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要不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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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哭了？”
纪延走近周年，微微俯身，平视他的眼睛。
感受到纪延的鼻息，周年微微一愣，别过头小声说，“不是，眼睛进沙子了。”
周年本就长着一副小可怜的模样，此刻红着眼睛把头别在一边，更像是受了欺负的地主家的小媳妇儿，委屈巴巴。
他们走的这条路虽然人少，但也是有那么一两个路人的。
感受到那一两个路人异样的眼光，纪延简直无语。他虽然浑但也没有浑到随便欺负新同学的地步吧。
纪延直起身子，“我很凶吗？”
周年犹豫半晌才点点头，“嗯。”声音细得恍若蚊吟。
光是站在那儿就就很凶。
“……”他肯定是没有见过自己凶的样子。纪延安慰自己，默默深吸一口气，耐住性子。
“能不能让你的眼睛先不红了，别人会以为我欺负你。”
“这是生理反应，没法管的。”周年声音仍是细细的还夹带着些许鼻音。
纪延一下笑出来，新同学这么认真，倒真成了他在强人所难欺负人了。
“要不帮你吹吹？”
周年摇摇头，“过一会儿就会好的。”
纪延只是笑，他也没打算真给他吹。
“看你这么可怜给你一颗糖吃。回头别说我欺负你啊。”
外面已经下起了滂沱大雨。
周年坐在车内，手心里躺着今天得到的两颗棒棒糖。
一颗草莓味，一颗橘子味。
“年年看什么呢？这么出神。”周东来在前面叫他。
“没什么爸爸。”将手里的糖收起来，“爸爸，今天还去秦阿姨家吗？”
“不去了，你不舒服又下这么大雨，秦阿姨说了不着急，反正离得近，咱明天去也一样。”周东来瞅一眼后视镜，发现周年脸色还是不好看心疼得不行，“回去跟你老师请半天假，明天就在家好好睡一觉，你这刚回来没几天可不能累坏了。”
“知道了爸爸。”
“要不还是请一天吧。”
周年本来不想请假，又怕他老爸担心所以这才答应，但是请一天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了。
“半天就可以了，刚来这边上学就请一天假不太好。”
“也行。你看你这身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哪天去医院好好做个检查，看到底是怎么这么容易生病……”周东来一打开话匣子就喋喋不休，比起公园的老太太都不遑多让。
十年前他就跟周年妈妈离了婚，一个想去京城发展，一个想扎根本地，两个人争执多年终于还是选择分开。那时候周年妈妈赚的比他多，孩子就跟了他妈。虽然这些年他和孩子都保持着密切联络，但是两人见面次数却也不超过十指之数，他算是受尽了想念的苦头。
半个月前周年妈妈搬去国外定居，而周年想在国内读书，所以这才有机会将他接过来好好疼他。现在能听到年年一口一个爸爸叫他，他心都快化了。
“回去爸爸就给你做你最爱的玉米棒骨汤，吃了就去睡。”
吃完饭周年就被他爸爸推上楼了，勒令让他赶快休息，其他的什么都不要管，连作业也不让做了，说是费脑子不利于休息。
周年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
“刚回去就生病了？”
周年点点头，又发现徐清流看不见，发出一个重重的鼻音，“嗯。”
“厉害啊阿年，果然你比谁都厉害！”徐清流没好气地嘲讽他。
周年太了解他的脾性，也不管他，“二流，有件事想跟你说。”
“你说。”
徐清流对周年口中的事情提不起半点兴趣，开学第一天能有什么事？
周年瞧着面前的两颗棒棒糖出神。
“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
“咳咳咳…”
徐清流刚刚有多不在乎现在就有多打脸，顾不上被他喷得满是水渍的电脑屏幕赶紧追问，“你再说一遍！”
“我喜欢上一个人了。”周年又重复一遍。
“操！老子当初追你那么久你连个屁都不放，现在告诉我你喜欢一个人？才两天？”
徐清流肺都快炸了，老子追了那么久的人才两天就要向别的男人投怀送抱了，这不是间接说明他这个情场浪子不如别人吗？
徐清流觉得他不能接受，非常不能接受！
“纠正，是一天。”
周年忍不住想笑，他可以想象二流现在是如何一副心塞的表情。
“可以啊小子，什么时候学会一见钟情了？”
“……”
“正经的，他也喜欢男的？”
“不知道，”周年摇头，“我不知道。”
“你这什么语气？别怂啊，不知道就去搞清楚嘛，管他是什么你就一哭二闹三扑倒保管能成！”徐清流一说这个就来劲，电脑光打在他的脸上，只能用猥琐二字来形容，“跟你说啊，你是不知道你耍起流氓来有多撩……”
“打住，我都不知道那你又怎么知道？”
“我想象的还不行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曾经我也是那啥过你的。”徐清流说到这有些心虚，谁还没有过YY的时候，“反正就是能有多那什么就多那什么知道不？”
“不知道。”
徐清流翻了一个白眼，“说白了就是要够骚！骚！懂？”
