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拜师（五） 我的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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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拜祖师——”源博雅提气，声音在大厅中回响。
安倍晴子撩起狩衣的下摆，缓缓跪在地上拜了下去。
“二拜师父——”
安倍晴子转了个向，深深地拜了下去，晴明公坐在上方含笑看她。
“三奉拜帖——”
安倍晴子双手捧起拜师帖，举过头顶，送到晴明公的下方。
师父看拜师帖不过是走个过场，难道自己收徒还不知道徒弟什么德行吗？
很遗憾，在世人眼中几乎完美无缺的安倍晴明还真就不知道他徒弟什么德行。
所以在看到这错漏百出，像是被狗啃了的帖子，他的眉毛还是忍不住一挑，差点忍不住大骂出声。
他后悔了，真心的。
这字要是让别人看见，岂不是连他的脸都要被丢的一干二净？
要不还是随便寻个理由逐出师门算了。
安倍晴子可不知道她道貌岸然的师父，在收她的第一天就开始考虑将她逐出师门了。
“四献师礼——”
说起来256真的是个好系统，虽然正儿八经的功能没有几个，但是储物功能居然是有的，当初知道的时候，差点没把她高兴坏了。
这下不管是重要物品还是不便他人观看的小X书都能安安全全的了。
开玩笑，她从来不看小X书，真要看的话不如看爱情动作片来的更好一些。
［256，把东西给我。］
【好的，晴子大人。】
安倍晴明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底下跪坐的女孩。
她穿着他旧时拜师的服饰，那是一件小小的狩衣，是他第一次成功用裁纸术制出来的纸人式神，樱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
针脚细密，满怀着纸人的一腔热血。可惜年少的他发育太快，那件狩衣很快就穿不上了，如今徒弟穿上，也不算辱没了。
将发散到没边的思绪收回来，他转而又想，这仅仅一天的时间，这位异世界的自己，又能拿出什么拜师礼呢？
就见少女垂下眸子，从怀中一掏，掏出来了一把扇子。
她轻轻展开扇子，如同月光拂过水面，银光闪闪，扇柄处垂着五色铃铛，叮当作响。
她把扇子一转，恍如是“光照金沙点点”，漂亮极了。
此时，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这把扇子上。超乎想象的美，仿佛有一种魔力，只要看到了就再也无法转移视线。
少女将扇子合拢，说道：“此扇名为神乐扇，银色的一面代表月亮，金色的一面代表太阳，正如日与月、阳与阴、光与暗。”
“谨将此扇献与师父，以表诚心。”
安倍晴明将扇子一推，“此扇我不能接。”
少女错愕的看着他，“老师？”
“哗——”
大厅里顿时嚷开了。
“这是拒绝收徒的意思吗？”
“不应该啊，就算礼物不合心意，一般来说也不会在拜师礼上给徒弟难堪吧。难道是真的不想收？”
“这把扇子瞧着不像凡物，为何不接呢？”
顶着众人的疑虑，他淡定道：“此扇与你有缘。”
安倍晴明是什么人，他的占卜术可是一绝，因此众人很理解的点了点头。
“既然这扇子同徒弟有缘就没办法了呢。”
“安倍晴明的占卜术果然厉害！”
这扇子确实是把好扇子，就连他初见也确实心动了那么一下。
但说这扇子与晴子有缘也不完全是谎话。现在比起他来说，更需要这把扇子的是她，可不是有缘吗？
安倍晴明从她腰间取下一玉佩，道：“献师礼我就收下了。”
安倍晴子有点无语的看着他，这不还是他自己的东西吗，自己送自己，有意思吗，又不是小孩了。
别人看不出来，但经历了昨日的恶劣玩笑，对于这句话她有种超乎寻常的直觉。
他在说谎。
“五师训话——”
安倍晴明问她，“你做好觉悟了吗？”
“诶？”
他冲她眨眨眼，看着很俏皮，但说出的话却很严肃，“半吊子的家伙没资格上战场。”
“战场……？”
他却没解释，只是再一次重复问道：“你做好觉悟了吗？”
他是认真的。
那么回复可不能敷衍了事，以同样的认真回敬，这是起码的尊重。
