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有风华》栩尔

7、第7章：接触群众 “什么？”

　　叶萌萌不知道同事们怎么在一夜过后，突然变得如此温和，正在疑惑之时，古站长接着说到：“嗯！他俩说你把站里的卫生搞得这么好，到底是女孩，心细，爱干净。”
　　叶萌萌的心这才落下来，她腼腆地笑了笑：“原来是这事呀？你们都下乡呢！我呆着也是呆着，就把卫生搞了。”
　　“嗯！”古站长又点了点头，“我们今天还接着下乡，你呢！我看你老呆在站里也不行，这样吧！我给你安排个任务，你把咱们全镇的有畜户往上统计一下，给！这是村委会名单，你好好看看理顺一下，看看先去哪个村，到村里之后先找到村会计，叫他带着你去挨家挨户的去统计，到年末时，你只要把这项工作完成了就行了。”
　　“站长，我……”叶萌萌表情很为难，她没有去接古站长手里的那张纸。
　　这时那个叫赵德华的在一旁答了言：“站长，你看小叶吞吞吐吐的，准是不愿意下乡呗！要我说就算了吧！她恐怕连村委会的大门都找不着。”
　　那个叫王永新的也在一旁眨了眨眼：“这不？刚刚夸完她，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行了吧？我就说嘛！女孩子当花似的摆着看看还行，真要是干起工作来，还得靠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儿。”
　　叶萌萌见两个站员一起攻击她，不得不解释到，“你们别乱猜疑人，我是想告诉古站长，昨天阁镇长已经安排我去计生办工作了。”
　　“什么？”古站长收回笑容：“我这站员刚来就给抽走呀？”
　　赵德华又在一旁和王永新使了眼色，然后对叶萌萌挖苦道：“小叶，准是你自己要求去的吧？行呀！刚来单位上班，就跟镇长套上近乎了？”
　　“你！”
　　叶萌萌被说得面红耳赤，还没等她争辩出口，王永新也添油加醋到：“呵！没想到小叶还有给领导溜须的本事呢！你要是嫌畜牧站不好，就在毕业分配时提前找一找，计生办算啥？没准儿还能在县政府的直属机关留下呢！”
　　此时叶萌萌委屈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你们要不信，就去问阁镇长好了，我是凑巧遇见他的。”
　　古站长见叶萌萌要哭了忙打圆场：“好了！你们别再乱说一气了！小叶，既然是阁镇长叫你去计生办工作，那就早点儿去吧！咱们的业务就往后放一放。”
　　叶萌萌往回憋了憋即将流出的眼泪，又带着为难的神色看了看古站长：“站长，那计生办的领导是谁呀？”
　　“奥！计生办的负责人是秦主任，你去直接找他就行了。”古站长提示到。
　　“嗯！”叶萌萌点点头，闷闷地走出了屋子。
　　赵德华与王永新在背后偷偷地笑了笑。
　　古站长责怪道：“瞧你们，也太过分了！小叶她刚来，你们就给她难堪。”
　　赵德华和王永新一起解释。
　　“站长！我们是在和她逗着玩呢！”
　　“就是！到底是刚走出学校的学生，开个玩笑也不行，太嫩了！”
　　“好了！别老说别人了，你们刚参加工作那会儿，不也一样嘛！”　古站长打断他们的话。
　　赵德华见古站长批评了他们，忙赔笑认错：“好了！算我们的错，以后不再难为她就是了。”
　　.......
　　计划生育办公室可不像畜牧工作站那么简陋，什么主任室，档案室，综治室，人口调查室，技术室等等，大大小小总共有七八间房子，墙壁外面还镶挂着各种计划生育宣传标语，显得格外的气派。在九十年代，计划生育在哪个单位都是工作重点，从上到下都是主要领导负责，当然计划生育也额外受重视，办公室绝不会缺东少西的，所有办公用品应有尽有。
　　叶萌萌犹如进了神奇谷一样，来到计生主任办公室的门口，提着心敲了敲门。
　　“请进！”一声响亮的招呼就知道计生办的秦主任是一个性格非常爽快的人。
　　叶萌萌走进了屋，见秦主任大约有四十多岁，不胖不瘦，园脸，寸头，也是一身的灰色中山装，不过比古站长可年轻多了。
　　秦主任坐在办公椅上看了看叶萌萌：“你是——”
　　叶萌萌自我介绍到：“秦主任，我是新来的毕业生叶萌萌。”
　　“奥——”秦主任恍然大悟：“听说了，但还没见过面呢！畜牧站的是吧？今儿来我这有啥事吗？”
　　叶萌萌回到：“阁镇长安排我来你们这儿工作。”
　　“好呀！我这正缺人手呢！巴不得政府给我多派过几个人来。”秦主任还挺高兴。
　　叶萌萌试着问：“那，我能干点啥工作？”
　　秦主任想了想：“我看这么着吧！你先帮忙看护被抓来的计划生育超生对象，并给她们做工作，告诉她们不要对抗政府了！现在计划生育工作是重中之重，谁也扭不过去，再说了，生男生女不一个样嘛！非得要个男孩干啥？国家对这些计划生育超生的对象是有政策的，一旦对她们罚款没收财物，哪多哪少？到时候后悔也晚了。”
　　叶萌萌：“那，她们在哪呢？就我一个人看着吗？”
　　秦主任点了点头：“嗯！这阵子，一直有我们计生办的人给那些超生妇女轮流做工作，今天你来了，正好也替换一下我们的人，另外那些超生妇女都被关在政府的小会议室里，门外上着锁，窗户上又都有钢筋护着，她们想跑也跑不了，夜里不用管她们，白天有你一个人就行了。”
　　“奥！”叶萌萌这才知道，原来小会议室里关着超生妇女。
　　.......
