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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实际上，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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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了约翰尼，但他始终没有正眼看我一眼，一直都是他的主人，主人，这一切都是为了回到他主人身边。”
浅金发的女孩站在窗台，愣愣的看着阿波罗离开天堂之翼的背影，本来通透的浅绿色眸子中浮现出黑色的浑浊，本来如同精灵般绝美的女孩如今眼神让人生佈，她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
“那个女人她抢走了我的一切，帕西，我想让她死。”
“冷静，安杰拉夫人，”帕西·卡奥斯坐在沙发上，平静的劝说，“他连骑士勋章都给了她，您应该知道这对他意味着什么，老实说，如果你不想让你心爱的骑士永远恨您的话，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我当然知道骑士勋章对他意味着什么，所以我才想要让她死，她对阿波罗一无所知，凭什么得到阿波罗的全部？”女孩第二次说出‘死’的时候，有些迷茫在心中燃烧翻滚的事物，如同随时都会呕吐出来，不由得愣了一下，“帕西，我···到底怎么了？”
“这是由妒而生的憎恨哦，安杰拉夫人，您渐渐会适应的。”
“不···憎恨是不对的，我不想憎恨任何人，我不要她死···我只是···只是想让阿波罗记起我而已···我只是···爱着他而已·····”
帕西看着陷入错乱的安吉拉·弗洛，有些嫌麻烦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带上笑容，如同劝小孩一样拍着她的肩膀。
“好好，那您打算怎么做？”
“治好了约翰尼之后···对了，我们去拜访他和他的主人吧？既然是阿波罗选择的主人一定是个温柔美好的人，说不定和她说明了情况，她能够帮助我和阿波罗呢？她喜欢我的话，阿波罗对我的态度肯定也会好转，对不对，帕西？”
全然不提她口中的伊芙·蔡尔德公爵已经被他抓到了此处，也全然不提阿波罗见到安杰拉之前受到的无礼考验，帕西·卡奥斯提醒着女孩。
“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吗？安杰拉夫人，您还活着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但我不想一直待在这个地方，帕西，我讨厌天堂之翼，这里让我想起来之前的日子······我想去找阿波罗······詹姆斯，对了，你不是说詹姆斯公爵能帮我造一个假身份么？那时候我就能自由了，现在怎么样了？”
“詹姆斯公爵已经答应了请求，但这需要时间，安杰拉夫人，请您再忍耐几天。”
“恩······”
待到少女重归平静，帕西·卡奥斯走出房间把门锁上，身边穿着燕尾服的侍从连忙上前，跟在身后。
“确认诺曼·斯特雷奇昨天没有离开‘明羽’？”
“回主人，没有，这七天来诺曼·斯特雷奇每晚都在‘明羽’过夜，并没有发现异常。”
“没有异常吗···嘛，按照咒的反应，应该没什么担心的，说起了如果莱昂那家伙添了孙子是不是还要谢谢我，虽然都是私生子，”帕西摸了摸下巴，“那封信呢？”
“按照主人的吩咐，已经送到枫叶旅店。”
“很好，那个女人呢？”
“按计划被史蒂文森少爷买下初夜。”
“走，看看去。”
帕西·卡奥斯心情相当好，脚步快速而轻盈，最近事情进行的都太顺利，六年了，整整六年了，阿波罗·依博尔，这个横在他面前六年的大山，终于要从根基开始，一点一点地崩塌了。
污染阿波罗·依博尔的灵魂，帕西·卡奥斯本来以为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没想到实践起来确如此艰难。
