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我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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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年纪延回到教室就被杨薇叫到办公室，出来时已经是中午12点半。
从办公室出来，周年面无表情一路没有说话，满腹心事。
纪延双手插在裤兜里，跟在周年后边。虽然看不到周年的表情，但是光看一个后脑勺他就知道周年的心里肯定不好受。
纪延皱着眉头，这种情况他要怎么安慰小学生？
思索间，前面的周年忽地停下脚步。
纪延没有防备，差点撞上去。
周年转过来，直直地看着纪延，眼神坚定。
“放学一起走。”
纪延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周年是话里有话，但并没有戳破他，定定地看着周年的眼睛。
“放学我还有事，你先回去。”
周年仿佛是没有听见，只是重复，“放学一起走。”
这个时间楼道里没有什么人，大家不是在寝室里休息就是在教室里休息。
纪延没有说话。
“我说，放学一起走。”
两个人相视良久，最终还是纪延做出了让步。
“放学再说吧。”
一整个下午周年都没有怎么听课，姚雨蒙偶尔和他说话他也只是随口应应。
终于熬到了放学。
“阿延，老地方等你。齐飞大力都在。”
说完沈郭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周年。
阿延只是把上午的情况大致说了些，虽然说得不多但是他了解9班的郑一鸣，周年肯定也被郑一鸣那混蛋盯上了。
纪延点了点头，坐在位置上看默默不语地看周年收拾。
收拾完毕，周年站起来回过头看纪延，“我们也走吧。”
“也？”
“嗯，也。你不是跟沈郭约好了吗，老地方。”周年并没有回避纪延询问他的眼神，大大方方地直视他的眼睛。
果然，他就知道周年打着这样的算盘。
本来想着先跟周年一起回去了再过去，看来现在是不行了。
“我们快走吧，张旭他们就要走远了。”周年催促他。
沈郭口中地老地方其实就是一个快要废弃的篮球场，因为周围都是快要拆迁的老房子所以这边一般没什么人。
周年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两个人在球场里面打球了。
穿着黑色背心的那个人陡然停住向前跨步一跃，篮球被他抛出一条完美的弧线，篮球入框。
一个漂亮的空心球。
周年心里惊讶，好惊人的弹跳力。
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球场里边的两个人停下来。
“你们可算来了！”
陈之力把篮球往纪延那方一抛，纪延接住，回他道:“怎么，才这么会儿就等不及了？”
“那可不是，”另外一人接过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多久没一起打过了。”
“停停停，”沈郭打断他们，“今天打电话叫你们过来可不是打球的，有正事呢！”
“有什么事儿打一场再说，别废话。”
陈之力摆摆手，他好不容易才溜出来一次，大好机会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五个人怎么打？”沈郭摊手，他也很想打啊，但是人不够他能怎么办。
“这个不是人？”齐飞看着周年。
“诶，他不是……”
沈郭话还没有说完，陈之力就已经窜到了周年前面，看着周年长得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忍不住逗他。
“小兄弟新来的吧？跟我们打一场呗，打得好还有奖励哦。”
周年感到一阵恶寒。
“滚一边儿去，别想打他主意！”纪延上前一步隔在他们中间，话里警告意味十足。
陈之力瘪瘪嘴，回头跑到齐飞身边掩面靠在他的肩上嘤嘤嘤地假哭。
周年愕然，他们这是？
周年用眼神询问纪延，纪延冲他点点头。
心中的疑虑被肯定，周年心中立马有了计较。
纪延这么淡定，是不是代表他并不反感这种关系？
“一起？”
周年压下心头思绪，冲纪延点点头。
他已经好久没有打球了。
太阳的余晖斜洒在大地上，场上奔跑的人都被橙色的光晕笼着，自然又美好。
“周年愣着干嘛！过他呀！”沈郭被顾平生拦着，后悔死了刚刚把球传给周年。
头发全部被汗水浸湿，周年喘着粗气。
挡在他前面的陈之力痞味十足地笑着，神情张扬，“周年小兄弟，你可是过不了我的哟。”
确实，以周年半吊子的水平根本没办法运球过掉陈之力。
而且从上场到现在，周年手里的球无一不是被截掉，不论是谁。
纪延想要过去却被齐飞吃得死死的，根本脱不开身。
