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这人就是经 ...

  •   这人就是经不起念叨,晚晴不过想到了车离,车府就来人了,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人带着一群人还有好几部马车—帮忙搬家的。理由很冠冕堂皇:通州县丞位置空了许久,积累了大量事物,急需古谨予即刻到位。
      既然空了许久,似乎也不急着一天两天了,古家原来打算过了上元节再搬家。车轻可不管他们的计划,也不知道和古明锭说了什么。古明锭同意与他们同行。
      晚雪是第一个想离开的。一日不离开历城,一日就有可能变卦。想到伯父一家走了,她孤零零的对着继母和父兄,真是欲哭无泪。因此收拾行李特别积极,生怕慢一步就被落下了。
      几日来古老太爷天天跑西院,拉着弟弟说东扯西。西院几个老太爷都知道了他分家产的事,虽然五指有长短,天下父母极少能够做到完全公正,但是把属于长子的家产强塞给次子,实在是过分。古谨予没有找叔爷主持公道,就是不想事情闹大,古老太爷反倒打一耙骂长子不孝,自然得不到西院支持。
      董氏气的病倒,焦氏也不舒服,外人议论纷纷都说是她撺唆的公公,她是不愿意吃哑巴亏的人,明里不敢数落公婆,得空了就拿着扫帚在院子里划来划去骂小厮恶奴,存心灌主子黄汤灌糊涂了人做糊涂事。
      东院鸡飞狗跳的没有一日安宁,到最后人人都想快点儿离开。
      有了车府帮忙,诸事顺利进行,其实就一些细软。古老太爷还在,东院还在,家具日用品都得留着。
      晚雪看到苏中玉那晚留下的大氅才想到这么一走,见个面都难,和他之间怕没有下文了,东西还是归还了好。她不敢去喜迎春酒楼找苏中玉,思忖着他也许会过来,睡觉时支着耳朵。这晚听到窗棂轻轻敲打声,一骨碌起来去开窗,果然是苏中玉。他不知在外头呆了多久,一身寒气。晚雪犹豫片刻便让他坐被窝里暖一暖。
      苏中玉早听说古家长房长子要搬去京城,并不在意。白天和几个朋友吃酒才听说二房也一起搬,想到晚雪,顿时没了心思。天一黑就在杏花巷徘徊,等到灯火熄灭了才敢敲窗。
      “ 能不能不去京城。” 黑暗中,他求着晚雪,“ 给我几个月时间,我亲自登门求亲。” 晚雪以为他是等堂姐定下来,女子说亲长幼有序,何况她确实年龄还小。
      “ 我不能不听家里人的。” 话说的有点磕巴,心里也有点内疚,她想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苏中玉。
      苏中玉想到这个结果,倒没有太失望,沉默着。晚雪看不清他的表情,不安的说:“有好姑娘你就成亲吧,我我是不会怪你的。” 苏中玉伸手去掩她嘴巴,不让她说下去。“我非你不娶。” 又从袖中摸出几张银票说:“ 这五百两银子你拿着备用,若有为难就送个信。”
      五百两在历城可以买座极气派的大院子。晚雪慌乱的推开,“不不我不能收。”
      苏中玉轻笑:“ 一点小钱,我给你的你收着就好。” 他准确的放到她手里,合上。
      眼泪一滴滴的落下,很快变成一串串,晚雪投入苏中玉怀抱,啜泣着。
      “傻瓜。” 苏中玉吻着她,咸咸的味道。
      “ 你会来我家求亲吗?” 她犹犹豫豫的问,因为难为情而口齿不清。
      苏中玉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脏位置上发誓:“我要负了你,天打雷劈。”
      “不准发这样毒誓。” 晚雪的声音一下子明快起来。
      苏中玉说:“ 我不怕,你会等我吧。”
      晚雪重重的点点头,笃定的说:“ 我父亲一定会喜欢你的。”
      直到此时此刻,苏中玉才确定怀中的小人儿根本不知道古苏两家的历史。古家大概觉的女孩姻缘父母之命,没有特别说明的必要。
      “要是要是你父亲不同意,你怎么办?” 苏中玉犹豫不定的问。
      “为什么不同意?” 像所有陷进情河的小姑娘一样,她把情郎的担心理解为患得患失,心头又甜了几分。
      苏中玉语塞,他要是说了实话,小姑娘马上缩回去。
      他决定不说。
      这一夜,晚阳也辗转反侧,开头是吃撑了,她吃了两个酱肘子,喝了一碗甜豆腐脑,趁董氏不注意又吃了两个大福桔。直到上床,重楼担心她积食还在为她揉肚子,揉着揉着重楼睡着了,晚阳没了困头,又不敢点火,睁着大眼睛看窗外。
      她的房间构造和晚晴的一样,重楼睡外间,翻来覆去床榻“咯吱咯吱”响。晚阳听着格外刺耳,支起头说:“ 重楼,你再动来动去,我要把你扔出去。”
      重楼模模糊糊应了什么,旁边有人说:“ 要我帮你吗?” 晚阳听出是那少年的声音,大半夜的他怎么进来的?晚阳没有深思,也居然不害怕,好像他就属于这里。高兴的坐起来去拉那少年的手,问他那天怎么忽然走了,又说她等了好久,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阵,对方没有吭声。晚阳恍然:“你饿了?”
