕你也不太懂。”

      这时从一旁传来了无忧的声音“妈妈,说嘛说嘛。”

      “无忧醒了?”见无忧在一旁,澹雅站起身把无忧抱到了秋千上,自己则拉过一边的椅子坐下。

      无忧上了秋千后蹬着两条小短腿想要让秋千晃起来,一边努力还一边说“昨天青青的爸爸说陈生造反就是因为下雨不能走,迟到了要被杀头,所以秦暴……暴?暴什么?”

      看到这一幕的澹雅好心情的上前给两个孩子推秋千“陈生?是陈胜吴广起义么?那是他们骗人的,秦律记载御中发征,乏弗行,赀二甲。失期三日到五日,谇;六日到旬,赀一盾;过旬,赀一甲。水雨,除兴。”

      “唔…什么意思啊?”无忧挠了挠头。

      “前面的你们可以不去管,最后的倒是可以给你们解释一下,就是遇到雨水阻期,可以免除责罚,不过秦二世有没有更改秦律,我就不晓得了。我去给你们切哈密瓜,你们自己玩吧。”说着,澹雅就往厨房走。

      阳台上就留下了两个孩子大眼瞪小眼,最后,清欢从秋千上下去,迈着小短腿就去厨房找澹雅。

      十八年后

      又是冬天了,今年的冬天南方下了好大一场雪,无忧收拾着颜澹雅的遗物看向窗外,突然想起颜澹雅去世那天。

      那天天气很好,她的状态也很好,一大早就起了床说自己觉得身体好了不少,突然有点想喝酒酿,下午的时候还把那个宝贝似的旧木盒子抱了出来一起晒太阳,一边晒一边对着那个木盒子喃喃道:“阿政,今年难得的有大雪,估摸着会和那年一样大,可惜我也不晓得这次的大雪还能不能看见。”

      当时她和哥哥清欢笑着说她都叫错名字了,还说今年冬天过得不像是冬天,每天都是艳阳高照,连雨都没有一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下雪,当时她怎么说的来着?好像是说今年和那一年一样,会有雪的,还会很大。

      没成想倒真的被说准了,这年真的下了好大一场雪,澹雅也确实没能瞧见,她是白天走的,走的时候似乎并不是很痛苦,含笑抱着那个常年带着的木盒子,像是睡着了一样,她走后当天夜里就开始下雪,好大的一场雪,没一会就把外边染白了。

      无忧拿起一旁放着的几个相框,照片上的颜澹雅才二十多岁,身着各式汉服,面容清丽,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像是跨越千年时光而来的一般。

      看着照片,无忧突然想起颜澹雅今年也才五十九岁,原本过了年就是六十岁了,这个年纪在当今真的不算长寿,若是不得病大概还能活好些年吧。病被检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无忧和清欢都劝她化疗,能多活一时是一时,但她却拒绝了,还带着她的那个宝贝木盒跑到乡下老房子里住。

      这边无忧收拾的差不多了,正想去清欢那边看看,恰好一抬头就看见清欢举着什么向她走来“无忧!你看我收拾到了什么!”清欢拿着一个小盒子走向无忧,放到她面前打开搭扣,只见里边放着一把小小的钥匙。

      无忧看了看后撇了撇嘴“不就是一把钥匙嘛。”

      见无忧没领会到自己的意思,清欢把一旁的旧木盒拿了过来,直接把钥匙插进钥匙孔,转动钥匙,只听传来咔的一声“你觉得妈妈是会乱藏东西的人?看,就是这盒子的钥匙,妈妈带我回来了十八年了,我从来没见她打开过这个盒子,明明很旧,却舍不得扔,搬家也会带着,没准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无忧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哥哥打开箱子,映入眼帘只不过是一卷画卷和一叠叠泛黄的宣纸,宣纸上还压着一块玉坠子和一支木簪,玉坠的成色并不是特别好,还奇形怪状的,木簪倒是做的精致。

      再看那两卷卷起的画卷,原以为画卷上会是什么名家山水,再不济也是副名家字,但在轻轻展开后兄妹俩愣住了,画卷上画的并不是什么山水也不是什么字,而是一名阴郁孤高的古代男子,一张上的男子一身常服温和的看着前方,就像前方有自己的爱人一般。