周年敛下心神，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集中注意力。
“周年，传球！”
这一声吼得沈郭几近破音。
再丢分就只能光着屁股回老家了！
周年置若罔闻。
他面前这个人的预判很准，每次都能准确拿住他的方向。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反其道而行之。
周年右脚稍稍往后撤了半步，将重心放在左脚上。
果然，陈之力的重心也很快放在左脚上。虽然他动作基本没变，但是周年有一种直觉，尤其是这种关键时刻直觉特别准。
周年一点不停顿微微调身立马将重心变换在右脚，发力！
陈之力在周年再次变换重心那一刻也调整了自己的，不管周年怎么变他都没有办法运球过了他。
陈之力躬身往右拦截，周年却不是运球过他！而是右脚发力直接原地起跳！
他这是投篮？！
陈之力心中警铃大作，但也很快反应过来随即起跳。
不过终是晚了周年一步。
周年双手压住球，在即将下落的那一刻，重重地将球抛了出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一刻球上。
一道漂亮的抛物线过后，空心入篮。
沈郭瞪大了眼睛简直不可思议。
已经被他评判为不会打球的周年进了一颗球，还是一颗远距离三分球。
他觉得他一定是被周年气得产生了幻觉。
“回防！”
纪延一掌拍在沈郭肩上，眼睛却是看着跑在他前面的少年，橙色的余晖笼在他的身上，纪延觉得他刚刚简直帅呆了。
比赛结束，纪延队大比分输给齐飞队。
“操。”沈郭抹了把脸上汗。
“现在可以说正事了，黑郭。”陈之力插着腰在一旁调笑他。
“滚。”
“哈哈哈哈…”陈之力简直笑得撑不起腰，黑郭黑着脸的样子真的是太搞笑了。
齐飞站在陈之力旁边，眼神里满是宠笑。
“行了，都过来。”纪延向大家招手，“今天主要是说学校篮球比赛。”
“人不够？”齐飞问。
沈郭点点头嗯了一声。
“我记得班里学习委员就打得挺好的啊，”陈之力挠挠头，“还有那谁，叫什么来着……”
“张旭。”齐飞在一旁补充道。
“对对对，张旭。之前还跟他打过来着，他打得就很不错。”
“前段时间学习委员腿伤了，张旭就不说了，他肯定是和我们一起的。现在问题就是差一个人。”张旭继续说，“而且这场球不简单…”
沈郭简单把事说了一遍，提到郑一鸣脸更黑了。
“操，这么嚣张？”陈之力握紧了拳头，“阿延，要不要找人收拾他。”
齐飞拉住陈之力蠢蠢欲动的拳头，沉声道，“现在的问题应该是怎么样才能取得冠军。郑一鸣肯定会死盯着我们，这样一来外援肯定不行，至于班上的其他人……”
齐飞顿了一会儿才摇摇头，“没人可以。”
“我可以。”
看着周围投过来的怀疑的不可思议的目光，周年低声重复道，
“我可以。”
“就你？得了吧！差点没把老子气得半死。”沈郭暗暗翻了个白眼。
周年没有管沈郭，只是看着纪延。
“运球我确实不行，但是我会投篮。”
纪延看着周年不说话，现在的周年一点都不像他认识的小学生。
“命中率呢？”顾平生倚在篮筐柱子上，“百发百中吗？”
“差不多。”
“阿延都不敢这样说，要不你先投两个让我们看看？”
陈之力在齐飞身后暗戳戳地出主意，他突然就有点相信了是怎么回事，周年也只是投进了一个球啊虽然是三分。
周年不说话，默不作声地拿起球往球场里走，走到罚球线又走到三分线最后停下。
转身，面对他们。
周年察觉到纪延在看他，可以说从他说我可以开始纪延就在看他。
周年深深吸了口气，他不想让纪延觉得他在说大话，他要向他们证明他可以，向纪延证明他可以和他一起，和他一起战斗！
起跳，投篮。
所有人都在看球，只有纪延在看周年。
球进了。
顾平生把球传给周年。
周年接住，颠颠球。
起跳，投篮。
球进了。
如此重复了十多次，每一次都是空心进球。
这下饶是沈郭很难承认别人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周年没有说错。
第十一球，空心进篮。
这下陈之力终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操，可以啊。”
顾平生没再把球传给周年。
这样的命中率比科比姚明还牛啊。
周年松了口气，许久不打球，他的手已经承受不了在颤抖了。
周年走过去，看大家都是一副好像刚认识他的样子，除了纪延。
他还是面无表情，甚至可以说是沉着一张脸。
周年忍不住心里打鼓。
他愣着头皮，发出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样，我可以了吗？”
“当然！”陈之力隐隐兴奋，“到时候在场上出其不意地扔他几球，看他们傻不傻眼！”
其他人都默不作声显然也是认同了陈之力的发言。
周年悬在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
“不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