但他看到阿波罗杀死了自己的主人和养大自己的爵士时，他以为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想要加把劲吞噬他的内心，却没想到阿波罗之后跪在一个叫做‘肯’的老头的坟墓前哭了半宿，本来已经侵蚀了一半的黑暗被泪水冲刷殆尽，郁闷之中只能离开了阿波罗的身体，寻摸着他身边的人再次筹划。
欸？怎么离开身体？对了，忘了说了，帕西·卡奥斯不是人，最初的它甚至没有自己的身体，只是一只因为某个人无尽的疯狂而被召唤出制造混乱的恶魔罢了，起初他虚弱的很，在这个已经远离神灵数千年的世界中他无法及时补充魔力，只能靠附身一个人给他加深恶念，增强自己。
他渐渐发现，不论阿波罗怎么倒霉，怎么凄惨，毁灭全人类啊，憎恨世界啊，覆灭费克德啊，这种念头都没办法在他心中留住，好不容易生出一点点暗念，只要周围的人对他道声谢，要么偷偷看一眼一直被他放在怀里的骑士勋章，他就又‘刷’的一下豁然开朗了。
总之，不能直接弄死简直烦人至极。
后来约翰尼的遭遇给了他灵感，看着因为友人受伤而难过自责，甚至一度憎恨王国的阿波罗，卡奥斯发现自己之前都努力错了方向。
对啊，这种天生正义感爆棚的舍己为人的老好人，就要从身边的人下手才对嘛。
于是在战争中增强了力量，拥有了身体的卡奥斯下咒加重了约翰尼的病情，然而结果又让他失望了。
阿波罗对友人的情况内心饱受煎熬，但始终没有想过舍弃骑士的荣耀。
卡奥斯都想骂人了，然而契约的存在让恶魔没有消极怠工这个选项。
勤勤恳恳工作的卡奥斯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恍然大悟，既然所有的恨都是从爱来的，阿波罗对骑士之道这种程度的爱，全部覆灭的时候一定能够吞噬掉他自己。
这么想的话，阿波罗实际上也是十分容易操控的。当他认为自己的主人和国家大义相比成为了恶，就会毫不犹豫的拔剑相向，砍下对方的首级；那么相反，当国家和他心爱的君主相比成为了恶，那他必定也会毫不犹豫地拔剑指向这个国家吧？
可是去哪找一个让阿波罗心爱的君主呢···？
一直迫害对方的恶魔也意外的对阿波罗的差运气感同身受。
直到看见了那枚被交出的骑士勋章。
恶魔的嘴角弯起邪恶的笑容，心爱的君主，这不是有一个么。
计划很简单，让无辜的女爵成为国家阴暗面的牺牲品，在爱主心切的骑士定会查清真相，那个时候，面对牵扯其中盘根错节的各大家族，骑士会意识到自己根本无力和他们对抗，仇恨的种子终会生根发芽。
至于恶趣味的让骑士无意识间做出友人和主人二选一的抉择······恶魔表示这只是自己私心对六年来徒劳无果的报复。
哈哈，这个时候骑士就要发现自己的主人被卖到天堂之翼的事实了吧？肯定要怒气冲冲的前来要人了吧？可是真遗憾，就算是子爵签了契约就是奴隶，而所有契约都在暗线中保存，这份权益受到王国保护，没有东家肯定是永远无法回归自由的，可是一说是毫无希望。
所以憎恨吧。
卡奥斯如此愉悦的推开房门，然而里面除了昏倒在床上的史蒂文森家的小少爷外没有其他人。
恶魔的脸上浮出诡异的笑容，这是卡奥斯生气的标志，然而更让他生气的还在后面，另一个侍从满脸苍白的赶过来，哆哆嗦嗦的汇报。
“报，报告主人···暗线里伊芙·蔡尔德的卖身契不见了。”
五区枫叶旅店。
赶回来的阿波罗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了门，他看着端坐在房内看书的女人，过往几日的忧愁全部消散，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意。
“回来了啊？”
伊芙把视线从书中移开，看着骑士，如往常一般。
“恩。”
“······十分抱歉，我把你留给我的木盒子弄丢了，是很重要的东西么？”
阿波罗闻言楞了一下，不过一会儿就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微笑：“丢了就丢了，不值得您挂心。”
伊芙听到了阿波罗的回答，舒了口气，站起身来，书本压住了桌子上的信封，胸口上只结了薄痂的烙痕在动作中被布料摩擦着隐隐作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