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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张歉羽何许人也 ...

  •   回忆到这里,张起灵的视线终于收回,焦距从遥远的地方生生拖了回来。他目光中没有一丝生动的感情,当得到那个陌生人的再次联络并如期赴约时,眼前竟是吴邪被关进密室并以此作为要挟自己的筹码。他瞬间愤怒了,莫名的有了想要杀/人的冲动!
      吴邪看不见密室外面的人,也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他唯一猜到的,便是自己有可能会被作为要挟某人的筹码这件事。
      假吴邪在这时终于开了口:“你想救他吧?”这语气冰冷却仍然掩盖不住其中诡异的魅/惑感。
      明明是吴邪的声音,明明顶着那张让自己牵肠挂肚的脸孔,明明有着同等的体魄……但,怎样都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吴邪,他才是自己心里面的那个人。
      张起灵看也不看他,道:“你的条件。”还不等他人插话,他接着道:“事到如今都不敢以真面目见人,贴一张吴邪的脸皮在我面前,还自称张家人!”
      假吴邪突然笑出了声。那笑声如铜铃般悦耳动听却让人从心底生出一种厌恶——那是只有女孩子才有的笑声。
      “张起灵,你怎么不杀了我?你现在可以一刀杀了我。”那女人咯咯的笑声渐渐消失,她目光中有了一丁点感情的色彩,不知道张起灵的哪句话让她有所触动,她那眼神里仿佛倾注了极细腻的变化,一个不留神被张起灵捕捉到,便狼狈的低了低眉眼,宛若一个羞涩的小姑娘。
      “我若想杀你,早在第一次你从天花板空隔间下来时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他扭转头看向这女人版的吴邪,叹了一口气,依旧淡淡的口吻:“我若杀了你,你身上的警报装置就会启动,到时候,不但救不了他,还会一起给你,或者——给你们,陪葬。”
      假吴邪无奈的一笑,嘴角牵起一段美丽的弧度,让张起灵有些无名的恍惚。随即这美妙的瞬间不复存在,那笑容继续拉深,竟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人满脸挂着笑容却如同根本没有在笑,变化着的无论哪个角度都是阴晴不定的意味。她轻轻的呢喃着:“即使我越来越喜欢你,也不能动摇组织的终极目标。”话锋陡然极下:“你严肃的样子很迷人……你也是这样迷惑他的?”她说着手指伸向不远处的吴邪,以一种琢磨不出的语调盯着张起灵。她一字一顿的又道:“我喜欢你这个样子,喜欢你们那晚做的事……但是——”她故意拖长了最后一个词,假意等待张起灵的反应,却又立刻收回耐心:“但是,你痛苦的表情更吸引我!”
      张起灵一直觉得这女人有些熟悉,只是无论怎么努力回忆都差了那么一点点。
      这女人又将目光投向无名的方向,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右边耳朵的环形饰品——这耳环!这摸耳的动作!张起灵一惊,记忆犹如开了闸门,瞬间了然。
      第一次见她就是那次下斗时,王盟手下的一个女队医,那女人行事低调,从张起灵身边走过时耳朵上的饰品还晃了他的眼睛,所以张起灵特别注意了一下那圆形的耳环。那是一个细细的龙身盘起成环却有着麒麟首的精致饰品,每片龙鳞雕刻的细致入微,栩栩如生的麒麟口中含着一颗黑色的卵形石子,珠子将吐未吐,灵气逼真,让人乍一看不觉特别,细心品玩才会看出制作这饰品的匠人真可谓是巧夺天工。这耳环已提醒了张起灵身边的人究竟是谁,但不可否认这耳环再精妙绝伦也会有相同的复制品出现。于是那拂耳的动作无疑坐实了这女人的身份。那女队医有个极细小的习惯性动作,就是在思考的时候喜欢下意识地抚/摸右耳及耳朵上的耳环!
      张起灵轻笑一声:“原来是你,张歉羽。”
      张歉羽暗暗吃了一惊,从对方嘴里听见自己的名字,她还是不明白怎么穿帮被发现身份的。“你竟然猜出了我是谁……”她摇了摇头:“不过反正我们需要你,知道我的身份也无妨。”她走进玻璃墙,手指轻轻画着,勾勒出一个简单的人形,接着话道:“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你是我们对付张家的筹码,而吴邪则是我们对付你的筹码。不过,我们不会伤害你,如果你配合,我们同样不会伤害他。同时,我们要请你帮我们拿回一样'东西'!”
      “其实……我们现在还在研究阶段,初步的试验等一切安排好就会开始,但并不一定能成功,所以……”她抬头望过来:“你的价值只有50%!”
      张起灵也同时看向这女人,盯着她的双眸好一会儿才道:“好。我答应。但前提是你现在就得放了吴邪!”
      这当儿张歉羽充满调皮意味的笑声咯咯咯的响起,她看了看对面一无所知的吴邪,然后撕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你不问我,是什么试验?”
