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掌之间[刑侦]》陈佳杏

25、Chapter 24

　　和青芒村有关的所有受害人，都是在离开青芒村后，很短的时间内就遇害了。如果余周利他们真的是凶手，那他们不在村里动手的原因，就是不想让人怀疑到青芒村。

　　假如她在村里真的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那么她离开后，还不能暴露身份，也许他们很快就会找来了。

　　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但这些种种表示，青芒村确实和这些女孩的失踪或者死亡案件有关。至少在大春婶这案子里，余周利和黄波就不清白。

　　那余西元呢？

　　他在这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来支教的老师，都住在他的家里，真的像村长说得那样，是因为他的家比较大，有多余的空房间？

　　支教的老师多半是年轻的大学生，而余西元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像那晚的事……

　　一想到这里，凌凛就本能地想要逃避去想。

　　只要想到自己和余西元那天晚上所经历过的事，就从心底厌恶自己。背叛了赵俞的负罪感像是一座大山一样沉沉地压在她心上。

　　想到赵俞的心脏就在余西元的身体里，想到也许余西元就用装着他那颗赤诚的心的身体，去犯罪，凌凛就恨得心如刀绞。

　　可她什么也不能做。

　　这一切只是她的猜测。

　　如果余西元是无辜的呢？

　　她不会放过一个罪犯，但她也不会随意去伤害一个无辜的人。

　　唯有尽快破案，才能知晓事情的真相。

　　凌凛抬手□□了撸自己的头发，把头发揉得一团乱，好像这样能让脑袋更加清醒一点。等她晃了晃脑袋，把满头乱发晃顺了，这才发现，她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后山的入口。

　　后山树林茂密，但凌凛站在教学楼上看到过，这里虽然树木繁多，但再往山里走一段，后面就开阔了，全都是光秃秃的土包。

　　那是已经废弃了的矿山。

　　余周利刚刚是从村里过来，还是从后山过来？

　　站在岔路口上的凌凛，本来想去废弃的矿山探探，但第三节课的下课铃声敲响，十分钟后就到她的课了。她只能匆匆扫了一眼，打算下次再找个机会来看看。

　　凌凛走后，从那茂密的树林里出来一个男人，他站在凌凛站过的地方，看着她离开的方向，一直到她的背影在视野里消失不见，他才转身离开。

　　那日之后的一周里，凌凛并没有找到新的线索，但她有另一个发现——余西元变了。

　　他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每天早上凌凛起来的时候，早餐就已经摆在桌上，可是余西元不在。等她到学校，他已经坐在教室里，埋首课本中，学习。

　　余西元的变化不止让凌凛惊讶，更是让余青和余强惊掉了下巴。

　　三个人从小一块儿长到大，他们哪里见过余西元在学习上这么认真过？

　　余青见到余西元一早在做题，凑到同来上早自习的凌凛身旁，牙疼似得咧着嘴问她，“周老师，余西元这是转性了，还是被学神给附身了？这样学习起来的样子太吓人了！”

　　教室里并没有几个人，余青的声音也过于大了，很难让余西元装作听不见的样子。他抬头看了过来，目光在凌凛身上掠过，复又低头继续做题了。

　　凌凛也觉得有些奇怪。

　　这一段时间，俩人虽然都在一个屋檐下，但他也不会像原来那样缠着她，再加上他早出晚归的学习，俩人更是连面都难碰上一面。

　　不过凌凛知道他都是在班上学习，即便心中对他还有疑虑，但多少还是有点欣慰。

　　都说男孩子开窍的比较晚，一般都在高中时期，可能是余西元突然开窍，明白学习的重要性，这样挺好。

　　这天上午，凌凛下下第一节早自习，回到办公室，刚打开办公室的门，险些和一道急匆匆的身影迎面撞在一起。幸亏她灵活，一下闪开了。

　　“抱歉抱歉！”

　　那人走得特别匆忙，差点撞到人只随口说了两个毫无诚意的抱歉，直接擦着凌凛的肩膀走了。

　　是余周利。

　　他这么急是要去哪里？

　　凌凛想都没想就跟了过去。

　　余周利走得很急，一直都没注意身后是不是有人，直到他走出学校后门，走到进后山和进村子的岔路口时，才回头看了看身后，然后迅速隐匿在去往后山的密林中。

　　凌凛跟着余周利出学校后门的时候，被守门的大爷看到。大爷刚刚一直坐着小椅子上看手机，他没有看到余周利，刚好他起来拿茶水喝，这么巧看到凌凛。

　　大爷好奇凌凛快要上课的时候从后门出去，职责所在多问了几句。等凌凛随便找两个理由结束话题跟了上去，余周利只剩下一道若隐若现的背影。

　　余周利对这片树林显然很熟悉。

　　凌凛明明一直都跟在他的身后，却见他在这林中左右穿梭，很快就只能隐隐绰绰地只看见他的背影。她也加快了速度，等她从那片密林穿了过去，那片荒芜的矿山上，只有漫天遍野的寂静，还有风吹过矿井口的呜呜声，哪里还有余周利的人影？

　　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就连土地上的脚印都被人处理过了，一道道树枝清理过的痕迹，骗得过别人，却躲不过她的专业。

　　凌凛的视线，不由得便落在这矿山上凹凸不平，大小不一的矿洞上。

　　除了躲进洞里，不作他想。

　　余周利好好的跑到矿山上躲进矿洞做什么？现在又不是战争时期，也没有空袭，不需要他躲进防空洞。不是躲，那难道是找人？

　　几乎是一瞬间，凌凛就想到了黄波。

　　她明明亲眼看到黄波进了村长家的大门，可陈亦宸他们却没有找到人。那黄波躲到哪里去了？

　　凌凛立刻就开始对矿洞进行筛查。

　　首先洞口过小的可以不用细看，先从能通过一个成年人大小的洞口开始检查。

　　在查到第三个矿洞的时候，凌凛发现端倪——下矿的升降梯竟然没有生锈！

　　余周利曾经说过，这是一片荒废了好多年的矿山。既然已经荒废了好多年，那这升降梯常年没有人用，又这样直接暴露在空气里，肯定是会生锈的，可这台竟然没有生锈。

　　凌凛用手去试着拉了拉升降梯上的铁索，升降梯竟然顺滑地又往下降了几分，不生涩，而且没有铁索与铁索之间摩擦的杂音。

　　显然是一直在用的。

　　凌凛又探头朝矿洞里看去，只见里面黑乎乎的一眼望不到底，也不知有多深。

　　她直起身子，打算沿着矿井口搜查一圈。

　　突然，身后一阵密集的脚步声袭来，凌凛尚未来得及转身，身后一股力量重重地袭来，一下将她推进了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余周利隐匿在密林中目睹了这一切，他惊惶地跑出来，不敢相信眼前人做出这样的事。

　　“你…你这样把她推下去，她会死的！”

　　黄波一脚踹到他身上，将他狠狠踹倒在地，差点也掉进矿洞里。

　　“还不是你TM给我惹来的？人家都跟踪你上山了，你还不知道，你个死人？！她是警察！她不死，就是我死！”黄波上前一步，看了看黑黢黢的坑底，“走了，明天再来看看，要是这样没死，算她命大，总归是个女人，留着也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