　　叶萌萌走出了秦主任的办公室，这回她带着新奇与工作任务找到了小会议室。
　　原来小会议室就在和伙房的同一栋房子里，但它靠着东头，所处的位置比较蔽塞。
　　叶萌萌仔细一看，果然小会议室的门外上着锁，她俯身趴在附有钢筋的窗户上往里看了看，的确，会议室里关着胖瘦不等高低不齐的有十五六个妇女，有的坐在长木椅上，有的靠墙站在一边，还有的蹲在地上，个个脸上都挂着愁容。
　　小会议室的超生妇女们看见有人来了，眼光立马变得锐利敌视起来，甚至有的还往地上啐着吐沫，态度冷冷的，样子很不服气，可是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趴在窗外，太没有震慑力了，所有的人立马消失了隐藏在内心的那份胆怯，情绪更加高涨起来，她们便在屋里开始大吵大叫：
　　“放我们出去！凭啥把我们弄到这里来？”
　　“就是！老娘的家里没人，要是出了啥事儿，你们负责？”
　　“哎！原来是个小姑娘，政府里还有这么年轻的干部呢！喂！你说的算不算？要是做不了我们的主，就闪到一边去！”
　　还有更难听的话：
　　“是呀！这有啥好看的？图热闹呀？”
　　“哼！她准是搞计划生育工作的，年轻轻的，也不积点儿阴德。”
　　“瞧她长得跟水葱似的，喂！别看我们的笑话，小心自己以后断了种儿！”
　　........
　　叶萌萌在窗外听到了这些污言秽语，心里打着颤，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应付，这人还没张口说话呢！就迎来了这么多的脏话，下一步该怎样去做她们的思想工作呢？可是，这是她的工作任务，是她走进政府第一次接触到工作，尽管不是自己的本职业务，她也必须把这项工作做好。
　　........
　　叶萌萌就像被人牵着鼻子走到了人生的舞台上，再没有退路，面对屋内超生妇女的冷嘲热讽，还真不知道该怎样开展对她们的说服工作，最后只有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仗着胆子说道：“好了！你们别嚷嚷了！告诉你们，我只是政府普通的工作人员，你们就是吵翻了天，也无济于事。”
　　屋里人见叶萌萌对她们开始还言了，便带着敌意议论道：
　　“呵！小妮子说话的语气还挺厉害？”
　　“别理她！她咋着不了咱们。”
　　“就是！喂！你到底说的算不算？要是你不是管事的，就离我们远点儿，别让我们闹心！”
　　叶萌萌又回应道：“我虽然不是管事的，可也不能依着你们，因为这是我的工作，再说计划生育政策是国家控制人口增长的必要手段，谁来见你们，处理结果也一样。”
　　一位超生妇女撇了撇嘴：“工作？要我看你就是混饭吃的！瞧你那样吧！长得和个玉娃娃似的。”
　　这时叶萌萌心里也有几分仗义了：“人不可貌相，就算是我是个混饭吃的，但也已经混上了，你们现在就是再有意见，也得首先把你们的事解决了才行，难道你们就愿意一直在这儿呆下去呀？”
　　屋里人把脖子一挺：“反正我们也是穷极末路，早就豁出去了！”
　　叶萌萌郑重道：“你们也太愚昧了！你们这样闹，难道就能解决问题吗？你们这样做是对国家政策的一种藐视。”
　　屋里人：“我们不管什么政策不政策，就知道要个男娃过日子。”
　　叶萌萌：“为什么你们就把男娃看得这么重？难道女孩子就不好吗？”
　　屋里人：“说得轻巧，女娃能干重活吗？咱乡下人要是没了男娃找谁去养老？再说了，传宗接代是祖祖辈辈的大事，我们不能在我们这辈儿断了香火。”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