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是大宋提刑司？》清劫

5、鬼医

　　（五）鬼医

　　两人便跟在鬼医后面，这东西似乎毫不在乎身后个跟踪者，只是一个劲的走。
　　“他要去哪？”宋慈问了句。
　　“你觉得我知道？”
　　好像把这孩子惹毛了，宋慈心想。
　　“你到底在这做什么？”陆少仙狐疑的望着他。
　　“跟踪啊！”
　　陆少仙想一扇子敲死他。
　　“我跟踪他好几天了，这东西从城西溜达到城东，似乎在找什么。”
　　“所以现在他已经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了？”
　　“或许吧……”
　　“但这货绝对不是活人，怎讲？”陆少仙指指前面摇摇晃晃的鬼医。

　　话语刚落，只见那鬼医一下子飞起来，掠上房顶跑了起来。
　　还会轻功？？？
　　“之前没见他会飞啊……”宋慈没说完就觉得脚底一下子腾空了，“？？？”
　　陆少仙揪起他，立马也轻功掠上房顶。
　　“抓紧了。”
　　“少仙啊，没想到你还会飞！”
　　陆少仙懒得理他，“这是哪个方向？”
　　宋慈回过神来，望着前面穿梭的鬼医，“城东万山门。”

　　五月暖风里夹杂的夜晚的浓香，扑面而来，不时还有几声春雷的耳语。
　　“你有没有听说过活体傀儡。”陆少仙兀地来了一句，双目却一直紧盯着前面的鬼医。
　　“那是什么玩意？”
　　“一种秘术，这种傀儡用活人制成，使用者可以用符咒远程操控。”
　　“你是说……这东西是活体傀儡？活的？人？”
　　“开始我只是猜测，但从被我斩断的那只手来看，这应该是具早已腐败的尸体。”
　　“僵尸？……诈尸了？”
　　“但僵尸的行为不会这么有目的性。”陆少仙落地，把宋慈放下来，“到了。”
　　两人便眼睁睁看着那东西轻松的翻过了城墙。
　　“还追不追？”陆少仙问他。
　　“追上去看看。”
　　陆少仙一手提起他，凌空飞过了城墙。
　　城东外尽是山林，风吹树叶飒飒作响。
　　“少仙，他往那儿去了！”
　　“等等。”陆少仙一扇拦住想往上冲的宋慈，“不能再往深处走了，里面还不知道有什么。”
　　“能有什么？”
　　“你说你是从城西跟他来到城东的？”
　　“他第一次出现应该是在城西。”
　　“那他若以完成任务，为何不回城西？……”
　　忽的，从漆黑山林中，嗖嗖的飞出什么东西，密密麻麻。
　　陆少仙话还没说完，意识到中了陷阱。他开扇挡在宋慈身前，扇刃旋转着为他挡下了暗器。
　　“少仙！”
　　“这就对了，那鬼医本就是个傀儡。”陆少仙喘着气，“路上我就在想，操纵者受距离限制，应该不会，离傀儡超过半里才对……”
　　“所以刚才真主就在我们附近……？”
　　陆少仙点点头，却还是目视前方，护着宋慈一路后退。
　　“他知道我们跟着他，应该是故意引我们到此。”
　　陆少仙抓起他，踏着树梢与夜空往回飞。宋慈趴在他肩上往身后的树林看去，然后他清楚的看到，那个鬼医走了出来，直盯着他看。
　　“少仙……”
　　陆少仙起初没听见，“怎么？”
　　宋慈瞪大眼咽了口唾沫，使劲看着越来越远的鬼医，竟向着他招手。
　　可是这只分明是双手健在啊！
　　“手……！”
　　“什么？？”
　　“手又长出来了！！”
　　陆少仙皱皱眉，这时雷声忽的又响了起来，噼里啪啦的落起了雨点。
　　“对了，那只断手！我要拿回去研究。”宋慈眼里闪过一丝灵光。
　　“我去吧。”
　　于是两人顶着雨，往宋府奔去。
　　陆少仙把宋慈扔到他屋前。
　　“哎呦……”
　　“好好待着，别乱跑。”

