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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哭丧 有人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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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很大方的往边上让了让,不过公子警示的眼神,分别就是危险满满,感觉就像在说:“别乱说话,不然我会把你大卸八块,再诛了你的妖魄。”
春华走进屋,后背发凉,此时她感觉做妖好难,做被公子救过的妖更难,做一只知恩徒报的妖更是难如登天,看着床上的女子正把目光投在她身上,她从未这么近看过这位女子,脸色虽苍白如纸,但眼神却不失灵气,和一丝喜悦。
女子看见这位年纪比自已略小的小丫头,突然心生一种亲近感,见她一步步走过来,转而一变,小丫头一双灵满满的眼中,闪起了水花。
女子还未反应过来,小丫头已扑在她身上,点点泪光不断蹭在衣上,小丫头哭得惊天动地。
嘴里说着泣不成声的话:“夫人,你终于醒了…
春华还以为你不要春华了。。
春华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春华都五天五夜没合眼了,上天保佑,夫人没事,回头春华一定多烧几柱高香……”
女子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不断的向后缩。
她脑中是茫茫一片,本来以为这个小丫头可以解闷,结果现在像八脚章鱼一样扒在她身上,这个小丫头力气好大,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头又微痛,不勉暗道两句,“失算,失算。”
春华还一个劲的往女子怀里蹭,“夫人,春华好想你。
感情好真挚,女子嘴角抽搐,嫌弃一句,“我还没死,别弄得跟哭丧似的。”
“……”
哭声停止,静了一片。
“咳,咳。”此时站在旁边的男子干咳两声,脸都黑下来了,神情复杂的看着春华。
春华听见公子的咳声,暗叹不好,公子又要发火了,才想起公子的宝贝夫人还病着,自己此时爬在她的身上,公子不生气才怪,识趣如她,立马擦掉眼泪,起身坐好。
等女子缓了口气,想到公子的叮嘱,才步入正题:“夫人,都怪春华不好,明知你身子弱,就不该让你去喂鱼,更不应该让你一个人站在池子边,那天你说闷,我想夫人也几天没出门了,就陪夫人走了走,后来夫人说要喂鱼,我本来只是去拿点麦草,没想到那几天刚下过雨,池边甚为湿滑,等我再回来,夫人已落水中,等我叫人把夫人救起之时,夫人已奄奄一息,大夫说夫人呛了水,怕是对身子不利,这几天春华就在想,万一夫人有个三长两短,春华就随夫人去了,绝不让夫人孤孤单单,但春华要是害得夫人与公子阴阳相隔,想来春华更应该照顾好公子,以勉夫人含恨而死。”
这话把女子呛倒了,不过倒确实是个会说话的人,以勉她“哭丧”,女子道:“我还有气,放心,为了不独奔黄泉,为了不含恨而死,我绝终长命百岁。”
这话倒说的是真的,况且她这一生还是一片空白,以前走过什么样的路,遇到过什么样的人,在她忘记的那一刻就不存在了,她只是现在的她而己。
春华又喵了一眼公子,确定公子没有异样,想来这番说辞应深得公子心,接着又问:“夫人,你…”
“等等”女子打断她的话,略有不喜的说:“以后不要叫我夫人了,我没有名字吗?”
春华看着自家公子十分懦弱的低下头,夫人的话真是字字诛心,公子暗然神伤,不过春华心里倒着实急了一把,公子明明平日做事雷厉风行,怎么一摊上夫人的事就怂了。
还没摸清夫人的脾性,春华自不会贸然说什么,便摸了摸头,呆愣的问:“夫人有名字,但为什么不能叫夫人?”
这话倒是把女子给绕住了,她有名字自然不用叫夫人,这称呼多老气,而且怪别忸的,但又不知该如何再解释,一气恼干脆怒道:“因为我不叫夫人。”
春华不已为然,颇为执着的道:“可是春华就应该叫你夫人。”
女子扶额,暗叹“果然不是人人都是孺子,也不是人人都可教。”见她死拧着这理,女子只好说:“那你还是不要叫我了。”
“那怎么行,夫人就是夫人?”春华认真的说,已经没看到除女子外,公子的脸也是黑得不能再黑。
看着女子一脸不快,男子平淡的道:“不过是个称呼问题,清儿又何必计较,反正春华早晚都要这么叫的。”
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女子茫然,春华倒是开心,心中连连叫好,她没有想到公子不言则已,一言惊人,果然一句顶她十句。
女子又问:“为何要这样叫?”