“嘟——嘟——嘟——”
“操，还敢挂电话，小白眼儿狼！”
周年捂着脸，看着被他丢得远远的手机，暗骂徐清流不要脸。
扑倒什么的……
周年甩甩头，捂住脸倒在床上，好羞耻啊~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爬进来，印在周年脑门儿上。
周年咻的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迅速掀开被子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到洗手间，动作一气呵成半点不拖泥带水。
脑子里又闪过梦到的某些片段，周年迅速打开花洒，喷涌而出的冷水让周年打了一个冷颤。
为了忽视身上某处的异样他还念起了清心咒，只是效果不言而喻。
将案发现场收拾完毕后已经接近中午，周东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的门，只在大厅饭桌上留下一大桌丰盛的饭菜，全都是他爱吃的。
来这边两天周年第一次仔细打量这栋房子。
算上地下室就是三层小洋房，有一个游泳池还有一个很大的阳台。装横看得出来很新，定是周东来特地找人重新设计装修过。
周年心里一暖。
昨天周年应他老爸要求没有写作业，现在不写却是不行了。
他回到房间将作业拿出来，由于刚开学昨天的作业其实就只有铁面李布置的数学作业。
周年伏在桌前安安静静地答题，窗外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岁月静好。
周年到学校已经接近下午1点，还有半个小时才上课。
这个时候除了班上几个爱学习的同学基本没什么人。
周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把物理书拿出来预习，下午是物理连堂。
“周年，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汤思忆抱着数学书站在一旁。
“可以。”
周年讲题很慢条理清楚，吐字都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并不连贯，还夹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总有一股属于小男生的软萌。
“这里懂了吗？不懂我再讲一遍。”周年偏头看她。
“懂了！谢谢！你讲得真好，今天老师讲了两遍我都没懂呢！”汤思忆仿佛发现新大陆似的眼睛都在放光，“以后我能经常请教你问题吗？”
“可以。”
“对了，今天早上数学卷子已经收到李老师那儿去了，如果你嫌麻烦的话我可以帮你交过去，我等下也要去办公室的。”
周年笑着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汤思忆也笑，她一笑脸上的梨涡就露出来，很深，很可爱。
一回教室纪延就看到这一幕，小学生也不是见谁都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嘛，现在不是就和其他人笑得挺开心？
纪延把喝一半的饮料扔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
周年回头看，纪延就那样站在后面看他。
和今早梦里的脸重合，梦里他也是这样满头大汗，也是这样居高临下地看他。
周年暗暗咽下分泌过多的口水，耳朵早已经是红透，就连脸上也是爬上一抹绯红。
他赶紧转过去。
纪延哼一声，刚刚不是还聊得挺开心的吗？
上课之前，杨薇到班上说事情。
大致就是下周入学考试，要大家做好准备之类。之后还会根据考试成绩安排座位。
班上哀嚎一片。
“怎么办？我爸说要是考不好零花钱减半。”姚雨蒙苦着一张脸哀嚎。
“没事啊，爸爸养你。”沈郭拍拍胸脯一脸得意。
姚雨蒙抄起一本书就砸到沈郭身上，“滚，谁让你养了！”
“嘿，不让拉倒。到时候可别哭着鼻子叫爸爸噢。”沈郭继续贫。
周年听着身旁的动静忍不住想笑，这两人怎么总能这么闹？
“二哥，小姨这次有没有说考不好不许你回家啊？”姚雨蒙瞅着纪延，半是好奇半是看热闹。
“有啊，到时候怕是就要露宿街头咯。”纪延也学沈郭的语气犯贫。
姚雨蒙不理他们，转头问周年，“周年周年，你成绩是不是很好啊？”
周年略思索，“在以前学校还行，不知道这里怎么样。”
“你以前哪个学校的啊？”
“京城一中。”
“哇，那你岂不是大神！大神~带带我这学渣呗。”她双手合十十足可怜相。
“呸，能不能要点脸。”沈郭靠在桌子上一脸鄙夷无所谓，成绩算什么。
“你懂个屁！”
周年被他俩逗笑，“那我帮你补习吧。”
沈郭噗一声笑出来，“干脆直接给她抄得了，就她这样还补习啊？”
周年收起笑容，变得一本正经，“还是靠自己好。”
这下连姚雨蒙都忍不住了，“哈哈哈周年，你怎么…太可爱了…哈哈哈…哎哟我不行了…笑得肚子疼…”
沈郭已经笑得直不起来，趴在桌子上直抽抽。
纪延眼里也带了笑意，真不明白这么较真的小学生以前是怎么活下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