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这太悲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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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瑕去了九楼的空房间，把音乐开得震天响。
五楼以下其实是办公练习常用空间，练习室加练歌室占一层，管理层办公占一层，musicon队伍和DeNo队伍占一层，其他工作人员占一层。一楼嘛，放了个没什么用的前台——反正除了外卖快递也没有人来拜访。
九楼最近新装了镜子，让保洁队简单开了荒。还是粗糙的水泥地，光打在墙上的白腻子上，居然有点工业风格的漂亮。
她们特别舞台的消息韩网在刚过去的这天出了新闻稿。晚上的时候微博有动静了。云瑕各种SNS都有账号，一个不落，但都是小号。说难听点，就是关注自己的粉丝，天天“视奸”人家动态。
微博上她关注的十几个用户，都是顺藤摸瓜一环扣一环找出来的“稀有生物”。这些人多数把她们当墙头，追韩经验丰富，兴趣广泛爱心普照，对韩圈生态了如指掌，评论或者转发一般不多话，短小精悍里又俨然是指点江山的格局。
云瑕能确定这样组成的首页，就是全网musicon消息来源和传播最集中的地方。
想想刚才，她翻到消息最早的地方，新闻是由一个不大不小的韩网搬运博翻译了发出来。原来就知道musicon的有表示期待的，也有黑人问号脸般发问：“这么想火吗、咱们别乱扑腾”的；而原版的粉丝们路过，不咸不淡先吃瓜的占一半，直接开嘲的也不在少数。
云瑕最近自觉遇上瓶颈期，越是现实无门就越想抓着手机。本来练舞中间上天台透气，拿了手机上微博从里到外把吹嘲冷眼看过一遍，反而头脑发胀。灌下去300ml的清咖啡让她心跳也快手也抖，做取消关注所有人的决定之前悬在屏幕上的拇指也轻轻发颤，倒真像她不舍得割裂什么一样。
“一天大半时间都在工作，成天泡在工作室哪怕青春腐朽。”音乐播到这一句。
谁的青春不腐朽呢。
怕什么。
怕这样笨拙的我，怕你会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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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杉协助录音的工作结束得比预计晚。尽管一下班就往餐馆赶，到地方一看，除了他，人都来齐了。
今天是补DeNo队长从军队回来的接风局。其实旻硕退伍都一个多月了，甚至已经在原来签演艺合同的公司重新签了组长的合同，上任幕后工作人员了。这接风宴确实办得晚了些。
“哎呦，哥、京元、承焕，都到啦。今天下班晚了，你们没等太久吧？点菜了吗？”
“刚点没多久，姨母去准备了。”说话的是DeNo的忙内承焕。
“怎么旻硕哥做经理人下班倒是挺准时，哥你做个声乐老师也要加班啊。旻硕哥，看起来是你不受重视嘛。”DeNo的rapper，用LAN作为艺名出道的京元开玩笑说。
容杉把大衣脱下，承焕顺手帮忙挂起来，两个人坐下。包间里四个DeNo的成员终于齐了，这还是两年多来头一次。
“哈哈哈，死小子，一点没变。”旻硕感觉就像是回到旧日，心情又暖又唏嘘。他豪爽地笑着，摇摇头，末了给四个人倒酒。
“哎呀，这日子，真是无常又飞快。”旻硕一边分酒，一边说，“想当初我们三个人一起当了两年练习生，忙内来了以后，四个人再一起又过了一年，做爱豆却只一年就中断了活动。一年挨一年地挣扎……五年了，孩子们。”
人生实难这个道理，在他们心里不知被过早地咀嚼了多少次。憋着一口气拼命练习时偶尔会碰上现实锐利的刀刃，那不算什么，年少意气是最坚韧的保护层。但是在部队跑操的时候、在音乐室里为了作业熬通宵的时候、在练各种各样乐器的时候，在想自己到底为什么做这件事的时候，就明白好像披荆斩棘一腔孤勇，却是破釜沉舟不敢舍弃。
“没做成爱豆，现在嘛，也倒不赖。看看旻硕哥，兵役都服完了，一回来就能签组长的名头，听说这次musicon她们特别舞台的事情，没有哥是完全搞不定的吧？”LAN接过酒，说道。
“哥太强了，这简直人生赢家。”承焕才知道这次的资源是旻硕哥刚上任就接回来的。
“什么呀，”旻硕摆摆手，“不知道陪人喝了多少酒。一直一直看眼色。”
“哎算什么呀，这么珍贵的资源，主人公可一点没有感激。还把她们经纪人延娜怼得死死地。”
LAN那天听延娜跟同事闲谈，八卦了一下。延娜演完云瑕的白眼，还问：“像不像？就是这样对吧，太气人了。”
“像，一模一样。”LAN忍着笑称赞。
“吓，你都不用说，肯定是云瑕那个头硬的吧？”
云瑕和承焕是同期练习生，和DeNo也算共度了一年练习生的岁月，不能说不熟悉。旻硕对云瑕不好的印象也就算由来已久，小姑娘生冷蹭倔得很，对不熟的人是冷，打完招呼没几句话，对熟的人又太直，白眼能翻到天上去。哪个阶段都让旻硕不舒服。
“哥，你要是看看她们Vlive，下巴都要惊掉的。云瑕在女生圈子里跟原来在咱们面前完全不是一码事。”容杉转酒杯，并不喝。
“我知道，”旻硕说，“原来就知道，在女生圈子里欢脱着呢，简直跟二傻子似的。”
“呵，本身一直就是二傻子。”忙内承焕冷笑一声。
“哈哈哈，你小子，现在还是被云瑕欺负吗？”旻硕想起来原来练习生时候，承焕比云瑕年纪小，又是个温和的性子，哪敌得过云瑕的气场，斗嘴抖机灵样样落得下风。
“哎呀，我们忙内什么时候能逃离那个姐姐的魔爪呢。”LAN笑眯眯地圈过承焕的头，揉了揉。
“唉，但是真不是我对她有意见。我总觉得她眼神太冷，看谁都……怎么说呢，像看蝼蚁一样？感觉有一点，你们没发现吗？”旻硕给烤炉上放上猪五花。
“与其说是冷，感觉是空，不在意似的。”LAN说。
“是，是吗？我怎么觉得她眼神一直闪着危险的光芒？”忙内盯着肉。
“眼神不好。”LAN又薅一把忙内的头毛。
“有天给云瑕上课，另一个声乐老师说她唱得平淡空洞，‘你根本没有唱出来缠绵悱恻的爱情，你想想啊，爱情啊，想象一下，爱情。’她说：‘我超级会想的，我不仅想到了缠绵悱恻，还想到了红消香断，还想到了两不相见，然后我的心就冷了。’”容杉说。
“这太悲观了嘛。”承焕塞了一嘴拌饭，含混不清地说。
“经验之谈，别当把云瑕的话当回事。这最有可能就是她嘴巴闲得无聊瞎掰的。”旻硕说。
肉滋滋冒油了，旻硕忙着给肉翻面，翻过来都是金黄色的。
可是，怎么当时偏觉得这话是从肺腑里出来的呢。容杉靠着方枕，也不动筷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