      另一张的男子的神情亦或是神态都与刚刚那张上的截然不同,只见他着一身袀玄坐在案桌前,脸还是那张俊美的脸只是稍显成熟了些,但画中的眼神却能让人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阴鸷,只见面上的表情有些让人捉摸不透,腰间还挂着一把精巧的宝剑,光是从画上都能感受到出这人迫人的气势。

      无忧打开下面压着的那叠泛黄的宣纸,纸上无一不是那名男子,只见那男子在画中或坐或立,神态各异,服饰也各有不同。

      其中有一张素描纸上画着两个人,男子手执竹简坐在案桌前,桌边趴着一个男孩,男孩手里握着一块玉坠子,正探着脑袋看竹简上的内容,清欢探头看了眼画上的男子,居然觉得有点眼熟,却记不起和谁有点像。

      木盒里的每张画上都署了一个小小的雅字,无忧想这些应该是妈妈画的,倒也不知道这个男子和妈妈是什么关系。

      就在无忧认真看画的时候,清欢拿起角落里的玉坠子和木簪放在画卷上照了一张相,随手就发到了微博上,此时的清欢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张照片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一月后,清欢公司董事长秘书拿着一张照片找到了他,说董事长要见他,清欢一看照片便发现这是之前拍的那张玉坠子的照片,心下腹诽莫不是妈妈的玉坠子还是什么藏宝图一类的东西么?一张照片就有人找上门,还是自己的董事长。

      当然清欢只是心里想想,不一会就有些鄙夷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忍不住吐槽自己这是晚来的中二期。

      这就不得不得说一下清欢公司董事长了,这个岑氏集团的董事长叫岑斐政,满打满算今年三十四岁,是商界知名钻石王老五,长得帅还多金,只不过外界都传言他不行,因为他身边从来没有女人出现过,曾经有人以为这位王老五可能喜欢男的,就给他物色了一个男星,结果那男星直接被赶了出来。

      清欢虽然不死第一次见这位董事,但单独见还真是头一回,毕竟人家董事长哪来的时间关心他一个职员,所以进门时他还是有点忐忑的,一见岑斐政就准备开口问好,至少别留下坏印象被人开了不是“董事……”

      可惜对面这个人显然不想和他多费口舌,直接打断了他的问好,直奔主题“那个玉坠子你知道吧,我只想知道这个玉坠子和下面的画你哪来的。”

      岑斐政开门见山的说话方式倒是让清欢有点不适应,愣了愣后清欢心下也有了思量,这玉坠子的事情原本也不算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岑斐政问起倒也没必要说谎,就把大致情况告诉了岑斐政,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毛病,居然对一个已故之人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半个小时后清欢如释重负的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却在关上门的时候突然想起为何画上的人有些眼熟,因为岑斐政和画上的男人起码有八分像,若是穿上一样的衣服梳一样的发型,没准会有九分像也说不定。

      自小就爱脑补的清欢忍不住开始脑补岑斐政的父亲和自己妈妈的爱恨情仇,你说为什么不脑补岑斐政?年龄差太大,清欢可不觉得自己妈妈会喜欢一个比自己小二十多的‘小孩子’,况且看木盒子存在的时间也不可能是岑斐政。

      清欢走出去后办公室又重归寂静,岑斐政垂着眼帘靠在座椅上,倒是让人无法得知他到底在想什么,一个小时后他把秘书喊了进来“公司登记信息上他登记的名字是什么?什么时候来的公司?”

      “颜清欢,是去年校招进的,工作能力很不错所以公司留用了,他还有个叫颜无忧的妹妹,今年校招唯一的那个名额就是她拿下的,现在在公司里实习,虽然能力不如颜清欢,但也不差,还在留用考核期。”秘书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回答。

      “清欢,无忧……”岑斐政突然想了起多年前,那时他还不叫岑斐政,他记得自己那时问过一个人一个问题‘你如果有了孩子会取名什么?’,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人回答的是‘男孩叫清欢,女孩叫无忧。’

      秘书看自家老板走神后识趣的离开了办公室,片刻后岑斐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打开后一支羊脂玉簪映入眼帘,玉簪上镂空雕着精致的梅花纹样,簪头上刻着两个小巧的篆字‘澹雅’。

      岑斐政垂眸摩挲着玉簪上的篆字,眼前尽是颜澹雅当年的面容。

      良久后,他合上木盒,随手就把木盒锁进办公室的保险柜。又从电脑上调出清欢和无忧的资料,看着那两张酷似扶苏和元曼的面容,烦躁的点了关闭。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山有乔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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