      “我不饿。” 少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异样。晚阳并没察觉,又欢欢喜喜的说:“ 我今晚吃撑了,真高兴有你陪我说话。” 少年换了个姿势,不再是模模糊糊的一团,脸有了轮廓。不知道为什么晚阳忽然说不下去了,那少年倒开口了:“你要搬家了。”
      晚阳黯然:“ 是啊,以后我们再不能见面了。” 她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是历城人。
      “会见面的。”
      “可是去京城的路费很贵,你有钱吗?” 她关切地,期待的。
      “我有。” 少年说。晚阳想想不放心,他能有什么钱,肯定是口里省下来的。于是殷殷叮嘱:“ 你要吃饱哦。”
      “嗯。”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古晚阳。我的名字是我爹爹取的,好听吧。”
      “我是大皇—”
      “大黄?我家的狗也叫大黄。”
      “……”
      “你生气了?“ 晚阳懊悔,自己真是口无遮拦。沉默的时间越长,那懊悔的情绪越深。她急切的想撇清:“ 我们家的狗真的叫大黄,我很喜欢它。”
      “没有生气。”
      晚阳拍拍胸,仍有余悸的模样:“ 你不生气就好,母亲和姐姐总说我说话没有经过大脑。”
      “不用理。”
      “什么?”
      少年勉强多说几个字:“ 不用理别人。”
      晚阳依然不得要领,她怎么可以不理母亲和姐姐呢?那是她最爱的两个人。
      “ 你喜欢?” 少年蓦然问,手指着一个方向。晚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什么也看不到,但是她记得那里摆着护国公爷送的玉桃。
      “玉桃?”
      “嗯。”
      “ 吃不得卖不得有什么好?” 晚阳说:“ 不过他们都说很值钱,要我好好保管。”
      少年矮下身子,他完全隐没在黑暗中,晚阳的面前出现一张脸,他鼻尖对着她鼻尖,热热的气息直扑过来。晚阳下意识后仰,手抵着他,撑开一点距离。
      “你羡慕?”
      “啊?羡慕什么?” 晚阳被他跳跃的思维搞的晕头转向。
      “那人,他有钱。”
      晚阳想了想,恍然:“ 你指国公爷?”
      “嗯。”
      “ 他有钱和我什么关系?” 晚阳诧异。
      她的话似乎取悦了少年,他轻轻笑了。
      “我以后也送你凤钗。”
      晚阳有点懵,话题怎么转到凤钗上?她歪着头想了想,无功不受禄,他为什么要送自己那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要,平白无故的送首饰怪怪的,再说那要好多钱。”
      “我有钱。”
      晚阳不想争辩,凤钗可不是红薯,随便什么人都买的起,她潜意识担心少年自尊心受伤。
      “好吧。”
      外面传来雨打屋顶的沙沙声,晚阳紧张起来:“ 下雨了吗?那明天我们走不了。”
      “你想去京城?”
      晚阳半解释半诉说:“ 娘亲在这里不快乐……” 她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说着祖父的偏心,说着说着哭起来,仰头问:“ 大黄,祖父为什么不喜欢我爹爹呢?他是最好的人。”
      “ 没关系,不要。”
      这次晚阳听明白了,他在劝她家不要那药铺,她感觉不被理解的愤怒和无奈:“曾祖父不喜欢祖父还是把药铺交给他,只因为他是长子,凭什么祖父不给父亲?这不公平。”
      “公平—” 少年咀嚼着这两个字。
      “是,爹爹不是想要药铺,是要公平。”
      少年往外走。
      “你要走了吗?” 晚阳问,她说错了什么吗?
      “ 我留?”
      “不不不我只是问你是不是要走了?”
      “嗯。”
      少年消失不见,来去自如,晚阳刚想到什么,睡意突袭而至,她歪倒就睡。
      早晨雨停了,古家按计划上路。
      “你们两个晚上干什么了?整个睡不醒的样子。”
      晚晴冲两个妹妹嘀咕,晚雪趴在她膝上,晚阳靠着她肩膀,随着马车的颠簸东倒西歪的睡着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