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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失忆 什么喂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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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床上,汗水从脸上一滴一滴溢出,嘴唇上已干出了一层白皮,一块帕子正慢慢的把她脸上的汗水擦试干净,却不敢过于用力去碰那面目全非的脸。
初晨的阳光透过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洒在梳妆台上。
一道哗哗的水声响起,一身墨衣的男子,正将刚才擦过汗的帕子在清水洗,却时不时回忘躺在床上的女子,那女子始终睡不安宁,刚才抓住床沿的手,己改为揪着垂落的紫幔纱帐。
门外轻碎的脚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推门声,一位身穿鹅黄上衣,挽髻的女子,手中端着的盆中满装着水。
女子走了几步,又瞄了一眼床上女子更,脚步更加轻了起来,将盆放在桌上,脱口便问:“公子,夫…”
“嘘!”男子打断她的话,将手放在嘴边,又看了看身后床上依旧合目的女子,示意她不要打拢,用手挥了挥,女子自然知道刚才不妥,这看到男子示意,立刻端起刚才己用过的水,退了出去。
脑中一点一点被挖空,一切模糊起来,她是谁?一片黑暗世界,这里漫漫无尽,看不到光明,也不知道哪里有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那里,“有没有人,有没有人。”
她走了许久,喊到碰子都嘶哑了,还有没有人告诉答案,这里没有人,只有漫漫无尽的黑暗。
恐怖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在耳边回荡“重新来过好不好?”不好,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她想回应,可是脑中的一切正被一点一点抽剥,头开始痛,脑中是一个人影时有时无,最后模糊的轮廓都消失。
“不要,不要重新来过。”这一次她终于喊出了声,一阵巨大的光茫照得她睁不开眼,她用手掌挡着脸,“清儿。”
光慢慢变小,光茫下一个男子的轮廓慢慢与刚才重合,而刚才脑中的轮廊慢慢散尽,渐渐的是一张狭长的脸,鼻高而勾,两个眼眶像两个填不满的大洞,光不再刺眼,她看清她是一个身穿墨衣的男子。
静静的注视,女子像是失了神,茫茫然然,反而男子脸上泛起了喜悦,眼中还起了一层水雾,男子抓着女子的手握在怀里,又用手模着女子的额头,轻声细语问着:“你可还有不适?”
“啊!”女子随之惊叫一声,向后缩了缩,眼中是放大的恐惧,手动了动,又想将男子怀里的手拿出,男子不知所错硬是不肯放手,女子机灵一翻身将他的手一咬,男子不料她会咬他,手刚刚了松了松,女子趁机将手扯出,又将盖在身上的被子,往他身上一扔,便翻下床去。
还未跑,就又被男子抓住了手,男子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好将她扯回床上,却不料将她的头磕到了床沿,男子赶紧替她擦看伤势,又一句一句的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子眼一瞪,打开他的手,跑了一回知道自己跑不了,只好缩到床角,男子脸上染了几分失落,却还是缩回了手,女子见他不在动手动脚,脸上还是充满警惕,不时的望着门外问:“你是谁?”
男子神色黯淡,手放进宽大衣袖下,眼皮向下垂了垂,让人看不见他的目光,闻女子这样问?他脸上却没有该有的吃惊,而是有一丝躲避的惊慌,让人猜不透他,“你…当真…不…记得了。”
女子自然没注意这些,而是四处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妄图抽出一些熟悉的东西,然了陌生的脸,陌生的一切一切,脑中更如未提过一字的白纸,女子指了指自已又问:“我是谁?这里是那里。”
听此,男子却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恬“这样很好。”
随后男子很是心情太好,收起之前黯淡的神色,在床边坐了下来,想试着去摸女子的头,女子头一偏,狠厉的瞪着他,他鬼魅一笑说:“还是这样。”
女子倒不明他这时何意,只一个劲的往后退,恨不得把墙钻出一个洞来,倒不明她真的特别怕他,而是只要一看见他心就特别堵,就像是一块石头总是沉甸甸。
男子放下手,也没有为难她,似安慰道:“清儿,忘了便忘了,有的事忘了也未尝不好。”
又是没头没有脑一句话,但听到自己的名字,女子还是格外关注,问一句,“我叫清儿。”
男子似调笑的道:“掉到池子里,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我掉池子里了,我怎么一点印像都没有。”女子嗔怨的看着他,心里却是一片空白,她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可就是记不起来,一个连自己名字都记不得的人,又怎么可能记得其它的事,女子扶额,不知道老天跟她开了一场怎样的玩笑。
男子知她是真什么都忘了,便不在试探她,细细的道:“这里一处我私人的宅院,地处是平阳,你爹是平阳城内卖茶的小商贩,你家在城东郊外住,娘已过逝了,除了你爹,也无余亲,便让你搬来与我同住,你己搬来住一年有余,前些日子你在院中喂鱼,不小心掉到池子里了,我外出回来时,春华己叫下人你救了上来,说来都怪春华那丫头,本知你身子弱就不该让你去喂鱼,更不应该留你一个在池子旁,我回头一定好好罚,只是大夫说你呛多了水,怕是对身体有些损伤,你已睡了几天,看你无碍我便也放心了。”
“我是喂鱼掉池子里的。”女子皱着眉头,找不出这番说辞有何破绽,却也感觉有几分异样。
女子问:“那我为何会失忆?”
男子的手顿了顿,又故作轻松的道:“大夫不是说了,你呛多了水,对身体又几分损伤,何况池中石头甚多,可能是头撞了石头,伤了脑子。”
“那道也是。”女子腥腥的应道,又看了男子有几分心不在焉神情,又道一句:“好像那里不太对。”
男子拧起眉,随后又道:“清儿,你才刚醒来,有什么事,还是病好了再说。”
这有点想掩盖的神情,还有几分恐慌,又连想起男子之前没头没脑的两句话,女子不觉的脱口而出:“不会我发现了你什么秘密,你故意将我推到池子里灭口。”
不然她怎么可能掉池子里,难不成还是自己跳下去的,什么喂鱼的鬼话,她才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