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哀莫大于心死 重新开始, ...
-
池旁杨柳依,池上桥弯腰,桥上有两个男子。
白衣男子,立在桥上,眉间锁着忧愁,“她怎么样?”
一名手中端了汤药的男子,有些欲言又止,手中的汤药左摇右晃,“仙…君,你还是亲自去看看姑娘吧!”
留得枯荷听雨声,看着这满池的残荷他摇着头,“她此时最不想见的就是我。”
又苦笑一番,“你没听见她那日说吗?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
心像巨齿在拉,有些人是不是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了。
“姑娘是在气头上,说几句气话也是正常,仙君切莫当真。”
“气话?”不…不…不,他知道她是认真的,如那日悔婚一样认真,那日她也字字坚决。
两清,当真两清。
“仙君…,姑娘今日还是不肯吃药,如往日一样紧锁房,若有人硬闯,姑娘便会乱砸东西,情绪极不稳定,若行灌药姑娘便以死相逼,姑娘刚…”他顿了顿,又道:“本来身子极弱,姑娘虽是彼岸花身,但只剩一片花瓣便与凡人无异,这几日又不眠不休,只怕姑娘身体快要撑不住了。”
他脑子一晃,拿上那碗药,脚已经快速的向那间屋子走去。
今日已不知是几个这样的黑夜,她合着眼,却含着泪,泪水顺着未干的泪迹划到衣角。
手紧握着一件粉装小衣,还有一地的小物件,手止不住的颤抖,苍白如纸的脸哪里还找得到一丝光泽。
她一遍问自己有什么理由活着。
回想阿木说:“你有什么资格活着?”
阿木说的对,她确实没有资格了。
身体有些麻木,她没有动一下,倒有些犯困,这几天她都是在迷糊中过的,累了就睡,而这一次犯困倒与之前不同,有一种灵魂在抽离。
她闭上眼,她想终于可以去陪他了,却开心不起来。
“咚、咚”此时门被敲响。
不想再理会任何人,她闭上眼晴接着睡。
门人之人又道:“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把药喝了。”
“……”
她真的累了。
门外之人急了,他说:“孩子没了还有以再有,可是我要你活着。”
她没有睁眼,因为己经睁不开,手却死死的抓住小衣,她说:“不是你的孩子,你当然不知为父母的心情,不过我不恨你,你救了我,我又有什么理由恨你。”
他知道她是哀莫大于心死。
她又说:“其实我怕到了黄泉见他,我已无颜见锦玉,我欠他这么多,连这一个孩可以弥补的孩子的弄丢。
她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扎进他的心里,紧扣成拳的手流出一条红色的液体,己不知是什么感觉。
他沉闷说:“他不会怪你的。”
相隔一门之间,却如遥遥千里,她终于动了一下,用手擦了擦泪水,她说:“他总是如此,可是我不能愿谅自己,我欠锦玉的太多,不能再拖了。”
“……”
不知何时,一片一片,脑中是漫中的花海。
她依稀听见,门外之人还说:“你欠他的,你把自己所有都还完了,欠我的,你又拿什么还?”
他闭上眼,原本他认为他都是对的,她负他,他便负她,可是他错了,他回头,她为何不愿回头?
此时,她已未再说过一句语。
推门而进,漆黑的屋子,点上灯,看见那抹身影,尽管一向冷静的他,手却端不住药,任何它砸在地上。
他慢慢走近,却怕惊醒她,抽走她手中拽着的小衣,夜很凉,他用自己都快听不见的声音说:“不是我狠心,不是我不愿救他,只是我不能,不能用他的命换了你的命,我要你活着,好好的活着。”
泪水溅在女子的手中,她气息越来越弱,他坐在她身旁,擅抖的手扶过她的肩,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你想离开我不可能,你想死,我便不救你,我就陪你,你若走了,我就驱散仙魂,随你一起,你想去找他我偏不让。”
他紧抱着她坐了很久,她却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天亮了,又黑了下去,屋内他仍抱着她不肯再动一下,门外立着人也越来越着急,“仙君,你再不救姑娘,姑娘只怕熬不过今日了。”
怀中的人奄奄一息,他目光空洞,找不到一丝希望,只是用手轻抚着她的头发,“我救她,她会怨我的,所以我要陪着她,再也不会分开了,你们都走吧!”
他知道仙君的打算,“仙君,容我多说一句,你想和姑娘在一起,可从长计议,你若此时驱散仙魂,虽不为仙,却还会入轮回道,辗转于人间,待历百劫后,又可重修为仙,这些记忆都不会忘,而姑娘亦是如此,她会在人间历尽劫数,你与姑娘命中无缘,若入人间你们不会相遇,更不会相爱,待回仙界之后,姑娘即之前能毅然悔婚,那以姑娘性格便再不会见你,仙君可想清楚,此一去,不是黄泉相依,而是海角天涯,再无缘份。”
“再无缘份。。”他的眼中终于有了不一样的东西,不甘,不舍。
“不行,她不能这样死了,她怎么能死?”他起身将她抱起,有些不能自语,将她放在床上,施咒护住她的心脉,又将灵力引入她的体内,只是她的气息还是越来越弱。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行,怎么会?”他像个孩子一样痛哭,无助。
“仙君,姑娘失血过多,只怕灵力根本没用。”
用拿着刀,就割了自已的手挽,鲜红的血滴在被子上,手放在她嘴里,不过多时就溢出了嘴角,“她怎么不喝?”
“仙…君,只怕…只怕为时己晚,姑娘已经没…没救了。”他不敢多说,仙君的样子己经在崩溃的边缘。
“不会的,她还有气息,不会的。”他到底干了什么?不,一定还有办法的,他收回手吮吸一口血,他会救她的,压上她的唇,撬开层层防备,将鲜血送到她的咽喉。
“仙君,咽了,真的咽下去了。”
见这样有效,他又反复的给她血喝,直到又听见有欣喜的声音,“仙君,姑娘的手动了。”
他起身看见她脸上不再似刚才那般苍白,而是多了一点血色,他抚着她的脸,上面有许多疤,“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重新开始,必不负你。
手放在她的额间,去探她脑中的记记,即然过去于你太痛苦,那便忘了。
待他起身之时,己站不稳,感到有人扶住他,“她一直都是我的清儿,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