　　翌日清晨。
　　“少主人回来啦！！！”
　　“真的回来了！！！”
　　“我的慈儿，你跑去哪里了！！！”
　　宋慈一大早在睡觉，打呼噜便被姜老发现了，随后整个宋府的人都围了过来。
　　醒了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昨晚脏兮兮的鬼服。
　　挨着骂便被宋母拉着去给他爹下葬去了。陆少仙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摇折扇，皱着眉。
　　那只断手，被他安然无恙的带了回来。
　　这是一只很普通的手。
　　是谁有这么大兴致把尸体放出来捣乱？最重要的是，他还能做成傀儡。
　　活人傀儡使用活性的人体，人体骨骼和肌肉尚且能活动，通过符咒可以操控。但如果是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就没有那么好控制了。
　　难不成真是诈尸？
　　陆少仙从来就不信邪的。
　　武林上的纷争他不关心也不参与，江湖上的邪门秘术他也不研究。他算是个边缘人。
　　不过，究竟是谁会用这傀儡术？
　　有些年头没见了。陆少仙寻思着，摇摇折扇，一摇就摇过了大晌午。

　　直到傍晚，宋慈才风尘仆仆回来。一身丧服上尽是些泥土。
　　回来便把自己关在屋里。
　　半夜了，陆少仙还是没有睡意。他躺在床上，想着那只躺在桌子上的断手，就浑身不自在。
　　想着想着门外就穿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少仙啊，睡下没有？”
　　陆少仙有些欣喜，披上件单衣就去开门。心想这小子可算来了。
　　“哎，你还没睡啊？”
　　“这不是被你吵起来了。”
　　“好吧，我正好想跟你谈谈。”
　　陆少仙点上灯，又沏了两杯茶。
　　两人坐下，盯着桌上的断手过了许久，却都是有些犯愁。
　　“这手……”
　　“怎么，看出什么门道来了？”
　　“这手，不是死人的。”
　　“不是？”
　　陆少仙很是奇怪，看着干枯程度和腐烂程度，应该是死尸的没错。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诈尸了，不过你看。”宋慈指着被斩断的横断面，“切口切的很干净，血管和筋骨断面清晰，有血流的痕迹。”
　　说完他便一按。从断面里渗出点血。
　　“你切下它时，它里面的血液是在流动的。切断之后，手里的血液不再循环，一股脑涌出，肌肉和血管还有弹性，所以能看出痕迹。”
　　陆少仙听了个大概。说的不错，他记得当时有液体从断手中溅了一点出来，只是他以为是尸液。
　　“但这手明明有腐败的迹象，不像是活的东西。”
　　陆少仙用扇子指指断手，确实是皮肤黑紫，表皮干枯。
　　“我也在想……”
　　“当时天太黑，我也看不清，不过他确实是会说话。”
　　陆少仙又想起若这鬼医傀儡背后真有操控者，也不可能使死尸说话，除非它是活的。
　　空气又安静了下来。无声无息中，从窗外悄悄渗透进来几丝雷声。
　　“毒……”
　　一阵雷声过会，陆少仙听到宋慈嘴里嘟囔着什么。
　　“药……？”
　　“什么？”
　　只见宋慈捧起断手像是跟捧了宝贝似的直勾勾翻转着观察。
　　“指甲黑紫，是中毒？”
　　他忽然想起这跟父亲遗体的中毒状态有些相像。
　　陆少仙歪头听着。
　　“只有一种解释没错，是活人，只不过是中毒的。”
　　“中毒？”
　　“看上去像是……慢性药毒。”
　　陆少仙看着宋慈一脸天真孩子气的模样还捧着断手一直瞅个不停，便站起身来，慢慢从记忆中搜寻起来。
　　其实他方才一听心便沉了下来。说到毒，他还算比较熟悉，江湖上会用毒的人不少，不管是暗器淬毒，还是使自身血液带毒，或者以身体训毒蛇做武器的种种秘术，他都有些许听闻。
　　不过能将毒用在活体傀儡上的，可能就只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