      “我不必问。”语气依旧毫无波澜。继而张起灵的眼神也转移到吴邪的身上,以轻不可闻的声音叹道:“你们,一直在觊觎我的血,以及那个千年的秘密。”
      眼神所到之处竟似与心中人有着灵犀一般的默契,此时的吴邪动作轻巧地在玻璃一处敲了敲,感觉到这玻璃似乎是一种防爆材质后才重新回到原处。他蜷膝坐到地上,双手松松垮垮的揽着膝盖,歪头思考着。这样子完全褪去了沙海时的狠辣与诡谋,显得异常单纯与可爱……
      张起灵自我放弃似的摇了摇头,仿若自言自语:“其实,他本不该被牵扯进来……”
      此时,张歉羽打破了眼前恬静的氛围,她把肥大的外套脱下,身着紫色小旗袍的她显得分外美丽俏皮。她紧紧地盯着张起灵,想从他脸上攫取到什么,然而,随后她失望的摇摇头,像是自我安慰地说:“你果然很不可爱。”
      说这话的同时,张歉羽按下了旁边的一个装置。
      陷入思考的吴邪被惊动,蓦的抬起头,先是一愣,随后,他发现密室顶部的一个类似于扬声器的装置突然传来“嗞嗞嗞”的杂音。接着,闷油瓶低沉沙哑的嗓音从里面倾泻而出。
      “你想干嘛?”是闷油瓶在说话。这语气显然很不友好,单刀直入。
      而被问话的那一边却并不理会张起灵,话语只对准吴邪:“吴邪,你听着。”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不,这声音又好像有点熟悉,或者说在哪里听过。
      可是,是在哪里呢?
      吴邪拧紧眉目,这声音的主人似乎才在不久前接触过,应该不是敌人的身份,因为这声音并未在交过手的对象中出现过。那么,非敌即友……不!如果是“友”,自己又怎会深陷于此!
      到底是谁?
      转而,他又好像突然悟到什么,伸手扑向玻璃墙:“小哥!”吴邪脱口喊出心中所想之人的名字。他知道闷油瓶就在外面,和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一起在外面。自己被作为要挟闷油瓶的筹码这件事确凿无疑,他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还不等吴邪再开口,张起灵便厉声问道:“你说过会放了他,所以做此事又有什么意义!”
      吴邪听罢更情绪失控的冲撞着挡在他与闷油瓶之间的阻隔,他急切地喊着:“小哥小哥!”
      张起灵不做声,手握黑金古刀,眼神凶狠的瞪向对面的女人。
      张歉羽不为所动的拢了拢头发,她看见张起灵脖子根处隐约显现出一小段深色的纹路,了然了对方情绪的波动。她伸手想要碰触那把历经千锤百炼的小黑金,却被“啪”的一下打了下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正在以一种作死的行为一步一步激怒对面已活了近百年的男人。
      她清了清嗓子,复道:“吴邪,我们只需要张起灵予我们一点帮助,你不要再节外生枝,坏了我们的事,小心连他的尸/体都收不到!”
      她这话一出口,吴邪就暴怒了。他吴邪是什么人?!软弱书生么?还是把自己当成娘们儿了?!他/妈/的!越想越气,吴邪终是不可能在关系到闷油瓶的事情上心如止水,他忽然冷笑着,后拖了一步,脚跟稳了稳,顺势就地又坐了下来:“队医,你的演技真不错,奥斯卡奖不颁给你真是屈才了!”
      张歉羽瞬间睁圆了她那美丽的杏眼,她自嘲地拍了拍手,在玻璃墙上轻巧地一敲:“我真是低估你了,吴邪。你竟然就凭那么两三句话,便猜出我是谁,看来,我要告诉‘他’,你并不简单!”
      “嘿,你们,似乎真的遗忘了一些事情,沙海之时,那么庞大的汪家,不是也被我斩断手足,甚至连老巢也土崩瓦解了!”他顿了顿,头贴在玻璃墙上,垂着眼目继续道:“为了他,我不介意再搅进更深的局!”他回头望向刚刚发出轻微声响的某一点,低眉话道:“比这更深的漩涡都踏进去过,还有什么能够绊得住我……”他这话像是在和谁耳语,细小的,乖巧的,仿若婴孩般惹人怜惜。
      张起灵心里登时一痛。
      他隔着玻璃摸了摸吴邪圆润的后脑袋瓜子,这个人让他无时无刻不牵肠挂肚,没有一秒的安宁,总是给他惹出小岔子、捅出小篓子,天真的像个孩子,却在自己深处危难时愿意承受常人无法忍受的苦难,竭尽所能帮助自己。他眼睛里透射着只唯一的那一个人,于是距离缩短。然而他又分外的让自己心疼,让人不得不爱。他缓缓开口:“吴邪,这次,你也会带我走么……”
      “你们当然得在一起!你以为你脱得了干系么,吴邪!”
      突然一个冷厉而陌生的声音陡然响起,所有人为之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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