浅在意识告诉她,夫人是对已嫁为人妇女子的称呼,问题的终究就在于,他并没有说过她嫁过人,她也觉得自已应该还没嫁过人,可多了一个夫人的称呼,她一时反转不过来。
男子恍了一下神,然后便一脸埋怨的道:“清儿忘了,我们早已订下亲事,我也已早下过聘,等选个黄道吉日,便可成亲。”
“我…你…”女子用手木然的指了指男子,又伸向自己,虽然他早就说过自已在这里和他住了一年有余,可自已根本就没多想,毕竟与他话不投机,想来也不会有什么深入发展,自己父亲只是一个小茶贩,有可能来这里做工,可这又是那出。
男子见她震惊,压下心中的悲哀问:“清儿莫不是要反悔。”
女子心中当然想说是,心中总莫名远离他,更何况以他这样的性格,以后她肯定要吃大亏,与其以后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后悔,倒不与一开始就有一个另外的选择,可是此时看着男子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一句不是的话。
好像她只要说一句,自然就会是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女子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允了别人的事,自然不能反悔,我怎会是那种翻脸不认人的人。”
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暗补一句“我好想当这种人。”
偏偏还有一个不省事的小丫头,在此时这样重要的关头,好死不死的补上一句:“那夫人何时和公子成亲,公子可早就日思夜想,辗转难眠,还是早点成亲为好。”
“咳、咳”闻此言倒是把她呛了一把,她揉了揉头,想这个头说话也太直接了点,完全没给她活路。
若她应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就订下来了,那岂不是把自己卖了,可是若她不答应,那岂不是成了反悔的小人,左想右想还是觉得以前的自己闷傻了点,怎么惹上了这尊大佛。
干脆往床上一倒,闭眼说:“我有些头痛,想睡觉,你们先出去吧!”
“……”
她知道她已睡了几天,现在根本全无睡意,不过这借口甚好,只等他们走了在起来。
他为她掖了掖被子,他说:“那你便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声音低着,压抑着悲凉,她听着,心中瑟了一下,就像是被什么纠了一下,不过她在意的重点倒不在这里,而是他不走了。
她急忙反对说:“有人在,我睡不着。”
他说:“我守了你几天,你不也睡得挺好。”
他将春华支了出去,看着床上的女子的眼还在一颤一颤的,也不说么,只是起身在远一些的地方,找了个凳子坐下。
女子颇为不满意的道:“那时我昏迷不醒,那有一点意识。”大概就是想表达,连什么都感觉不到的人,那会在乎床边有没有人。
他说:“那你睡着了我再进来?”
“……”她心想那和一直在有什么区别,反正她睡不着的,僵持着总归是这一个结果。
向里面翻了个身,才敢睁开眼,不情愿的道:“你想守就守着吧!”
其实她十分不理解,她就一个卧病在床,端不起一碗药的病秧子,他怎就对她千防万防,连睡个觉都要守着,囚禁犯人还自由一些。
她闷闷,手捶着被子,有些后悔,刚刚说要睡不过是开脱之言,根本就睡不着,知道男子还坐在房内,她心暗叹着“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他不说话,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还在房中,不知过了多久,她用手抓着被角,把玩了许久,慢慢觉得有些身体有些累,眼晴也越来越睁不开,终究是大病未愈,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在跑,不知道这是那里,很害怕,一切感觉真实,却又像梦,她往那里跑,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跑,她也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忽然前面的人影让她顿住脚,她害的向后退,那个人瞬间在她身前,阴沉的声音问:“你怎么还不去死,你不是说你会陪他吗?”
那是一个女子,衣着褴衫,披着乱糟糟的头发,她看不清她的脸,只害怕向后退着,问:“你是谁?”
女子怒了,一手托住她的肩,藏在头发中空荡的眼眶露了出来,还有脸上的一道道血痕。
那女子咬牙说:“他在黄泉等你,你怎么能让她走得孤孤单单,你该死,早就该死。”
“不…不”她摇着头。
那女子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她只觉得无力难以挣扎,呼吸有些困难,那女子力道加重,嘴中继续道:“这是你欠他的,也是你欠我的。”
她不肯放弃,手不断推着她的手,坚难的道一句:“我不欠任何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