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细》落霄花

9、那个记忆里永不褪色的书包 时间飞逝，

　　时间飞逝，很快啊细又长大了一岁，已经五岁的啊细依旧瘦小。在8月份的时候，大宝回了一趟家，因为他妈妈给他添了一个弟弟。大宝的家里是典型的“海佬”，他家靠近大海，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大宝家里祖辈都是卖鱼的，他有三个叔叔，8个堂弟妹，加上爷爷奶奶，每每一到吃饭时间，2张桌子都坐不下，加上“海佬”嗓门大，吃一顿饭，那叫一个热闹。
　　坐在一群弟弟妹妹中，大宝有点想啊细了，特别是看到妈妈怀中的没有停止过哭闹的弟弟，他觉得啊细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孩了。而没有大宝，啊细好像也渐渐被人遗忘一样，没有人去找啊细玩，没有人像大宝那样，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惦记着要给啊细一份。啊细又开始过上了当眼盲强“拐杖”的日子，这一次即使隔壁的小孩子欺负啊细，也没有人给啊细出头了。蹲在大树荫下，啊细觉得自己可想可想大宝了，如果能一直跟大宝哥在一起就好了。
　　不过还好，村长也想大外孙子了，于是就打了个电话让把大宝送了回来。又能跟大宝在一起的啊细觉得世界真是太好了，而又能跟啊细在一起的大宝觉得如果以后要生小孩，一定要生一个像啊细这样乖巧的。
　　大宝这次回来不知道从哪里受到了启发，他开始成为捡破烂一族，每天放学他就拿个破麻包袋在学校附近的商店晃荡，他脸皮厚，即使被别人说，他也不在乎，而啊细则又成了大宝的小跟班，大宝在捡破烂，他就跟在后头看破麻包袋。当大宝上课的时候，他就悄悄把路边别人扔下的纸片、塑料胶等像老母鸡抱窝那样藏在自己身后。反倒是跟着大宝一起捡了几次破烂的子剑被别人说了几次就不愿意去了。有村民看到了回来跟村长夫妇说，没想到村长反倒不以为然“嘿嘿，我这大外孙子有生意头脑，随他去了，男孩子嘛，他捡破烂好过他到处去爬树逗狗……”不过刘兰英倒是私底下问过“乖孙啊，你是不是缺钱啊，还是想买什么东西啦？你想要什么，你就跟外婆说，外婆给你买！”
　　“没有，外婆，我就是觉得好玩……”虽然大宝否认了，但是事后刘兰英还是把大宝过年时候领的压岁钱给回他了。拿到压岁钱后，大宝自个儿偷偷骑了外公的自行车跑到集市去买了个阿童木的书包，那是村里上学的男孩都渴望拥有的书包。大宝当天趁宜财产不在的时候，悄悄藏到了啊细睡觉的床底下，告诉啊细，让他9月份开学的时候背着上学。他还让啊细试着背了背，给啊细调好了书包的袋子长度。“大宝哥，我阿爸说让我背宜财背过的那个书包，这个阿童木的书包你自个儿背吧”
　　“不用，我们吴老师说了，等我们到三年级就可以把课本留在学校，不用每天背书包了。谁还像你们一年级的小屁孩那样，每天背着书包上学。再说了，宜财的那个书包，袋子都快背断了，你背这个好看。”大宝揉了揉啊细的头“不用跟大宝哥客气，这是用我们一起捡破烂的钱买的，你看我还有剩下的呢。”大宝撑开裤子的口袋，让啊细看了一眼里面剩下的零钱。
　　然而，很可惜啊细并没有如大宝所想的背着这个书包上学。原因是啊细年龄还不够，要再等一年才可以上学。然后是那个书包被宜财发现了，他跟啊细商量说：“新买的书包硬，让哥哥帮你背上一段时间，等把书包背得软了，你再来背，这样背着才舒服。”就这样，等啊细终于到了能上学的年龄，书包早就被背烂了。
　　不过，这个书包是啊细记忆中最为好看的书包了，即使没有背过它上学，但是啊细想，那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书包了。
　　等到9月份，啊细背着眼盲强让村里裁缝大娘用剩下的布给啊细缝的书包，踏入了学校的大门。在农村里并没有什么幼儿园，啊细是直接上的一年级。在同年龄的一堆小豆丁里，啊细依然是最矮小的一个，他被老师安排在了最前面的位置了。大宝下课的时候偷偷跑来看他，发现啊细正端端正正地坐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板，连头都不敢歪一下。大宝觉得啊细以后一定是个成绩非常优异的学生。
　　自从啊细上了学，他就成了村里除刘兰英外，醒得最早的一个了，每每当他感受到从村长家里传过来的点点灯光时候，他会立马翻身坐起来，接着去洗漱，洗漱完就背好书包，临出门的时候再把宜财叫醒，宜财嫌弃啊细去学校去得太早，就不跟啊细一起上学。啊细的下一站是去村长家把大宝叫醒。
　　来到村长家，啊细先去跟刘兰英打招呼“二娘，早上好！”刘兰英正在厨房里忙得热乎。
　　“好！好！好！啊细啊，你又起得那么早啊，你大宝哥还没起床呢，你去叫他吧。”
　　啊细来到大宝的房间，大宝的房间就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房间里面贴了一些动漫的人物以及一些港澳明星的贴纸。桌子上面乱七八糟的，有几本书皮破破烂烂的课本，有一本摊开的全是半勾的作业本、还有小人书、弹弓等。而大宝正蜷缩在床上，面朝里面睡着。
　　“大宝哥，起床啦！大宝哥……”啊细推了好几下，才把大宝推醒。
　　“啊细，自从你上学后，你大宝哥我，再也没有迟到过了……”大宝嘀咕着去洗漱了。
　　而啊细则顺手帮大宝把桌面上的课本、作业整理好，果真如大宝所说的，自从上了三年级，大宝就不背书包上学了，他把大部分书本留在了学校，每天只是把需要做作业的书拿回来。
　　“走吧！”大宝就花了几分钟洗漱，他迅速地抓过桌面上的书跟作业就跟啊细出门了。路过厨房的时候，刘兰英就会把煮好的番薯跟鹅蛋给大宝，鹅蛋呢是没有啊细的份的，而番薯，刘兰英则给啊细塞了一条又甜又糯的。
　　“二娘，我不要，我阿爸会给我带吃的”啊细连连推脱。
　　“一条番薯又不值钱，二娘给你，你就拿着”
　　“大宝，你上学要认真听课知道不？”刘兰英照常嘱咐几声。
　　“知道了。”大宝捧着番薯，边啃边出了们。等到刘兰英看不到了，大宝三两下把鹅蛋剥了，塞了一半到啊细手里。
　　“大宝哥，我不要鹅蛋，我吃番薯就好！”啊细连忙把手的鹅蛋推回去。
　　“蠢东西，你又要讨骂了，是不？”大宝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
　　啊细不敢说话了，就低头小心地啃了一口鹅蛋。
　　一般一年级的课程会比其他年级的少，啊细早上六点半上课，不到九点就放学了，而三年级要到十点才能放学，所以啊细一般都会在教室边写作业边等大宝放学。如果遇上下雨的天气，而大宝他们又没有带伞，啊细就会先到眼盲强那边，跟商店老板借了伞，回家拿了雨衣跟雨伞过来接大宝跟宜财，眼盲强他们。自从啊细上了学，大宝他们竟是一次也没有淋着雨回去过。啊细还因此被高年级的同学打趣为“送伞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