“是的。”晴子缓慢地点头，天蓝色的眼睛直视他，“我已经做好了觉悟。”
一开始的随遇而安已经消失不见，她来这里拜师是真心想要变强、想要力量，再也不想感受到那种无能为力的恐惧了。
就算为此而死，也是她的选择。
理由不是那么伟大，但同样坚定。
不是只有大的梦想才是梦想。
“六宣门规——”
安倍晴明道：“门规只有一条。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违背自己的原则。”他黑色的瞳孔紧盯她，“能做到吗？”
这就是门规？
“就算老师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安倍晴明的脸上浮现出浅淡的笑意，“那就好。”
“七请赐名——”
安倍晴明思索了一下道：“源清则流清，源浊则流浊。只愿你不忘初心，赐名为——清。”
话音刚落，一个颇为复杂的“清”字就在空中显现，散发着幽蓝色的光，冲进了晴子的眉心里。
大厅里再次响起声音。
有人问：“什么时候赐名竟能显字了？”
有人答：“你是不是傻，除了安倍晴明，谁能做到这种事啊！”
也有人暗自提起警惕，“这安倍晴明的能力竟已高到这种程度！”
耳力突然变得灵敏的安倍晴子听见了这一切。
（安倍晴明果然很厉害，我……也能变得像他一样吗？）
“八请献茶——”
安倍晴子把茶双手举过头顶，送到安倍晴明面前，“请喝茶。”
安倍晴明端起茶抿了一口，放在一边。
“九请回礼——”
他把桌子上的红包拿起来，放在安倍晴子的手里。
“礼成——”
经此回礼，拜师仪式就正式结束了。
就在晴子要起身时，安倍晴明制止了她。
他问：“你是谁的徒弟？”
安倍晴子眨眨眼，有些不明所以，迟疑道：“安倍晴明的……”
安倍晴明：“我托纸人带给你的话还记得吗？”
“记得。”
她轻声念道：“不必胆怯、不必恐惧，你可是……安倍晴明的弟子。”
“你这不是记得很清楚吗？”安倍晴明笑了起来，但眼睛里没有笑意，语气带着寒意，“那为何要藏起来？”
他伸手把安倍晴子的乌帽子打掉，顺手把那条蓝色发带扯开，道：“我再重复一次。”
“不必胆怯、不必恐惧，你可是我安倍晴明的弟子！”
少女如同太阳般耀眼的金线就这么披散开来，金发碧眼，像是被造物主所宠爱着的天使，不似凡人，纯洁的不可方物。
但这里可没人会欣赏。
大厅里再次响起声音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这声音里带着排斥和厌恶，“那发色！是不纯的妖物！”
“嘁，半妖白狐的弟子果真也是妖怪吗？这是要将妖怪都搬上朝堂的节奏吗？就算圣上允许，吾也不允！妖怪怎可同吾同处一室！”
“虽然长相不错，可安倍晴明怎能收一只妖怪为弟子？这也太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
“这安倍晴明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我看还是该向圣上进言，免了他的职位才对！”
大厅里一片混乱，有人趁乱扔出了一个杯子，道：“去死吧！妖怪！”
没等安倍晴明和晴子动作，武艺高强的源博雅就伸手捏住了杯子。
源博雅此人有着复杂的背景。他乃是克明亲王的第一皇子，醍醐天皇之孙，且其母还是那个藤原时平的女儿，在场的贵族官员们，若是论身份地位，都没有这一位高。
虽说他自己向天皇自请入臣籍，已是个白身，可天皇却更加宠爱他了。就算不提天皇，几乎要将朝堂打造成藤原家的一言堂——藤原家也不可能不管。
因此，这就造成了很尴尬的事实。很多明明比他高很多的官员却反而要向他行礼。
也因此，当源博雅捏住杯子皱起眉头的时候，竟没有一人敢出声。
“我不希望再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果没有地位的话，无论制止多少次，这些人都只会阳奉阴违的。
源博雅对此心知肚明。
这是他的挚友，安倍晴明的弟子，也就是他的弟子，于情于理都该照顾照顾。
所以，再稍稍思考后他说：“众位，重新认识一下，这位乃是藤原家认下的干女儿，我的妹妹……”
“清姬——”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拜师（五）
